第76章 混亂的冬京
會面地址很快通過龍國的聯絡渠道傳到了各國手中。
小日子國，冬京。
原軍部第三會議廳。
三天後的正午。
電報上的內容很短，既沒有解釋，也沒詢問各國是否方便，李朔只是給出時間和地址。
貝希摩斯總部收到電報後，會議室里沉默了很久。
「他把地方定在冬京，是想警告我們？」
「很有可能。」負責情報的主管將地圖推到眾人面前，「第三會議廳原本是小日子國軍部商討對外戰爭的地方。那批中高層，就是在附近幾座建築里被殺的。」
「所以他要讓我們親眼看看結果。」
貝希摩斯最終派出七人，其中三人負責談判，四人都是經過特殊改造的異人。臨行前，上級反覆叮囑，不得主動探查李朔，不得在會場使用能力，更不能做出任何帶有攻擊意味的動作。
翡翠學會原本不建議接觸，可李朔既然主動同意見面，他們還是派出兩名資深成員。
在他們看來，冬京並非普通的會場。
李朔把各國代表叫到這裡，就是要在談話前對他們進行震懾從而占據主動，但他不認為所謂外交照會和異人規則，對一個能獨自跨海摧毀國家中樞的人究竟還有多少約束力。
弗拉梅爾學院則為是否攜帶鍊金造物爭論了一夜。
一部分人認為應該帶上檢測儀器，至少弄清白虹的炁息構成。另一部分人堅決反對，擔心任何未經允許的探查都會激怒李朔。
最後，代表團還是帶了一套最普通的炁息記錄裝置。
魯納教派的反應最平靜。
負責帶隊的長老看完地址，只說了一句：「他把見面的地方定在屍骨旁，是想讓所有人先學會敬畏。」
各國政府同樣在揣測李朔的目的。
有的認為這是一次公開示威，李朔想借小日子國的廢墟逼迫各國承認他的地位；有的擔心會場本身就是陷阱，只要各國代表齊聚，白虹便能將所有人一次清理乾淨。
可猜測歸猜測，沒有一個國家敢拒絕。
他們比誰都想知道，李朔下一步準備做什麼。
三天後，各國代表先後抵達小日子國。
港口仍飄著幾股尚未散盡的黑煙。遠處一座油料倉庫只剩扭曲的鋼架，焦黑的儲油罐橫倒在地，附近海面漂著大片油污。
碼頭上的吊機已經停擺。
負責調度的軍官剛死沒幾天，剩下的工人拿不到統一命令。幾艘軍用運輸船堵在泊位，船上的物資無法卸下，岸邊部隊卻在為幾箱糧食爭吵。
貝希摩斯代表剛走下舷梯，便看見兩支穿著相同軍服的隊伍隔著碼頭對峙。
雙方都聲稱自己接到了冬京方面的命令，手裡拿著不同的公文。
爭執持續片刻，其中一方忽然拉動槍栓，周圍工人立刻扔下東西躲到貨箱後面，像是早已習慣這種場面。
「這就是他們現在的軍隊？」一名貝希摩斯成員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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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隊主管看著那兩份互相矛盾的文件，臉色有些難看。
「準確地說，是失去指揮以後各自為政的軍隊。」
前往冬京的鐵路已經斷掉大半。
代表團只能換乘汽車，沿公路向北。一路上每隔幾十里便能碰到一道關卡，可關卡上的旗幟和命令並不相同。
地方駐軍要求檢查外交文件，憲兵則聲稱先前的通行許可已經作廢。
又走出一段路，一支從前線撤回來的部隊直接堵住公路，向過往車輛索要糧食和燃油。
各國代表不得不亮明身份，但也有不認他們身份的情況，只好直接動手震懾一下普通士兵。
越靠近冬京，混亂越明顯。
城外的軍工區仍在冒煙。被炸毀的廠房連成一片，機器埋在倒塌的磚牆下面，鐵路支線上的車廂被燒得只剩骨架。
大批失去工作的工人擠在臨時救濟點外。糧食已經不夠分，隊伍從街口一直排到兩條街外。巡警試圖維持秩序，卻因上級失聯遲遲拿不到薪餉，連自己都不知道還能堅持幾天。
街邊商鋪大多關著門。
少數仍在營業的店鋪把糧食價格提到了過去的十幾倍。軍人拿著鈔票買不到吃的，便用子彈、衣服和隨身物品交換，。
幾名新任的地方官員在路口貼出告示，聲稱臨時接管城區。代表團的車輛駛過兩個街區後，又看見另一批人撕掉告示，換上了另一份完全相反的命令。
城鎮裡時不時傳來幾聲槍響，人類被最本能的欲望驅使著，搶劫、強姦、殺戮正隨處發生。
翡翠學會的女代表隔著車窗看了許久。
「太可怕了，這些都是一個人造成的？」
同行的弗拉梅爾學院鍊金術士點了點頭。
文件里只寫著「中樞癱瘓、地方失控」。可真正走進這裡，他們才明白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冬京並未徹底化為廢墟，街道和房屋大多還在。可原本維持這個國家運轉的人和命令全斷了。每個部門都在等上級回復，上級的位置卻早已空無一人。
比建築倒塌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人闖入自己家中殺戮，明天是否會為糧食而擔憂，白天和夜晚的危險性急劇增加。
代表團抵達原軍部大樓時，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個時辰。
大樓外牆留下不少爆炸後的裂痕，第三會議廳卻保存得相對完整。長桌、座椅和牆上的地圖都還在，只是主位後方留著幾處細小的箭孔。
各國代表走進會議廳後，目光不約而同落在那些孔洞上。
據倖存者所說，六天前軍部殘存高層曾在這裡召開緊急會議。會議開始不到一刻鐘，屋裡的人便全部死亡。
門外的守衛甚至沒聽見打鬥聲，只是開會的聲音戛然而止，等查看時便已經全都化為屍體。
貝希摩斯帶隊主管選擇了靠近出口的位置。四名護衛分散站開，神情緊繃，卻始終不敢把手靠近武器。
翡翠學會的兩名代表低聲交談，猜測李朔會提出什麼條件。
弗拉梅爾學院的人把裝有儀器的箱子放在腳邊，封條完好，誰也沒有主動打開。
魯納教派的長老閉目坐在桌旁，似乎在感受空氣中殘留的炁息。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只說了一句：「死亡的氣息縈繞在此久久不散。」
會議廳頓時安靜下來。
正午將近，李朔依舊沒有出現。
一名政府代表看了看手錶，低聲問道：「他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
貝希摩斯主管還沒回答，外面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轟鳴。
聲音起初還在天邊，轉眼便壓到了冬京上空。
會議廳里的異人同時察覺到一股龐大炁息正在高速接近。幾名護衛本能地繃緊身體，卻想起出發前的命令，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各國代表快步走到窗邊。
遠處天際，一道白虹撕開雲層，拖著長長的光帶掠過冬京。街上的百姓紛紛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天空。原本正在爭執的兩支軍隊也安靜下來，甚至有人下意識後退，像是已經認出了這道白光。
「就是它……」
弗拉梅爾學院的代表低聲說道。
他們在照片和報告裡見過無數次白虹的描述。
可當這道光真正出現在眼前時，所有記錄都顯得蒼白。
白虹從城市上空划過，朝軍部大樓急速落下。
街上的人先是抬頭觀望，緊接著便認出了那道白光。
白虹每次出現都伴隨著死亡和爆炸。有人親眼見過軍部大樓被清空，也有人見過軍工廠在白光掠過後化成火海。
消息早已傳遍冬京，普通人或許不知道李朔的名字，卻知道這道白虹意味著什麼。
不知是誰先嘰里呱啦喊了一聲，街上的人群立刻炸開。
行人推搡著衝進商鋪、巷道和民宅，攤販連貨物都顧不上收，轉身便往屋裡鑽。剛才還在爭吵的士兵扔下槍，帶著身邊的人朝街角逃去，幾輛停在路邊的汽車撞在一起，車門敞開著，人已不知道跑往何處。
廣場附近的殘餘守軍有的舉槍對準天空，可槍口卻止不住發抖，有人丟掉武器躲進牆後，有人鑽進廢墟和排水溝，甚至連負責看守軍部大樓的士兵也關上大門，躲到了建築深處。
短短片刻，原本混亂吵鬧的冬京便安靜下來。
街道上只剩被撞翻的木車、散落的物資和幾面被風吹動的旗幟。
人們縮在屋角、櫃後、倉庫和地下室里，雙手死死捂住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便引來那道白虹。偶爾有孩子想哭，也會被大人趕緊抱進懷裡，連喘氣都壓得極輕。
強風卷過廣場，吹起地上的灰塵與碎紙，原本周圍的士兵卻已同時倒下，空氣中開始瀰漫出血腥味。
各國代表隔著窗戶看見白光落地，人群一片片倒下這一幕，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因為剛剛還在大堂內部的士兵現在也都化為了屍體。
炁光緩緩散去。
李朔站在廣場中央，抬頭看向三樓的會議廳。
他身後是仍在冒煙的冬京和遍地的屍體，面前則是從世界各地趕來的代表。
貝希摩斯的四名護衛本能地估算著彼此距離，很快便發現，無論他們選擇保護代表還是圍攻李朔，都來不及擋住報告裡那種無形箭矢。幾人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翡翠學會的女代表顫抖地放下窗簾，低聲道：「這簡直就是個魔鬼。」
弗拉梅爾學院的人看向腳邊封死的儀器箱，徹底打消了開啟它的念頭。
魯納教派的長老則從座位上站起，整理衣袍眼神凝重地看向門口。
至於那些代表政府的普通人，腳步顫抖地回到座位。
眾人都在等著那個人推開大門。
小日子國，冬京。
原軍部第三會議廳。
三天後的正午。
電報上的內容很短，既沒有解釋，也沒詢問各國是否方便，李朔只是給出時間和地址。
貝希摩斯總部收到電報後，會議室里沉默了很久。
「他把地方定在冬京，是想警告我們？」
「很有可能。」負責情報的主管將地圖推到眾人面前，「第三會議廳原本是小日子國軍部商討對外戰爭的地方。那批中高層，就是在附近幾座建築里被殺的。」
「所以他要讓我們親眼看看結果。」
貝希摩斯最終派出七人，其中三人負責談判，四人都是經過特殊改造的異人。臨行前，上級反覆叮囑，不得主動探查李朔，不得在會場使用能力，更不能做出任何帶有攻擊意味的動作。
翡翠學會原本不建議接觸，可李朔既然主動同意見面，他們還是派出兩名資深成員。
在他們看來，冬京並非普通的會場。
李朔把各國代表叫到這裡，就是要在談話前對他們進行震懾從而占據主動，但他不認為所謂外交照會和異人規則，對一個能獨自跨海摧毀國家中樞的人究竟還有多少約束力。
弗拉梅爾學院則為是否攜帶鍊金造物爭論了一夜。
一部分人認為應該帶上檢測儀器，至少弄清白虹的炁息構成。另一部分人堅決反對，擔心任何未經允許的探查都會激怒李朔。
最後，代表團還是帶了一套最普通的炁息記錄裝置。
魯納教派的反應最平靜。
負責帶隊的長老看完地址，只說了一句：「他把見面的地方定在屍骨旁，是想讓所有人先學會敬畏。」
各國政府同樣在揣測李朔的目的。
有的認為這是一次公開示威，李朔想借小日子國的廢墟逼迫各國承認他的地位；有的擔心會場本身就是陷阱，只要各國代表齊聚，白虹便能將所有人一次清理乾淨。
可猜測歸猜測，沒有一個國家敢拒絕。
他們比誰都想知道，李朔下一步準備做什麼。
三天後，各國代表先後抵達小日子國。
港口仍飄著幾股尚未散盡的黑煙。遠處一座油料倉庫只剩扭曲的鋼架，焦黑的儲油罐橫倒在地，附近海面漂著大片油污。
碼頭上的吊機已經停擺。
負責調度的軍官剛死沒幾天，剩下的工人拿不到統一命令。幾艘軍用運輸船堵在泊位，船上的物資無法卸下，岸邊部隊卻在為幾箱糧食爭吵。
貝希摩斯代表剛走下舷梯，便看見兩支穿著相同軍服的隊伍隔著碼頭對峙。
雙方都聲稱自己接到了冬京方面的命令，手裡拿著不同的公文。
爭執持續片刻，其中一方忽然拉動槍栓，周圍工人立刻扔下東西躲到貨箱後面，像是早已習慣這種場面。
「這就是他們現在的軍隊？」一名貝希摩斯成員低聲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帶隊主管看著那兩份互相矛盾的文件，臉色有些難看。
「準確地說，是失去指揮以後各自為政的軍隊。」
前往冬京的鐵路已經斷掉大半。
代表團只能換乘汽車，沿公路向北。一路上每隔幾十里便能碰到一道關卡，可關卡上的旗幟和命令並不相同。
地方駐軍要求檢查外交文件，憲兵則聲稱先前的通行許可已經作廢。
又走出一段路，一支從前線撤回來的部隊直接堵住公路，向過往車輛索要糧食和燃油。
各國代表不得不亮明身份，但也有不認他們身份的情況，只好直接動手震懾一下普通士兵。
越靠近冬京，混亂越明顯。
城外的軍工區仍在冒煙。被炸毀的廠房連成一片，機器埋在倒塌的磚牆下面，鐵路支線上的車廂被燒得只剩骨架。
大批失去工作的工人擠在臨時救濟點外。糧食已經不夠分，隊伍從街口一直排到兩條街外。巡警試圖維持秩序，卻因上級失聯遲遲拿不到薪餉，連自己都不知道還能堅持幾天。
街邊商鋪大多關著門。
少數仍在營業的店鋪把糧食價格提到了過去的十幾倍。軍人拿著鈔票買不到吃的，便用子彈、衣服和隨身物品交換，。
幾名新任的地方官員在路口貼出告示，聲稱臨時接管城區。代表團的車輛駛過兩個街區後，又看見另一批人撕掉告示，換上了另一份完全相反的命令。
城鎮裡時不時傳來幾聲槍響，人類被最本能的欲望驅使著，搶劫、強姦、殺戮正隨處發生。
翡翠學會的女代表隔著車窗看了許久。
「太可怕了，這些都是一個人造成的？」
同行的弗拉梅爾學院鍊金術士點了點頭。
文件里只寫著「中樞癱瘓、地方失控」。可真正走進這裡，他們才明白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冬京並未徹底化為廢墟，街道和房屋大多還在。可原本維持這個國家運轉的人和命令全斷了。每個部門都在等上級回復，上級的位置卻早已空無一人。
比建築倒塌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人闖入自己家中殺戮，明天是否會為糧食而擔憂，白天和夜晚的危險性急劇增加。
代表團抵達原軍部大樓時，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個時辰。
大樓外牆留下不少爆炸後的裂痕，第三會議廳卻保存得相對完整。長桌、座椅和牆上的地圖都還在，只是主位後方留著幾處細小的箭孔。
各國代表走進會議廳後，目光不約而同落在那些孔洞上。
據倖存者所說，六天前軍部殘存高層曾在這裡召開緊急會議。會議開始不到一刻鐘，屋裡的人便全部死亡。
門外的守衛甚至沒聽見打鬥聲，只是開會的聲音戛然而止，等查看時便已經全都化為屍體。
貝希摩斯帶隊主管選擇了靠近出口的位置。四名護衛分散站開，神情緊繃，卻始終不敢把手靠近武器。
翡翠學會的兩名代表低聲交談，猜測李朔會提出什麼條件。
弗拉梅爾學院的人把裝有儀器的箱子放在腳邊，封條完好，誰也沒有主動打開。
魯納教派的長老閉目坐在桌旁，似乎在感受空氣中殘留的炁息。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只說了一句：「死亡的氣息縈繞在此久久不散。」
會議廳頓時安靜下來。
正午將近，李朔依舊沒有出現。
一名政府代表看了看手錶，低聲問道：「他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
貝希摩斯主管還沒回答，外面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轟鳴。
聲音起初還在天邊，轉眼便壓到了冬京上空。
會議廳里的異人同時察覺到一股龐大炁息正在高速接近。幾名護衛本能地繃緊身體，卻想起出發前的命令，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各國代表快步走到窗邊。
遠處天際，一道白虹撕開雲層，拖著長長的光帶掠過冬京。街上的百姓紛紛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天空。原本正在爭執的兩支軍隊也安靜下來，甚至有人下意識後退，像是已經認出了這道白光。
「就是它……」
弗拉梅爾學院的代表低聲說道。
他們在照片和報告裡見過無數次白虹的描述。
可當這道光真正出現在眼前時，所有記錄都顯得蒼白。
白虹從城市上空划過，朝軍部大樓急速落下。
街上的人先是抬頭觀望，緊接著便認出了那道白光。
白虹每次出現都伴隨著死亡和爆炸。有人親眼見過軍部大樓被清空，也有人見過軍工廠在白光掠過後化成火海。
消息早已傳遍冬京，普通人或許不知道李朔的名字，卻知道這道白虹意味著什麼。
不知是誰先嘰里呱啦喊了一聲，街上的人群立刻炸開。
行人推搡著衝進商鋪、巷道和民宅，攤販連貨物都顧不上收，轉身便往屋裡鑽。剛才還在爭吵的士兵扔下槍，帶著身邊的人朝街角逃去，幾輛停在路邊的汽車撞在一起，車門敞開著，人已不知道跑往何處。
廣場附近的殘餘守軍有的舉槍對準天空，可槍口卻止不住發抖，有人丟掉武器躲進牆後，有人鑽進廢墟和排水溝，甚至連負責看守軍部大樓的士兵也關上大門，躲到了建築深處。
短短片刻，原本混亂吵鬧的冬京便安靜下來。
街道上只剩被撞翻的木車、散落的物資和幾面被風吹動的旗幟。
人們縮在屋角、櫃後、倉庫和地下室里，雙手死死捂住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便引來那道白虹。偶爾有孩子想哭，也會被大人趕緊抱進懷裡，連喘氣都壓得極輕。
強風卷過廣場，吹起地上的灰塵與碎紙，原本周圍的士兵卻已同時倒下，空氣中開始瀰漫出血腥味。
各國代表隔著窗戶看見白光落地，人群一片片倒下這一幕，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因為剛剛還在大堂內部的士兵現在也都化為了屍體。
炁光緩緩散去。
李朔站在廣場中央，抬頭看向三樓的會議廳。
他身後是仍在冒煙的冬京和遍地的屍體，面前則是從世界各地趕來的代表。
貝希摩斯的四名護衛本能地估算著彼此距離，很快便發現，無論他們選擇保護代表還是圍攻李朔，都來不及擋住報告裡那種無形箭矢。幾人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翡翠學會的女代表顫抖地放下窗簾，低聲道：「這簡直就是個魔鬼。」
弗拉梅爾學院的人看向腳邊封死的儀器箱，徹底打消了開啟它的念頭。
魯納教派的長老則從座位上站起，整理衣袍眼神凝重地看向門口。
至於那些代表政府的普通人，腳步顫抖地回到座位。
眾人都在等著那個人推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