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接連覆滅
夜幕下，一道白虹撞開風雪，直奔鐵線門所在的山谷而去。
鐵線門建在兩座山崖之間，入山的石階狹長陡峭。道路兩側埋著數百根細如髮絲的鐵線，平日只要外人踏錯一步，整條山道便會化作一張絞殺大網。
夜裡，負責守山的六名弟子正圍在門房裡烤火。
其中一人偶然抬頭，透過窗戶看見遠處的夜空中亮起一條白線。起初他還以為是流星，可那道白光並未向下墜落，反而筆直朝著山門逼近。
「你們看，那是什麼？」
幾名弟子先後走出門房。
白虹來得極快。第一句話落下時還在遠處山頭，等他們站到山道中央，光芒已經照亮了半片夜空。沿途風雪被長虹撕開，留下一條筆直的空白通道。
一名年長弟子盯著那道白虹，臉上的疑惑逐漸變成驚恐。
他曾見過李朔的畫像，也聽聞過李朔能夠化虹而行，聯想到之前師兄與他說的那次行動，額頭便冒出了幾滴冷汗。
「快敲鐘！」
年長弟子猛地轉身，聲音都變了調。
「是影子！李朔來了！」
其餘人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慘白。
王家才被滅門不久，異人界甚至還沒查清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可稍微有些消息渠道的人都知道，王家覆滅與李朔脫不開關係。
如今這個殺星突然直奔鐵線門而來，絕不可能只是登門拜訪。
守山弟子沖向警鐘，手裡的鐘槌還未落下，白虹已經從天而降。
轟！
雪地向四周炸開，積雪貼著地面掀起數丈高。六名弟子抬手擋在眼前，待雪霧散去，便看見一道身影站在山門牌坊下。
李朔一襲黑袍，身上還殘留著化虹時溢散的炁光。風雪落到他周圍三尺，便會自行繞向兩旁。
「真的是他……」
那名年長弟子只看了一眼，心便徹底沉到了谷底，看李朔來勢洶洶就明白門內做的事應該已經敗露了。
而後強壓住恐懼，抬手拉動藏在袖中的細線。山道兩側頓時傳來一陣機括轉動聲，密密麻麻的鐵線從雪下彈起，直奔李朔全身絞去。
「開陣！快通知門內！」
李朔沒有理會迎面而來的鐵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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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龐大的炁場便以身體為中心轟然展開。
無形波動越過山門，沿著石階向山谷深處橫掃而去。前院、正堂、後山、地下密室，整座鐵線門全被籠罩其中。炁場所過之處，每一道屬於活人的氣息都清晰映入李朔的感知。
守山弟子僵在原地。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眼睛盯住，從血肉到神魂都暴露在對方眼前。體內的炁剛剛運轉，眉心、咽喉和心口便同時泛起刺痛。
下一瞬，無數心箭在炁場中凝聚成形。
門房前的六名弟子還沒來得及看清，眉心便同時多出一個血洞。
正堂內，幾名長老剛從床上驚醒，推開房門便倒了下去。後院的弟子正在取法器，手掌才伸進木箱，心箭已經貫穿胸口。藏在地下密室里的鐵線門族人也沒能逃過，一支支心箭穿透石層，精準落在他們的要害。
雙方甚至來不及交手，慘叫也未曾響起。
整座山谷只在最初響過一聲未能敲響的鐘鳴，隨後便徹底安靜下來。
那些從雪下彈起的鐵線失去炁的操縱，軟綿綿落在李朔腳邊。
從他落地到鐵線門上下再無活口，前後只過了一個呼吸。
李朔站在山門前，炁場又從谷中掃過一遍。確認再無活人後，他抬頭看向下一個方向。
白色炁光重新覆蓋全身。
轟鳴聲再次響起，李朔化作一道長虹沖天而起。門前被氣浪捲起的積雪尚未落地，他便已經消失在夜色盡頭。
半刻鐘後，飛沙堂的護山弟子也看見了那道白虹。
因為堂主臨行前有過交代，如果李朔直接上門你們就直接動手，不要猶豫，所以飛沙堂比鐵線門多了一層準備。白虹剛出現在天邊，門中長老便催動流沙炁局，整座山谷迅速陷入翻滾的黃沙。門人躲入地底，只留幾具傀儡站在外面引人注意。
可李朔根本沒有落進炁局。
他懸在山谷上空，將炁場向下壓去。自然之炁順著地脈滲入地下，把每一道氣息都鎖得清清楚楚。
飛沙堂眾人還在暗道中等待命令，密密麻麻的心箭便從四周土層里穿了出來。
一輪箭雨過後，地底再無聲息。
李朔收回炁場，轉身化虹離去。
第三家是白石門。
白石門靠近縣城，門中布置的探子最多。鐵線門山門外剛出現白虹，一名負責盯梢的探子便騎馬衝進縣城，直奔設有電報機的聯絡點。
「白虹北來，鐵線門恐有大變，影子正在報復，立即撤離。」
電報發出後，白石門很快收到消息。
留守的長老看完電文，手指止不住地發抖。他連解釋都顧不上，當即敲響門中警鐘，讓所有人收拾重要功法和法器，分成四路撤離。
警鐘一響，白石門內頓時亂成一片。正門前的馬車剛套上韁繩，功法和法器還在往車上搬；準備走後山的人正在分發乾糧；地下暗道的石門才抬起一半；打算混入村鎮的弟子甚至還沒換好衣服。
他們原以為電報來得及時，至少還能爭取一炷香的時間。可李朔滅掉鐵線門和飛沙堂都只用了一個呼吸，再加上化虹趕路的速度，電報替白石門爭來的時間也只夠他們敲響警鐘。
留守長老站在正堂前不斷催促，忽然發現院中的積雪被映成一片慘白。他僵硬地抬起頭，只見那道白虹已經越過山脈，筆直朝著山門落下。
「來不及了……」
白虹轟然落地。
李朔根本沒給他們衝出山門的機會，龐大的炁場瞬間覆蓋白石門內外。正門、後山、地下暗道和院中所有氣息，同時被他鎖定。
下一刻，數百支心箭從炁場中射出。
馬車旁的人接連倒下，堆到一半的木箱砸落在地。後山石階上的隊伍還沒跨出院牆，心箭便從背後貫穿了他們。剛鑽進暗道的人也只走出幾步，便在黑暗中失去聲息。
警鐘仍在晃動，白石門內卻已經再無活口。
李朔以炁場掃過山門，確認沒有遺漏，隨即收回心箭，化虹趕往數百里外的曹家。
曹家大院內養著數百名持槍死士。白虹落下時，院牆上的機槍立刻調轉槍口，密集子彈朝著李朔傾瀉而去。
槍聲只持續了片刻。
數百支心箭在同一時間射出，院牆、前廳與後宅接連有人倒下。曹家幾名異人長老拼命催動護身法器，身上的光芒才剛亮起，心箭便已經從最薄弱的位置穿了進去。
片刻之後，曹家大院重歸死寂。
李朔沒有停留，白虹再次划過夜空。
杜家閉死了全部院門，以為厚重的圍牆和護族法器至少能拖延片刻。李朔連院牆都沒靠近，炁場便先一步從高空籠罩了整座宅院。
一息之後，護族法器仍在運轉，杜家上下卻已經全部斷氣。
梁家提前點燃了求援信號。
那道紅光剛剛升上天空，李朔便落在祠堂屋頂。梁家異人一擁而上，十幾件法器同時砸向屋脊。李朔身形未動，炁場瞬間鋪開，所有法器隨主人一同從半空墜落。
他化虹離開時，求援信號還在夜空中緩緩散開。
十三家裡很多家策划行動時其實都是互不知情，只有追殺鄭子布時露出的一些手段讓他們彼此有所猜測。
第七家試圖分散逃亡，數十人從四個方向同時衝出山門。李朔站在半空，心箭沿炁場追出數里，將逃跑者逐一貫穿。
第八家想混入附近鎮子，門中弟子換上百姓衣物，從後門悄悄離開。可衣服能換，記憶和身上的炁感藏不住。白虹在鎮外停了一瞬，那些人便全部倒在積雪裡。
第九家舉門躲進祖傳炁局，妄圖借陣法隔絕感知。李朔直接調動天地間的自然之炁壓碎陣眼，隨後以心箭覆蓋整座山頭。
第十家、第十一家、第十二家，也都沒能多撐一個呼吸。
每次都是白虹落下，炁場展開，心箭射出。
等炁場散去，門內便再無活口。
李朔趕到最後一家時，時間才過去了一個時辰，若不是有時需要施展雙全手確定某些已經逃遠的人的下落，他還能更快。
這一家的警鐘早已敲響。門中上下全都聚在祖堂前，長老和弟子結成陣勢，最前方還堆著數十箱火藥。
為首的老者死死盯著從天而降的白虹，手中火把已經靠近引線。
「李朔！」
他厲聲喝道：「你若滅我滿門，就不怕天下異人聯手殺你嗎！」
李朔落在谷口，黑袍在晨風裡輕輕擺動。
「讓他們來。」
老者咬牙把火把按向引線。
李朔的炁場同時展開。
火焰距離引線只剩半寸，卻再也無法向前。整個山谷里的自然之炁仿佛在這一刻凝固，連飄落的雪花都停在半空。
緊接著，數百支心箭無聲浮現。
祖堂前的人終於露出絕望之色。
下一刻，箭雨落下。
陣勢、法器和護身炁光在同一瞬間破碎。老者手中的火把落入雪中，掙扎著閃爍幾下，徹底熄滅。
李朔收回炁場時，山谷里已經找不到第二道呼吸。
至此，參與鄭家村之事的十三家門內上下盡數被滅，無一活口。
……
李朔抬頭看向陸家舊莊所在的方向，周身重新亮起白光。
轟！
長虹再次破空而去。
山谷里的雪花這才重新落下，緩緩蓋住滿地屍體。
等天亮起來，異人界便會知道，這一夜究竟死了多少人。
鐵線門建在兩座山崖之間，入山的石階狹長陡峭。道路兩側埋著數百根細如髮絲的鐵線，平日只要外人踏錯一步，整條山道便會化作一張絞殺大網。
夜裡，負責守山的六名弟子正圍在門房裡烤火。
其中一人偶然抬頭，透過窗戶看見遠處的夜空中亮起一條白線。起初他還以為是流星，可那道白光並未向下墜落，反而筆直朝著山門逼近。
「你們看，那是什麼？」
幾名弟子先後走出門房。
白虹來得極快。第一句話落下時還在遠處山頭，等他們站到山道中央，光芒已經照亮了半片夜空。沿途風雪被長虹撕開，留下一條筆直的空白通道。
一名年長弟子盯著那道白虹，臉上的疑惑逐漸變成驚恐。
他曾見過李朔的畫像，也聽聞過李朔能夠化虹而行，聯想到之前師兄與他說的那次行動，額頭便冒出了幾滴冷汗。
「快敲鐘！」
年長弟子猛地轉身，聲音都變了調。
「是影子！李朔來了！」
其餘人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慘白。
王家才被滅門不久，異人界甚至還沒查清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可稍微有些消息渠道的人都知道，王家覆滅與李朔脫不開關係。
如今這個殺星突然直奔鐵線門而來，絕不可能只是登門拜訪。
守山弟子沖向警鐘，手裡的鐘槌還未落下，白虹已經從天而降。
轟！
雪地向四周炸開，積雪貼著地面掀起數丈高。六名弟子抬手擋在眼前，待雪霧散去，便看見一道身影站在山門牌坊下。
李朔一襲黑袍，身上還殘留著化虹時溢散的炁光。風雪落到他周圍三尺，便會自行繞向兩旁。
「真的是他……」
那名年長弟子只看了一眼，心便徹底沉到了谷底，看李朔來勢洶洶就明白門內做的事應該已經敗露了。
而後強壓住恐懼，抬手拉動藏在袖中的細線。山道兩側頓時傳來一陣機括轉動聲，密密麻麻的鐵線從雪下彈起，直奔李朔全身絞去。
「開陣！快通知門內！」
李朔沒有理會迎面而來的鐵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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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龐大的炁場便以身體為中心轟然展開。
無形波動越過山門，沿著石階向山谷深處橫掃而去。前院、正堂、後山、地下密室，整座鐵線門全被籠罩其中。炁場所過之處，每一道屬於活人的氣息都清晰映入李朔的感知。
守山弟子僵在原地。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眼睛盯住，從血肉到神魂都暴露在對方眼前。體內的炁剛剛運轉，眉心、咽喉和心口便同時泛起刺痛。
下一瞬，無數心箭在炁場中凝聚成形。
門房前的六名弟子還沒來得及看清，眉心便同時多出一個血洞。
正堂內，幾名長老剛從床上驚醒，推開房門便倒了下去。後院的弟子正在取法器，手掌才伸進木箱，心箭已經貫穿胸口。藏在地下密室里的鐵線門族人也沒能逃過，一支支心箭穿透石層，精準落在他們的要害。
雙方甚至來不及交手，慘叫也未曾響起。
整座山谷只在最初響過一聲未能敲響的鐘鳴，隨後便徹底安靜下來。
那些從雪下彈起的鐵線失去炁的操縱，軟綿綿落在李朔腳邊。
從他落地到鐵線門上下再無活口，前後只過了一個呼吸。
李朔站在山門前，炁場又從谷中掃過一遍。確認再無活人後，他抬頭看向下一個方向。
白色炁光重新覆蓋全身。
轟鳴聲再次響起，李朔化作一道長虹沖天而起。門前被氣浪捲起的積雪尚未落地，他便已經消失在夜色盡頭。
半刻鐘後，飛沙堂的護山弟子也看見了那道白虹。
因為堂主臨行前有過交代，如果李朔直接上門你們就直接動手，不要猶豫，所以飛沙堂比鐵線門多了一層準備。白虹剛出現在天邊，門中長老便催動流沙炁局，整座山谷迅速陷入翻滾的黃沙。門人躲入地底，只留幾具傀儡站在外面引人注意。
可李朔根本沒有落進炁局。
他懸在山谷上空，將炁場向下壓去。自然之炁順著地脈滲入地下，把每一道氣息都鎖得清清楚楚。
飛沙堂眾人還在暗道中等待命令，密密麻麻的心箭便從四周土層里穿了出來。
一輪箭雨過後，地底再無聲息。
李朔收回炁場，轉身化虹離去。
第三家是白石門。
白石門靠近縣城，門中布置的探子最多。鐵線門山門外剛出現白虹，一名負責盯梢的探子便騎馬衝進縣城，直奔設有電報機的聯絡點。
「白虹北來，鐵線門恐有大變，影子正在報復，立即撤離。」
電報發出後，白石門很快收到消息。
留守的長老看完電文，手指止不住地發抖。他連解釋都顧不上，當即敲響門中警鐘，讓所有人收拾重要功法和法器，分成四路撤離。
警鐘一響，白石門內頓時亂成一片。正門前的馬車剛套上韁繩，功法和法器還在往車上搬；準備走後山的人正在分發乾糧；地下暗道的石門才抬起一半；打算混入村鎮的弟子甚至還沒換好衣服。
他們原以為電報來得及時，至少還能爭取一炷香的時間。可李朔滅掉鐵線門和飛沙堂都只用了一個呼吸，再加上化虹趕路的速度，電報替白石門爭來的時間也只夠他們敲響警鐘。
留守長老站在正堂前不斷催促，忽然發現院中的積雪被映成一片慘白。他僵硬地抬起頭，只見那道白虹已經越過山脈，筆直朝著山門落下。
「來不及了……」
白虹轟然落地。
李朔根本沒給他們衝出山門的機會，龐大的炁場瞬間覆蓋白石門內外。正門、後山、地下暗道和院中所有氣息，同時被他鎖定。
下一刻，數百支心箭從炁場中射出。
馬車旁的人接連倒下，堆到一半的木箱砸落在地。後山石階上的隊伍還沒跨出院牆，心箭便從背後貫穿了他們。剛鑽進暗道的人也只走出幾步，便在黑暗中失去聲息。
警鐘仍在晃動，白石門內卻已經再無活口。
李朔以炁場掃過山門，確認沒有遺漏，隨即收回心箭，化虹趕往數百里外的曹家。
曹家大院內養著數百名持槍死士。白虹落下時，院牆上的機槍立刻調轉槍口，密集子彈朝著李朔傾瀉而去。
槍聲只持續了片刻。
數百支心箭在同一時間射出，院牆、前廳與後宅接連有人倒下。曹家幾名異人長老拼命催動護身法器，身上的光芒才剛亮起，心箭便已經從最薄弱的位置穿了進去。
片刻之後，曹家大院重歸死寂。
李朔沒有停留，白虹再次划過夜空。
杜家閉死了全部院門，以為厚重的圍牆和護族法器至少能拖延片刻。李朔連院牆都沒靠近，炁場便先一步從高空籠罩了整座宅院。
一息之後，護族法器仍在運轉，杜家上下卻已經全部斷氣。
梁家提前點燃了求援信號。
那道紅光剛剛升上天空，李朔便落在祠堂屋頂。梁家異人一擁而上，十幾件法器同時砸向屋脊。李朔身形未動，炁場瞬間鋪開，所有法器隨主人一同從半空墜落。
他化虹離開時，求援信號還在夜空中緩緩散開。
十三家裡很多家策划行動時其實都是互不知情，只有追殺鄭子布時露出的一些手段讓他們彼此有所猜測。
第七家試圖分散逃亡，數十人從四個方向同時衝出山門。李朔站在半空，心箭沿炁場追出數里，將逃跑者逐一貫穿。
第八家想混入附近鎮子，門中弟子換上百姓衣物，從後門悄悄離開。可衣服能換，記憶和身上的炁感藏不住。白虹在鎮外停了一瞬，那些人便全部倒在積雪裡。
第九家舉門躲進祖傳炁局，妄圖借陣法隔絕感知。李朔直接調動天地間的自然之炁壓碎陣眼，隨後以心箭覆蓋整座山頭。
第十家、第十一家、第十二家，也都沒能多撐一個呼吸。
每次都是白虹落下，炁場展開，心箭射出。
等炁場散去，門內便再無活口。
李朔趕到最後一家時，時間才過去了一個時辰，若不是有時需要施展雙全手確定某些已經逃遠的人的下落，他還能更快。
這一家的警鐘早已敲響。門中上下全都聚在祖堂前，長老和弟子結成陣勢，最前方還堆著數十箱火藥。
為首的老者死死盯著從天而降的白虹，手中火把已經靠近引線。
「李朔！」
他厲聲喝道：「你若滅我滿門，就不怕天下異人聯手殺你嗎！」
李朔落在谷口，黑袍在晨風裡輕輕擺動。
「讓他們來。」
老者咬牙把火把按向引線。
李朔的炁場同時展開。
火焰距離引線只剩半寸，卻再也無法向前。整個山谷里的自然之炁仿佛在這一刻凝固，連飄落的雪花都停在半空。
緊接著，數百支心箭無聲浮現。
祖堂前的人終於露出絕望之色。
下一刻，箭雨落下。
陣勢、法器和護身炁光在同一瞬間破碎。老者手中的火把落入雪中，掙扎著閃爍幾下，徹底熄滅。
李朔收回炁場時，山谷里已經找不到第二道呼吸。
至此，參與鄭家村之事的十三家門內上下盡數被滅，無一活口。
……
李朔抬頭看向陸家舊莊所在的方向，周身重新亮起白光。
轟！
長虹再次破空而去。
山谷里的雪花這才重新落下，緩緩蓋住滿地屍體。
等天亮起來，異人界便會知道，這一夜究竟死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