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師徒問答
殿內燭火通明，三尊銅像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暗金色光澤。
三茅真君端坐檯上，眉眼低垂，面容平和，像是在看著殿中的人，又像是在看著更遠的地方。
魏思甲背對著殿門站在銅像前，雙手負在身後，正仰頭看著中間那尊銅像的面容。
陳陽看著站在供桌面前的上清掌教，心頭微動，知道臨門一腳來了。
他沒有立即進入殿內，而是在殿門口稍稍站定，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後才抬腳邁過門檻。
「弟子陳陽，見過道長。」
陳陽朝著那個背影拱手一拜。
還沒有正式拜師，「師傅」私底下偶爾稱呼一下還行，當面見到只能稱道長，
「你來了啊。」
魏思甲轉過身來，面向陳陽。
「這三個月在山上的日子，感覺如何？」
「回道長，除了枯燥單調點以外，還不錯。」陳陽實話實說，「不過倒是適合修行。」
魏思甲微微頷首。
「你且上來。」
「是。」
陳陽上前兩步，魏思甲側過身，抬手指了指身後的三茅真君銅像。
「你可知這三位是何人？」
「是茅山派開派祖師，三茅真君。」陳陽答道，「茅盈、茅固、茅衷三位祖師。」
「不錯。」魏思甲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銅像上，聲音沉緩下來，「三茅真君昔年於句曲山修道成真，後人因此山而改稱茅山。上清一脈傳續至今已近兩千年，期間興衰更迭，屢有起伏，但法脈未絕，薪火不息。」
陳陽安靜聽著，等待玄真道長的下文。
魏思甲看著陳陽，沉聲開口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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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你，你想拜入我茅山上清宗一脈，求的是什麼？」
陳陽深吸一口氣，拱手真誠道：「弟子上山所求，既求術，也求道！」
「求術也求道？」玄真道長魏思甲目光微動，「求的是何術，又求的是何道？」
「弟子心慕於上清的符籙一道以及丹法！」陳陽娓娓道來，「此番上山，乃是弟子天生的鍊氣本事遇到的瓶頸，所以想拜入茅山上清宗，習得上乘丹法，更進一步！」
「你是仙童子命，有六丁六甲十二尊護法神在，天生得炁，即便沒有上清丹法，也能一步步走下去，還不用受清規戒律的約束，更不用在山上過這樣清貧的日子。」
魏思甲輕輕搖頭。
「道長，西方有位科學巨匠說過這樣一句話，『如果我比別人看得更遠，那是因為我站在巨人肩膀上』，弟子深知，我的天資再好，也比不上茅山上清宗兩千年的法脈傳承。」
「弟子的資質若是能夠搭配上上清一脈的傳承，必然是如虎添翼。」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魏思甲喃喃道，「好一個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那求道呢？你想求的是什麼道？」
陳陽靦腆一笑。
「道長，其實我就那麼一說，真要我說出個子丑寅卯，我還真說不出。」
「你不想成仙？」魏思甲問道。
「想，怎麼不想。」陳陽笑了笑，「誰不想成仙？可是也得能成啊。」
「成仙的那都是什麼人物，張天師，葛仙翁，純陽真人，三豐真人，還有咱們上清的魏夫人...」
「哪一個不是開宗立派的大宗師。」
「我雖然有仙童子命，但也不能跟這樣的人物比。」
「如果真要我說求的是什麼道，弟子求的道，可能便是讓自己在這動盪世間能守住本心、不為外物所動的道，也是在守住本心的同時，有餘力護住身邊一些人的道。」
陳陽說完這番話後，大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魏思甲深深看著陳陽，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高估這個弟子，但沒想到依舊是低估了。
世人求神通者眾，求守住本心者少。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你如此直白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不怕貧道不收你入門？」
「不怕。」陳陽搖搖頭。
「為什麼不怕？」玄真道長魏思甲追問道。
「因為我能選擇的不僅僅只有茅山上清宗。」陳陽好整以暇道，「天師府、武當、三一門...這些都是玄門正宗，若是茅山不願收，弟子便另尋他路。」
「天下道途萬千，只要弟子持心正大，總有一條路子適合弟子。」
魏思甲見陳陽目光清明，言語懇切，不是作偽，爽朗笑道：
「好一個『只要持心正大，總會有一條適合的路子』！」
話音落下，魏思甲從供桌上拿起一炷香，在長明燈上點燃，遞向陳陽。
「你可願入我茅山上清宗門下？」
陳陽神色一凜，直接跪在地上。
「弟子陳陽，願入茅山上清宗門下！」
「先不用跪我，等正式拜師後再跪，你現在給祖師們敬上一香吧！」
陳陽雙手接過那炷香，上前一步，將香舉過頭頂，規規矩矩地拜了三拜，然後把香插入供桌上的銅爐中。
青煙裊裊升起，在銅像的面容前繚繞盤旋，像一層薄薄的輕紗將那張歷經千年風霜的面孔遮住了片刻，又重新散開。
「後日正式拜師，明日準備，你且先回去吧。」
「是，師傅。」陳陽從道長改口稱師傅，兩人雖沒有經過正式拜師的禮儀，但師徒的名分已經定下。
「去吧。」魏思甲擺擺手。
陳陽退出太元寶殿。
只剩下魏思甲一個人待在殿中。
...
陳陽走出太元寶殿。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山中的涼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翻湧著激動，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終於！終於成功拜入茅山上清宗了！
只要後天在觀中一眾道士的見證下，行拜師禮，那他就會正式成為茅山上清宗一脈的弟子！
陳陽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住的地方。
沒想到鄭子布、柳清風和劉勤這會兒蹲在門口等他。
三人見到陳陽，立馬站起來，迫不及待問道：「師弟，怎麼樣了？」
「三位師兄，」陳陽笑著道，「後天正式拜師！」
「我就知道！」
鄭子布三人為陳陽感到高興。
「以後咱們那就是正式的師兄弟了！」
「師兄。」陳陽詢問道，「後天的拜師禮具體是怎麼進行的，能夠給師弟透個底。」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鄭子布清了清嗓子，「咱們茅山上清宗的拜師禮啊，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跟其他門派沒有多少區別，最關鍵的是上稟祖師與上天，讓祖師知道你入了咱上清法脈，往後你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三茅真君端坐檯上，眉眼低垂，面容平和，像是在看著殿中的人，又像是在看著更遠的地方。
魏思甲背對著殿門站在銅像前，雙手負在身後，正仰頭看著中間那尊銅像的面容。
陳陽看著站在供桌面前的上清掌教，心頭微動，知道臨門一腳來了。
他沒有立即進入殿內，而是在殿門口稍稍站定，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後才抬腳邁過門檻。
「弟子陳陽，見過道長。」
陳陽朝著那個背影拱手一拜。
還沒有正式拜師，「師傅」私底下偶爾稱呼一下還行，當面見到只能稱道長，
「你來了啊。」
魏思甲轉過身來，面向陳陽。
「這三個月在山上的日子，感覺如何？」
「回道長，除了枯燥單調點以外，還不錯。」陳陽實話實說，「不過倒是適合修行。」
魏思甲微微頷首。
「你且上來。」
「是。」
陳陽上前兩步，魏思甲側過身，抬手指了指身後的三茅真君銅像。
「你可知這三位是何人？」
「是茅山派開派祖師，三茅真君。」陳陽答道，「茅盈、茅固、茅衷三位祖師。」
「不錯。」魏思甲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銅像上，聲音沉緩下來，「三茅真君昔年於句曲山修道成真，後人因此山而改稱茅山。上清一脈傳續至今已近兩千年，期間興衰更迭，屢有起伏，但法脈未絕，薪火不息。」
陳陽安靜聽著，等待玄真道長的下文。
魏思甲看著陳陽，沉聲開口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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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你，你想拜入我茅山上清宗一脈，求的是什麼？」
陳陽深吸一口氣，拱手真誠道：「弟子上山所求，既求術，也求道！」
「求術也求道？」玄真道長魏思甲目光微動，「求的是何術，又求的是何道？」
「弟子心慕於上清的符籙一道以及丹法！」陳陽娓娓道來，「此番上山，乃是弟子天生的鍊氣本事遇到的瓶頸，所以想拜入茅山上清宗，習得上乘丹法，更進一步！」
「你是仙童子命，有六丁六甲十二尊護法神在，天生得炁，即便沒有上清丹法，也能一步步走下去，還不用受清規戒律的約束，更不用在山上過這樣清貧的日子。」
魏思甲輕輕搖頭。
「道長，西方有位科學巨匠說過這樣一句話，『如果我比別人看得更遠，那是因為我站在巨人肩膀上』，弟子深知，我的天資再好，也比不上茅山上清宗兩千年的法脈傳承。」
「弟子的資質若是能夠搭配上上清一脈的傳承，必然是如虎添翼。」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魏思甲喃喃道，「好一個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那求道呢？你想求的是什麼道？」
陳陽靦腆一笑。
「道長，其實我就那麼一說，真要我說出個子丑寅卯，我還真說不出。」
「你不想成仙？」魏思甲問道。
「想，怎麼不想。」陳陽笑了笑，「誰不想成仙？可是也得能成啊。」
「成仙的那都是什麼人物，張天師，葛仙翁，純陽真人，三豐真人，還有咱們上清的魏夫人...」
「哪一個不是開宗立派的大宗師。」
「我雖然有仙童子命，但也不能跟這樣的人物比。」
「如果真要我說求的是什麼道，弟子求的道，可能便是讓自己在這動盪世間能守住本心、不為外物所動的道，也是在守住本心的同時，有餘力護住身邊一些人的道。」
陳陽說完這番話後，大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魏思甲深深看著陳陽，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高估這個弟子，但沒想到依舊是低估了。
世人求神通者眾，求守住本心者少。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你如此直白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不怕貧道不收你入門？」
「不怕。」陳陽搖搖頭。
「為什麼不怕？」玄真道長魏思甲追問道。
「因為我能選擇的不僅僅只有茅山上清宗。」陳陽好整以暇道，「天師府、武當、三一門...這些都是玄門正宗，若是茅山不願收，弟子便另尋他路。」
「天下道途萬千，只要弟子持心正大，總有一條路子適合弟子。」
魏思甲見陳陽目光清明，言語懇切，不是作偽，爽朗笑道：
「好一個『只要持心正大，總會有一條適合的路子』！」
話音落下，魏思甲從供桌上拿起一炷香，在長明燈上點燃，遞向陳陽。
「你可願入我茅山上清宗門下？」
陳陽神色一凜，直接跪在地上。
「弟子陳陽，願入茅山上清宗門下！」
「先不用跪我，等正式拜師後再跪，你現在給祖師們敬上一香吧！」
陳陽雙手接過那炷香，上前一步，將香舉過頭頂，規規矩矩地拜了三拜，然後把香插入供桌上的銅爐中。
青煙裊裊升起，在銅像的面容前繚繞盤旋，像一層薄薄的輕紗將那張歷經千年風霜的面孔遮住了片刻，又重新散開。
「後日正式拜師，明日準備，你且先回去吧。」
「是，師傅。」陳陽從道長改口稱師傅，兩人雖沒有經過正式拜師的禮儀，但師徒的名分已經定下。
「去吧。」魏思甲擺擺手。
陳陽退出太元寶殿。
只剩下魏思甲一個人待在殿中。
...
陳陽走出太元寶殿。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山中的涼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翻湧著激動，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終於！終於成功拜入茅山上清宗了！
只要後天在觀中一眾道士的見證下，行拜師禮，那他就會正式成為茅山上清宗一脈的弟子！
陳陽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住的地方。
沒想到鄭子布、柳清風和劉勤這會兒蹲在門口等他。
三人見到陳陽，立馬站起來，迫不及待問道：「師弟，怎麼樣了？」
「三位師兄，」陳陽笑著道，「後天正式拜師！」
「我就知道！」
鄭子布三人為陳陽感到高興。
「以後咱們那就是正式的師兄弟了！」
「師兄。」陳陽詢問道，「後天的拜師禮具體是怎麼進行的，能夠給師弟透個底。」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鄭子布清了清嗓子，「咱們茅山上清宗的拜師禮啊，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跟其他門派沒有多少區別，最關鍵的是上稟祖師與上天，讓祖師知道你入了咱上清法脈，往後你也是有靠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