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正式拜師
後日清晨，天還沒亮透，陳陽便醒了。
窗外的竹葉上掛滿了露珠，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濕潤而清冽的氣息。
陳陽起身，按照鄭子布說的前往灶房煮上一大鍋水，水中加入青木香、零陵、白芷、桃皮、柏葉五香。
道教認為白芷，能去三屍；桃皮，能辟邪氣；柏葉，能降真仙；零陵，能匯集靈聖；青木香，能消除污穢感召真仙。
凡道士在行道、畫符、登壇、啟願等之前，當以五香湯沐浴淨身。
將煮好的五香湯倒入木桶中，再稍微和以冷水。
當帶著草木清香的熱水滾過皮膚時，陳陽感覺從頭頂到腳底都清透了幾分，緊接著閉著眼把整個人沉進水裡，
沐浴淨身後，陳陽穿上昨日鄭子布等人送來的嶄新道袍。
衣服的料子是粗棉布的，洗過幾遍水，穿上去柔軟服帖，袖口和領口都收得剛好，尺寸再合適不過。
穿戴整齊，陳陽推開房門走出來。
晨光正好從東面的山脊上漫過來，將整座道院的屋檐和瓦頂都鍍上了一層暖暖的金色。
鄭子布、柳清風和劉勤三人在門外等他，見他推門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咧嘴笑了笑。
「師弟穿這身真精神！」鄭子布走上去拍了拍陳陽的肩膀，「走吧！去太元殿。」
陳陽等人來到太元殿，但見殿門已經敞開了。
晨光從門口斜斜地鋪進去，在青磚地面上落下一道寬大的光帶
大殿兩側已經站了十幾位道長。
一個個身穿道袍分列兩旁，肅然而立。
魏思甲則站在供桌前，供桌上除了平常的香爐和貢品以外，多了不少法器和經文。
供桌前方的地面放著三個蒲團。
鄭子布、柳清風和劉勤三人先行一步進去，他們還未正式受籙，不管資歷還是身份都最低，只能站在角落。
陳陽對上魏思甲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邁過門檻，走進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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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所有人此時的目光都集中在陳陽身上。
魏思甲捻起三根線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茅山上清宗弟子玄真，在此收陳陽為徒，恭請祖師見證。」
「今有徒弟陳陽，年十一，心性安穩，持志向道。今錄其名於上清宗壇，授度牒，系道絛，從今而後，為茅山上清宗弟子。」
話音落下，魏思甲將線香插在供桌的香爐上。
青煙裊裊升上去，盤旋在三茅真君神像的面容前方。
站在一旁的洞靈山人何沛庭朗聲對陳陽開口：「弟子叩拜祖師！」
陳陽聞言雙膝跪在蒲團上，朝著三茅真君的銅像，端端正正地磕了三個頭。
「再拜度師！」
陳陽又轉向魏思甲，同樣磕了三個頭。
何沛庭從案上拿起那張寫好的拜師帖遞給他。
帖子用的是灑金的紅紙，上面是工整的小楷，寫著「弟子陳陽，願入茅山上清宗門下，謹遵師訓，勤修不輟，不敢懈怠」等字樣。
陳陽雙手捧著帖子，認認真真地念了一遍。
念完拜師帖後，何沛庭遞來一杯茶，陳陽雙手接過，舉過頭頂，身體前傾，將茶碗送到魏思甲面前。
「師父，請用茶。」
魏思甲接過茶碗，端起來抿了一口。
「入我門下，當以修身為本。術法為末節，心性為根基。貧道不求你日後有多大的名頭，只望你持身正大，不負這一身天賦，也不負你心中所求。你記住了？」
「弟子記住了。弟子往後必皈依大道，以身奉道，行道天下，善傳人間！」
「好。」
魏思甲微微頷首。
「從今以後，你便叫『守拙』吧。你天性聰慧，又身具童子命，但過慧易傷，為師希望你能夠守住那一分拙。」
守拙是法名，由師傅賜下，是宗法傳承的憑證。
得名即意味著正式進入本門譜系，在世俗血緣外，再建立「道門法脈」的牽連。
法名用於內部文書、上表天庭、做法事奏疏等等正規道事上，無法名則無名頭。
「弟子守拙謝過祖師。」
魏思甲點點頭，將供桌上的文牒遞到陳陽面前。
陳陽雙手接過，在文牒下方的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法名。
名錄牒記，從此時起，他便是真真正正的茅山上清宗弟子！
陳陽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魏思甲這時候解下腰間一枚褐色的木符遞過去。
「這枚護身符是為師早年隨身之物，今日一併給你。收好了，希望它往後能保你平安，幫你渡過災劫。」
陳陽連忙收下：「多謝師傅。」
「好了。」魏思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和卻帶著真切的笑意，「起來吧。」
陳陽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魏思甲拉著陳陽，向兩側的道長作揖一禮。
「從今日起，守拙便是我的親傳弟子。今後還望諸位師叔和師兄弟多加照拂。」
兩側的道長們齊齊拱手，應了一聲：「謹遵掌教之命。」
「拜師禮到此結束。」洞靈山人何沛庭笑著道，「師弟在這裡祝賀掌教師兄覓得佳徒。」
此話一出，太元寶殿中的其他人紛紛附和。
「仙童子命啊，還是咱們道門的六丁六甲，掌教師兄確實收了一個好徒弟，咱們茅山上清宗未來定然會多出一面旗幟。」玄默師叔捋著長須，笑眯眯道。
「是極！是極！」靜淵道長連連點頭。
「行了。」魏思甲擺擺手，「你們就別捧著這小子了，要是我這徒兒往後生了驕縱心，我可是要拿你們是問。」
「掌教師兄，這教徒兒的事是你做師傅的職責，怎麼能賴上我們。」玄默道長嘿嘿笑道。
魏思甲無奈搖頭。
可師傅的想法還是落空了。
從小到大，玄默師弟就沒能管住這張嘴。
魏思甲厭煩見到這惱人的傢伙，對陳陽說道：「守拙，你跟我來。」
「是，師傅。」
陳陽跟著魏思甲來到一間靜室。
「守拙，你既已拜入茅山上清宗門庭，便可學我上清一脈的法門。」
「前夜你說過，你想拜入我們上清一脈，是想求術，也想求道。」
「大道為師只能指點，最終還是得你自己去走。但術，此時我便能傳你。」
陳陽心頭一動，連忙拱手道：「還請師傅教我。」
魏思甲微微頷首。
「我上清一脈修的是存神服氣，集神內煉的丹法，法門眾多，但最適合你的法門，只有一種——」
「六丁六甲護身咒！」
窗外的竹葉上掛滿了露珠，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濕潤而清冽的氣息。
陳陽起身，按照鄭子布說的前往灶房煮上一大鍋水，水中加入青木香、零陵、白芷、桃皮、柏葉五香。
道教認為白芷，能去三屍；桃皮，能辟邪氣；柏葉，能降真仙；零陵，能匯集靈聖；青木香，能消除污穢感召真仙。
凡道士在行道、畫符、登壇、啟願等之前，當以五香湯沐浴淨身。
將煮好的五香湯倒入木桶中，再稍微和以冷水。
當帶著草木清香的熱水滾過皮膚時，陳陽感覺從頭頂到腳底都清透了幾分，緊接著閉著眼把整個人沉進水裡，
沐浴淨身後，陳陽穿上昨日鄭子布等人送來的嶄新道袍。
衣服的料子是粗棉布的，洗過幾遍水，穿上去柔軟服帖，袖口和領口都收得剛好，尺寸再合適不過。
穿戴整齊，陳陽推開房門走出來。
晨光正好從東面的山脊上漫過來，將整座道院的屋檐和瓦頂都鍍上了一層暖暖的金色。
鄭子布、柳清風和劉勤三人在門外等他，見他推門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咧嘴笑了笑。
「師弟穿這身真精神！」鄭子布走上去拍了拍陳陽的肩膀，「走吧！去太元殿。」
陳陽等人來到太元殿，但見殿門已經敞開了。
晨光從門口斜斜地鋪進去，在青磚地面上落下一道寬大的光帶
大殿兩側已經站了十幾位道長。
一個個身穿道袍分列兩旁，肅然而立。
魏思甲則站在供桌前，供桌上除了平常的香爐和貢品以外，多了不少法器和經文。
供桌前方的地面放著三個蒲團。
鄭子布、柳清風和劉勤三人先行一步進去，他們還未正式受籙，不管資歷還是身份都最低，只能站在角落。
陳陽對上魏思甲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邁過門檻，走進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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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所有人此時的目光都集中在陳陽身上。
魏思甲捻起三根線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茅山上清宗弟子玄真，在此收陳陽為徒，恭請祖師見證。」
「今有徒弟陳陽，年十一，心性安穩，持志向道。今錄其名於上清宗壇，授度牒，系道絛，從今而後，為茅山上清宗弟子。」
話音落下，魏思甲將線香插在供桌的香爐上。
青煙裊裊升上去，盤旋在三茅真君神像的面容前方。
站在一旁的洞靈山人何沛庭朗聲對陳陽開口：「弟子叩拜祖師！」
陳陽聞言雙膝跪在蒲團上，朝著三茅真君的銅像，端端正正地磕了三個頭。
「再拜度師！」
陳陽又轉向魏思甲，同樣磕了三個頭。
何沛庭從案上拿起那張寫好的拜師帖遞給他。
帖子用的是灑金的紅紙，上面是工整的小楷，寫著「弟子陳陽，願入茅山上清宗門下，謹遵師訓，勤修不輟，不敢懈怠」等字樣。
陳陽雙手捧著帖子，認認真真地念了一遍。
念完拜師帖後，何沛庭遞來一杯茶，陳陽雙手接過，舉過頭頂，身體前傾，將茶碗送到魏思甲面前。
「師父，請用茶。」
魏思甲接過茶碗，端起來抿了一口。
「入我門下，當以修身為本。術法為末節，心性為根基。貧道不求你日後有多大的名頭，只望你持身正大，不負這一身天賦，也不負你心中所求。你記住了？」
「弟子記住了。弟子往後必皈依大道，以身奉道，行道天下，善傳人間！」
「好。」
魏思甲微微頷首。
「從今以後，你便叫『守拙』吧。你天性聰慧，又身具童子命，但過慧易傷，為師希望你能夠守住那一分拙。」
守拙是法名，由師傅賜下，是宗法傳承的憑證。
得名即意味著正式進入本門譜系，在世俗血緣外，再建立「道門法脈」的牽連。
法名用於內部文書、上表天庭、做法事奏疏等等正規道事上，無法名則無名頭。
「弟子守拙謝過祖師。」
魏思甲點點頭，將供桌上的文牒遞到陳陽面前。
陳陽雙手接過，在文牒下方的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法名。
名錄牒記，從此時起，他便是真真正正的茅山上清宗弟子！
陳陽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魏思甲這時候解下腰間一枚褐色的木符遞過去。
「這枚護身符是為師早年隨身之物，今日一併給你。收好了，希望它往後能保你平安，幫你渡過災劫。」
陳陽連忙收下：「多謝師傅。」
「好了。」魏思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和卻帶著真切的笑意，「起來吧。」
陳陽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魏思甲拉著陳陽，向兩側的道長作揖一禮。
「從今日起，守拙便是我的親傳弟子。今後還望諸位師叔和師兄弟多加照拂。」
兩側的道長們齊齊拱手，應了一聲：「謹遵掌教之命。」
「拜師禮到此結束。」洞靈山人何沛庭笑著道，「師弟在這裡祝賀掌教師兄覓得佳徒。」
此話一出，太元寶殿中的其他人紛紛附和。
「仙童子命啊，還是咱們道門的六丁六甲，掌教師兄確實收了一個好徒弟，咱們茅山上清宗未來定然會多出一面旗幟。」玄默師叔捋著長須，笑眯眯道。
「是極！是極！」靜淵道長連連點頭。
「行了。」魏思甲擺擺手，「你們就別捧著這小子了，要是我這徒兒往後生了驕縱心，我可是要拿你們是問。」
「掌教師兄，這教徒兒的事是你做師傅的職責，怎麼能賴上我們。」玄默道長嘿嘿笑道。
魏思甲無奈搖頭。
可師傅的想法還是落空了。
從小到大，玄默師弟就沒能管住這張嘴。
魏思甲厭煩見到這惱人的傢伙，對陳陽說道：「守拙，你跟我來。」
「是，師傅。」
陳陽跟著魏思甲來到一間靜室。
「守拙，你既已拜入茅山上清宗門庭，便可學我上清一脈的法門。」
「前夜你說過，你想拜入我們上清一脈，是想求術，也想求道。」
「大道為師只能指點，最終還是得你自己去走。但術，此時我便能傳你。」
陳陽心頭一動，連忙拱手道：「還請師傅教我。」
魏思甲微微頷首。
「我上清一脈修的是存神服氣，集神內煉的丹法，法門眾多，但最適合你的法門，只有一種——」
「六丁六甲護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