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護法神將
「左邊是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右邊是丁卯、丁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
「六甲陽神，六丁陰神，道門護法神將...」
「師弟，了不得啊。」
旁邊的劉勤同樣滿臉的激動、興奮和驚訝。
他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目光從第一尊神將身上緩緩掃到最後一尊，又從最後一尊神將掃回第一尊。
「神明！這真是咱們道門供奉的神明！這世間原來真的有神存在！」
劉勤本能地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語氣里濃濃的驚嘆和敬畏。
身為玄門弟子，能親眼目睹神仙的出現，心情如何能不澎湃激動。
雖然剛才柳清風提到有學者提出童子命只是靈魂異變的說法，但劉勤聽完覺得都是那些學者在瞎掰扯。
你說要是變異成別的也就算，但怎麼變異出來道門裡才有的神明？
這怎麼想都不對！
仙人轉世的說法肯定才是對的！
鄭子布已經是第二次看到，且中間相隔的時間不長，但此時再看，心中還是有些震撼。
不過看到柳清風和劉勤的樣子，他還是強行壓下心頭的感覺，咳嗽幾聲，將兩人從思緒中拉出來。
「好了，別把這些當做真正的神明。」
「尤其是劉勤師弟，你只當這十二尊六丁六甲神將是陳陽師弟的一種先天手段，不要想太多。」
「沒錯，劉師弟，別把這當成真的神明。」柳清風連忙附和道。
劉勤見子布師兄和清風師兄都在提醒他，連忙收斂心神。
他上山也有好些年了，自然知道他們道門雖然供奉神明，但神明不過是精神與信仰的寄託，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天地間炁的一種顯化。
如同他們上清一脈的根本《黃庭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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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的身中有神明，而是人身中的炁顯化成為神明。
「是我太激動了。」劉勤深吸一口氣，平靜心緒。
「這就對了。」柳清風拍了拍劉勤肩膀，見他真的冷靜下來，才轉頭看向鄭子布和陳陽，「難怪子布師兄會覺得師傅一定會收下陳陽師弟，六丁六甲啊...」
六丁六甲在道門中是位小權重。
對道士而言，無論立壇、畫符、修行都需要用到六丁六甲。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於茅山上清宗一脈來說，六丁六甲更為特殊。
茅山上清宗有一秘傳的最高護法陣，名為「六丁六甲陣」。
該陣法包含咒文、禹步、符籙等多種儀軌。
乃是茅山上清宗的鎮山之寶。
陳陽身具六丁六甲護法神，跟這一秘傳最高護法陣可謂是相當契合。
只要人品、心性過得去，師傅不可能放著這樣的天生道門好苗子離開。
「話是這麼說沒錯。」鄭子布苦口婆心道，「但師弟你可別自以為拜入上清門下已是板上釘釘，就鬆懈了心神，放縱了自己。」
「師兄，師弟清楚的。」陳陽拱手一拜，「我千里迢迢來到茅山，不是過來偷懶耍滑的。既上了山，自會一心向道，勤勉修行。」
「這樣最好。」鄭子布笑了笑，「走吧，午齋時候到了，咱們去吃飯。」
「說著我都忘了肚子早餓了。」劉勤摸著肚子。
「那還等什麼，趕緊走啊。」柳清風一手挎過陳陽的肩膀，「陳師弟，咱們走，帶你嘗嘗這山上的齋飯。」
一行四人前往齋堂。
上清宗屬正一，通常不禁葷腥，除了明令禁止的狗肉和蛇肉外，其他肉類都吃。
但山上的日子清苦，平常的吃食都偏向於清淡口味。
陳陽看著面前的食物，一碗糙米飯，一碟水煮青菜和一塊家常豆腐。
鄭子布等人吃得津津有味。
陳陽只覺得嘴裡淡出個鳥來。
平常在家的時候，因為他總派六丁六甲神將出去狩獵，再藉口狐狸報恩的名頭扔在自家後院，所以他們家的伙食向來是不差的。
這一路從清水村過來茅山的路上，因為兜里有錢，他也沒有委屈過自己。
凡是有城鎮的地方，他都不吝嗇錢財吃一頓好的。
這突然吃這麼清淡的飲食，多少有些不習慣。
「師弟，吃不習慣？」鄭子布注意到陳陽扒飯的速度明顯不積極。
「是有一些。」陳陽無奈道。
「師弟，你真不會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吧？」鄭子布滿臉詫異。
山上這伙食確實不算什麼，但好歹也有兩干一稀，比起山下貧苦人家多少是能夠吃飽的。
「師兄，我家確實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但你覺得我在有護法神將的情況下，能不能讓自己和家人吃得好一點？」
「我家住的地方依山傍水，山里跑的野獸、水裡游的魚兒都是能吃的好東西，隨便讓一尊神將去都能抓來不少吃的。」
鄭子布、柳清風和劉勤聞言皆是一怔。
「師弟你竟然讓護法神將去抓野獸？那可是六丁六甲...咱們道門的護法神將！」柳清風放下碗，表情有些微妙，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鄭子布雖然沒有說話，但端著碗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劉勤反應差不多，見到清風已經開口便沒有多說，但心中覺得陳陽師弟這一行為是不是有點不敬神明。
「沒什麼好驚訝的。」陳陽無所謂道，「護法神將說到底只是一種手段罷了。咱堂堂正正用手段謀生，讓自己和家人過上更好的日子，不算玷污了什麼。」
鄭子布、柳清風和劉勤再次一愣。
鄭子布猛地一拍腦門：「剛才我還在勸劉師弟不要把陳師弟的手段當成真正的神明，沒想到到自己這裡都著相了。」
「子布師兄說的沒錯，我也著相了。」柳清風目光複雜，「護法神將再好，但終究只是手段。」
「既然是手段，那便可以拿來用，總不能放著供起來。」
「更何況這手段還是讓自己和家人能過上更好的生活，道祖他老人家來了只會說一聲用得好。」
「師弟，受教了。」
陳陽擺擺手。
「我就是隨口一說，談不上受教。」
「咱們也別多聊了，趕緊吃飯吧。」
陳陽拿起碗，陪著豆腐扒了一大口飯。
接下來他註定要在山上過好幾年這樣的清貧日子，再不習慣也得適應下來。
一碗飯很快吃完了。
午齋過後，會有一段小憩的時間。
午時二火當令，陽氣太盛，不宜做事，稍稍睡上一覺養足精氣神才是順應天理。
道門既講「順」，也講「逆」。
修行上講究「逆」，求的是返本還源。
日常上講究「順」，順應天命，隨緣應物，不強行違背自然法則，餓了吃、困了睡，不逆著生理時鐘硬來。
等午間短暫小憩過後，便要開啟下午的學習、勞作和修行。
下午的課程回歸到道門經典上。
陳陽上輩子接觸的道經並不多，最多知道《道德經》中那句很出名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除此以外，再無更多了解。
「六甲陽神，六丁陰神，道門護法神將...」
「師弟，了不得啊。」
旁邊的劉勤同樣滿臉的激動、興奮和驚訝。
他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目光從第一尊神將身上緩緩掃到最後一尊，又從最後一尊神將掃回第一尊。
「神明！這真是咱們道門供奉的神明！這世間原來真的有神存在！」
劉勤本能地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語氣里濃濃的驚嘆和敬畏。
身為玄門弟子，能親眼目睹神仙的出現，心情如何能不澎湃激動。
雖然剛才柳清風提到有學者提出童子命只是靈魂異變的說法，但劉勤聽完覺得都是那些學者在瞎掰扯。
你說要是變異成別的也就算，但怎麼變異出來道門裡才有的神明？
這怎麼想都不對！
仙人轉世的說法肯定才是對的！
鄭子布已經是第二次看到，且中間相隔的時間不長，但此時再看，心中還是有些震撼。
不過看到柳清風和劉勤的樣子，他還是強行壓下心頭的感覺，咳嗽幾聲，將兩人從思緒中拉出來。
「好了，別把這些當做真正的神明。」
「尤其是劉勤師弟，你只當這十二尊六丁六甲神將是陳陽師弟的一種先天手段，不要想太多。」
「沒錯，劉師弟，別把這當成真的神明。」柳清風連忙附和道。
劉勤見子布師兄和清風師兄都在提醒他，連忙收斂心神。
他上山也有好些年了，自然知道他們道門雖然供奉神明，但神明不過是精神與信仰的寄託，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天地間炁的一種顯化。
如同他們上清一脈的根本《黃庭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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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的身中有神明，而是人身中的炁顯化成為神明。
「是我太激動了。」劉勤深吸一口氣，平靜心緒。
「這就對了。」柳清風拍了拍劉勤肩膀，見他真的冷靜下來，才轉頭看向鄭子布和陳陽，「難怪子布師兄會覺得師傅一定會收下陳陽師弟，六丁六甲啊...」
六丁六甲在道門中是位小權重。
對道士而言，無論立壇、畫符、修行都需要用到六丁六甲。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於茅山上清宗一脈來說，六丁六甲更為特殊。
茅山上清宗有一秘傳的最高護法陣，名為「六丁六甲陣」。
該陣法包含咒文、禹步、符籙等多種儀軌。
乃是茅山上清宗的鎮山之寶。
陳陽身具六丁六甲護法神，跟這一秘傳最高護法陣可謂是相當契合。
只要人品、心性過得去，師傅不可能放著這樣的天生道門好苗子離開。
「話是這麼說沒錯。」鄭子布苦口婆心道，「但師弟你可別自以為拜入上清門下已是板上釘釘，就鬆懈了心神，放縱了自己。」
「師兄，師弟清楚的。」陳陽拱手一拜，「我千里迢迢來到茅山，不是過來偷懶耍滑的。既上了山，自會一心向道，勤勉修行。」
「這樣最好。」鄭子布笑了笑，「走吧，午齋時候到了，咱們去吃飯。」
「說著我都忘了肚子早餓了。」劉勤摸著肚子。
「那還等什麼，趕緊走啊。」柳清風一手挎過陳陽的肩膀，「陳師弟，咱們走，帶你嘗嘗這山上的齋飯。」
一行四人前往齋堂。
上清宗屬正一，通常不禁葷腥，除了明令禁止的狗肉和蛇肉外，其他肉類都吃。
但山上的日子清苦，平常的吃食都偏向於清淡口味。
陳陽看著面前的食物，一碗糙米飯，一碟水煮青菜和一塊家常豆腐。
鄭子布等人吃得津津有味。
陳陽只覺得嘴裡淡出個鳥來。
平常在家的時候，因為他總派六丁六甲神將出去狩獵，再藉口狐狸報恩的名頭扔在自家後院，所以他們家的伙食向來是不差的。
這一路從清水村過來茅山的路上，因為兜里有錢，他也沒有委屈過自己。
凡是有城鎮的地方，他都不吝嗇錢財吃一頓好的。
這突然吃這麼清淡的飲食，多少有些不習慣。
「師弟，吃不習慣？」鄭子布注意到陳陽扒飯的速度明顯不積極。
「是有一些。」陳陽無奈道。
「師弟，你真不會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吧？」鄭子布滿臉詫異。
山上這伙食確實不算什麼，但好歹也有兩干一稀，比起山下貧苦人家多少是能夠吃飽的。
「師兄，我家確實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但你覺得我在有護法神將的情況下，能不能讓自己和家人吃得好一點？」
「我家住的地方依山傍水，山里跑的野獸、水裡游的魚兒都是能吃的好東西，隨便讓一尊神將去都能抓來不少吃的。」
鄭子布、柳清風和劉勤聞言皆是一怔。
「師弟你竟然讓護法神將去抓野獸？那可是六丁六甲...咱們道門的護法神將！」柳清風放下碗，表情有些微妙，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鄭子布雖然沒有說話，但端著碗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劉勤反應差不多，見到清風已經開口便沒有多說，但心中覺得陳陽師弟這一行為是不是有點不敬神明。
「沒什麼好驚訝的。」陳陽無所謂道，「護法神將說到底只是一種手段罷了。咱堂堂正正用手段謀生，讓自己和家人過上更好的日子，不算玷污了什麼。」
鄭子布、柳清風和劉勤再次一愣。
鄭子布猛地一拍腦門：「剛才我還在勸劉師弟不要把陳師弟的手段當成真正的神明，沒想到到自己這裡都著相了。」
「子布師兄說的沒錯，我也著相了。」柳清風目光複雜，「護法神將再好，但終究只是手段。」
「既然是手段，那便可以拿來用，總不能放著供起來。」
「更何況這手段還是讓自己和家人能過上更好的生活，道祖他老人家來了只會說一聲用得好。」
「師弟，受教了。」
陳陽擺擺手。
「我就是隨口一說，談不上受教。」
「咱們也別多聊了，趕緊吃飯吧。」
陳陽拿起碗，陪著豆腐扒了一大口飯。
接下來他註定要在山上過好幾年這樣的清貧日子，再不習慣也得適應下來。
一碗飯很快吃完了。
午齋過後，會有一段小憩的時間。
午時二火當令，陽氣太盛，不宜做事，稍稍睡上一覺養足精氣神才是順應天理。
道門既講「順」，也講「逆」。
修行上講究「逆」，求的是返本還源。
日常上講究「順」，順應天命，隨緣應物，不強行違背自然法則，餓了吃、困了睡，不逆著生理時鐘硬來。
等午間短暫小憩過後，便要開啟下午的學習、勞作和修行。
下午的課程回歸到道門經典上。
陳陽上輩子接觸的道經並不多，最多知道《道德經》中那句很出名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除此以外，再無更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