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童子命
學堂的課程只在上午，重在識字和通曉義理上。
畢竟專門請人過來開蒙，是為了後續研讀道門經典打基礎，不是真的要走讀書這條路子。
等時候到了，道童們就不必再把時間放在這上面，開始一心跟隨師傅修行。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
眼見日頭快要升到中天，吳先生讓學堂的道童們停筆。
「回去你們找時間溫習今天的內容，明日我會檢查。」
「是。」鄭子布等人恭聲應道。
吳先生收起教案離開。
鄭子布等人也收起了筆墨書本。
他拍了拍陳陽的肩膀。
「走吧，師弟，午齋時候到了，我們去吃飯。」
「不過在此之前，我來給師弟介紹一下他們。」
鄭子布手指指向旁邊一個膚色白淨，眉眼彎彎帶著笑意的圓臉少年。
「這位是清風。全名叫柳清風。他是前兩年跟著家裡人從北邊過來的，家裡遭了兵禍，就剩他一個，後來被師傅收留在觀里。」
「他讀書多，經義比我們都熟，你要是有什麼看不懂的典籍，問他就對了。」
「清風師兄好。」陳陽抱拳道。
柳清風對陳陽笑了笑，拱了拱手。
「師弟好。」
鄭子布又拍了拍第二個人的肩膀。
這人比清風矮了半個頭，身板敦實，膚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田地里幹活的底子。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褂，袖口卷到肘彎，露出結實的小臂。
「這一位是劉勤。」鄭子布說，「是山腳村莊的人。別看他年紀跟我們差不多，但他在種地這方面已經是一把好手。」
「你有沒有看到咱們住的那個聚仙道院外有塊菜園。那塊菜園子就是他在平時閒暇的時候開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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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勤師兄好。」
「師弟好。」劉勤憨厚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最後來說說咱們這個師弟，陳陽。」鄭子布走到陳陽身邊，「咱們這位師弟還沒有正式拜入山門，但我覺得師傅肯定會收下他的。」
「因為咱們這師弟的煉炁資質極好。」
「雖然咱們玄門收徒首重的不是煉炁資質，但是煉炁資質好的，多少都會心動。」
「行了，你就不要賣關子了。陳師弟的煉炁資質到底有多好？」柳清風沒好氣道。
「你們有聽說過童子命嗎？」鄭子布道。
「童子命？」柳清風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你說的是分為病童子和仙童子的那種特殊命格？」
劉勤一頭霧水，摸了摸後腦勺。
「能不能解釋一下你們說的童子命是什麼？怎麼還一病一仙的。」
劉勤出身茅山山腳的村莊，祖上世代都是農民，對異人圈子裡的事情所知不多。
他平日在山上也是老實本分地學習和修煉，沒有過多探聽其他有的沒的事情。
「劉師弟，這童子命，是種特殊的命格，在古代通常被認為是天上的仙人或者仙童轉世。」
「有病童子命和仙童子命的區分，大多數時候能夠遇到的都是前者。」
「身懷病童子命格的人自幼體弱多病，常常還有一些十分罕見的怪病。」
「畢竟仙人沒什麼事不會下凡，大多都是犯了過錯或背上因果遭遇貶謫，也就是所謂的謫仙。」
「當罪過被救贖或者因果被了斷，童子就會重新回到天上。這也是為什麼他們病弱早夭的原因，同時也是被稱為『病童子』的原因。」
「而與病童子命對應的，則是仙童子命。」
「仙童子不似病童子那般孱弱，他們聰明強壯，命運波折卻總能逢凶化吉，遇難呈祥，在不知所以的人眼中，看上去就像是有神明庇佑一樣。」
「另外還有一個特徵便是往往與佛道一些修行門派有緣，身邊也總會引發一些常人眼中的靈異事件。」
柳清風娓娓道來。
跟劉勤不同，他家學淵源，在遭難前家族跟異人圈子也有關係，所以知道的事情不少。
「前面說的都是舊的說法，近些年隨著西方醫學和靈學的知識傳入進來後，圈子裡多了一些新的說法，覺得這種仙童子命其實沒有那麼玄乎，只是靈魂的一種異變。」
「靈魂的異變？這又是怎麼說？」劉勤、鄭子布齊刷刷看了過來。
劉勤不太認同：「師兄，靈魂怎麼可能變異出傳說中的神明？這是不是奇怪了點？」
鄭子布補充一句道：「清風師弟，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這個說法？你展開說說。」
柳清風表情訕訕，摸了摸後腦勺。
「這個...子布師兄，劉師弟，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後面那段話是上次牛先生上山跟師傅討教醫術，提及到靈學時說出來的，我只是偷聽到再複述出來而已。」
「具體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是一知半解。」
陳陽心頭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個時候異人圈子中的醫道人士已經將仙童子命跟靈魂或精神異變聯繫在一起。
其中還牽扯到靈學。
靈學是近些年從西方傳過來的一種特殊思潮，主要探討靈魂、鬼神、生死等終極問題，又稱「心靈學」、「精神學」或「靈魂學」。
當下的一些學者們試圖將傳統的扶乩（扶鸞）等活動，與西方流行的心靈學、催眠術、靈魂照相等結合起來。
最出名的應該是在盛海成立的「靈學會」。
參與者不乏一些聞名的學者和醫學家，如疇隱居士、瘉壄老人等。
靈學研究者宣稱靈學研究在西方是一門嚴格的科學，他們的研究同樣秉持著科學精神。
沒想過這股思潮也刮到了異人圈子。
但仔細想想也不意外，隨著西方文化的傳入，各行各業都在發生改變。
異人圈子裡的濟世堂等醫藥門派不像隱世門派那樣脫離世俗，反而與世俗緊密相連，會受到影響不奇怪。
而茅山雖是符籙大派，但在醫術一道同樣有所成就。
畢竟自古醫道不分家。
「話題岔開有點遠了，咱們還是回歸正題吧。」柳清風乾咳一聲，「子布師兄，你突然提到童子命。不會咱們這陳師弟就是傳說中的仙童子命吧？」
「我聽說仙童子命都有神明護法，是不是真的？」
「沒錯，咱們這陳師弟確實是仙童子命！」鄭子布拍了拍陳陽的肩膀，「他身上可是跟著十二尊護法神將！」
「清晨我看到的時候，也是被震驚到了。」
柳清風和劉勤聽到這話，眼前猛地大亮。
「咱們師弟竟然是轉世仙人？！」柳清風迫不及待問道，「他的護法神將具體是什麼神明？！」
劉勤一臉好奇和敬畏地看過來。
「陳陽師弟，能夠讓我們開開眼嗎？」
「這當然可以。」陳陽沉心運炁。
下一刻，十二尊神將的虛影輪廓在他背後緩緩浮現出來，分列左右，一字排開。
這些神將有男有女，或持戟怒目，或挽弓如月，甲冑森然，兵戈鋒銳。
柳清風和劉勤瞪大眼睛。
「六丁六甲...咱們道門的護法神！」
畢竟專門請人過來開蒙，是為了後續研讀道門經典打基礎，不是真的要走讀書這條路子。
等時候到了，道童們就不必再把時間放在這上面，開始一心跟隨師傅修行。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
眼見日頭快要升到中天，吳先生讓學堂的道童們停筆。
「回去你們找時間溫習今天的內容，明日我會檢查。」
「是。」鄭子布等人恭聲應道。
吳先生收起教案離開。
鄭子布等人也收起了筆墨書本。
他拍了拍陳陽的肩膀。
「走吧，師弟，午齋時候到了，我們去吃飯。」
「不過在此之前，我來給師弟介紹一下他們。」
鄭子布手指指向旁邊一個膚色白淨，眉眼彎彎帶著笑意的圓臉少年。
「這位是清風。全名叫柳清風。他是前兩年跟著家裡人從北邊過來的，家裡遭了兵禍，就剩他一個，後來被師傅收留在觀里。」
「他讀書多，經義比我們都熟，你要是有什麼看不懂的典籍，問他就對了。」
「清風師兄好。」陳陽抱拳道。
柳清風對陳陽笑了笑，拱了拱手。
「師弟好。」
鄭子布又拍了拍第二個人的肩膀。
這人比清風矮了半個頭，身板敦實，膚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田地里幹活的底子。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褂，袖口卷到肘彎，露出結實的小臂。
「這一位是劉勤。」鄭子布說，「是山腳村莊的人。別看他年紀跟我們差不多，但他在種地這方面已經是一把好手。」
「你有沒有看到咱們住的那個聚仙道院外有塊菜園。那塊菜園子就是他在平時閒暇的時候開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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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勤師兄好。」
「師弟好。」劉勤憨厚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最後來說說咱們這個師弟，陳陽。」鄭子布走到陳陽身邊，「咱們這位師弟還沒有正式拜入山門，但我覺得師傅肯定會收下他的。」
「因為咱們這師弟的煉炁資質極好。」
「雖然咱們玄門收徒首重的不是煉炁資質，但是煉炁資質好的，多少都會心動。」
「行了，你就不要賣關子了。陳師弟的煉炁資質到底有多好？」柳清風沒好氣道。
「你們有聽說過童子命嗎？」鄭子布道。
「童子命？」柳清風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你說的是分為病童子和仙童子的那種特殊命格？」
劉勤一頭霧水，摸了摸後腦勺。
「能不能解釋一下你們說的童子命是什麼？怎麼還一病一仙的。」
劉勤出身茅山山腳的村莊，祖上世代都是農民，對異人圈子裡的事情所知不多。
他平日在山上也是老實本分地學習和修煉，沒有過多探聽其他有的沒的事情。
「劉師弟，這童子命，是種特殊的命格，在古代通常被認為是天上的仙人或者仙童轉世。」
「有病童子命和仙童子命的區分，大多數時候能夠遇到的都是前者。」
「身懷病童子命格的人自幼體弱多病，常常還有一些十分罕見的怪病。」
「畢竟仙人沒什麼事不會下凡，大多都是犯了過錯或背上因果遭遇貶謫，也就是所謂的謫仙。」
「當罪過被救贖或者因果被了斷，童子就會重新回到天上。這也是為什麼他們病弱早夭的原因，同時也是被稱為『病童子』的原因。」
「而與病童子命對應的，則是仙童子命。」
「仙童子不似病童子那般孱弱，他們聰明強壯，命運波折卻總能逢凶化吉，遇難呈祥，在不知所以的人眼中，看上去就像是有神明庇佑一樣。」
「另外還有一個特徵便是往往與佛道一些修行門派有緣，身邊也總會引發一些常人眼中的靈異事件。」
柳清風娓娓道來。
跟劉勤不同，他家學淵源，在遭難前家族跟異人圈子也有關係，所以知道的事情不少。
「前面說的都是舊的說法，近些年隨著西方醫學和靈學的知識傳入進來後，圈子裡多了一些新的說法，覺得這種仙童子命其實沒有那麼玄乎，只是靈魂的一種異變。」
「靈魂的異變？這又是怎麼說？」劉勤、鄭子布齊刷刷看了過來。
劉勤不太認同：「師兄，靈魂怎麼可能變異出傳說中的神明？這是不是奇怪了點？」
鄭子布補充一句道：「清風師弟，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這個說法？你展開說說。」
柳清風表情訕訕，摸了摸後腦勺。
「這個...子布師兄，劉師弟，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後面那段話是上次牛先生上山跟師傅討教醫術，提及到靈學時說出來的，我只是偷聽到再複述出來而已。」
「具體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是一知半解。」
陳陽心頭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個時候異人圈子中的醫道人士已經將仙童子命跟靈魂或精神異變聯繫在一起。
其中還牽扯到靈學。
靈學是近些年從西方傳過來的一種特殊思潮，主要探討靈魂、鬼神、生死等終極問題，又稱「心靈學」、「精神學」或「靈魂學」。
當下的一些學者們試圖將傳統的扶乩（扶鸞）等活動，與西方流行的心靈學、催眠術、靈魂照相等結合起來。
最出名的應該是在盛海成立的「靈學會」。
參與者不乏一些聞名的學者和醫學家，如疇隱居士、瘉壄老人等。
靈學研究者宣稱靈學研究在西方是一門嚴格的科學，他們的研究同樣秉持著科學精神。
沒想過這股思潮也刮到了異人圈子。
但仔細想想也不意外，隨著西方文化的傳入，各行各業都在發生改變。
異人圈子裡的濟世堂等醫藥門派不像隱世門派那樣脫離世俗，反而與世俗緊密相連，會受到影響不奇怪。
而茅山雖是符籙大派，但在醫術一道同樣有所成就。
畢竟自古醫道不分家。
「話題岔開有點遠了，咱們還是回歸正題吧。」柳清風乾咳一聲，「子布師兄，你突然提到童子命。不會咱們這陳師弟就是傳說中的仙童子命吧？」
「我聽說仙童子命都有神明護法，是不是真的？」
「沒錯，咱們這陳師弟確實是仙童子命！」鄭子布拍了拍陳陽的肩膀，「他身上可是跟著十二尊護法神將！」
「清晨我看到的時候，也是被震驚到了。」
柳清風和劉勤聽到這話，眼前猛地大亮。
「咱們師弟竟然是轉世仙人？！」柳清風迫不及待問道，「他的護法神將具體是什麼神明？！」
劉勤一臉好奇和敬畏地看過來。
「陳陽師弟，能夠讓我們開開眼嗎？」
「這當然可以。」陳陽沉心運炁。
下一刻，十二尊神將的虛影輪廓在他背後緩緩浮現出來，分列左右，一字排開。
這些神將有男有女，或持戟怒目，或挽弓如月，甲冑森然，兵戈鋒銳。
柳清風和劉勤瞪大眼睛。
「六丁六甲...咱們道門的護法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