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登山入門！
進香古道沿著山勢蜿蜒而上。
兩旁古木參天，松柏樟榆交錯生長，枝葉在頭頂密密地織成一張翠綠的篷蓋，陽光從葉縫裡篩下來，落在石板上像是灑了一地碎金。
茅山不算巍峨高聳，論自然風光肯定是不如泰山、華山，但正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因為上清祖庭，茅山在整個神州大地都有著響噹噹的名頭。
陳陽上山的這一路走得不急不緩，邊走邊打量著四周。
林間鳥鳴清越，微風拂過樹梢時帶起一陣簌簌的聲響，空氣里瀰漫著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清香，沁人心脾。
陳陽感嘆，真不愧為道門福地，環境確實清越怡人。
在這裡修行，遠離紅塵，心境更容易靜下來。
道門最正統的功法都是在「靜」之一字上下功夫。
雖說這個「靜」求的是內心的清靜，最終求的是那種「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的境界。
但修行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剛開始進入道門修行時在這種地方會更容易進入狀態。
就像是在圖書館裡看書和在菜市場裡看書效率肯定不一樣。
不是誰都能在鬧市中還能保持一顆高度專注的心。
陳陽一路沿著進香古道拾階而上。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山路豁然開朗，前方出現一座石砌的牌坊。
牌坊有三開間，通體用青石壘成，歲月的痕跡在石面上鐫刻出深深淺淺的紋路，檐角微微上翹，仿佛隨時要振翅騰飛。
牌坊正中的匾額上刻著「眾妙之門」四個大字，兩邊分別是「洞天」和「福地」。
穿過山門後是一個廣場，中間又有一座石牌坊。
這座石牌坊比山門稍小一些，正門橫額上刻「睹星門」三個紅色大字。
這三字為茅山上清派第46代宗師所書。
門左右石壁上分別刻有「第八洞天」、「第一福地」八個正楷大字，字大約有一米見方。
道門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說法，茅山在洞天中位列第八，在七十二福地中排名第一。
八個大字中七字均為藍色，只有「福」字是紅色的。
上門香客在進觀前可以摸一摸這個「福」字，把福字帶走，可保佑一生衣食無憂，遇難呈祥。
至於有沒有效果，只能說求個心理安慰。
穿過睹星門，走到廣場盡頭，便是上清宗壇，元符宮所在。
宮殿門前兩側各置石獅一尊，殿額石上刻「敕賜元符萬寧宮」七個字。
門柱兩側則分別刻著：
持身正大見我不拜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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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心邪狂任爾燒香無點益。
此時在殿門口，正有一個小道士正在掃除階梯上的落葉。
年歲瞧著跟陳陽差不多，身上穿著藍色練功道袍，頭髮用一根木簪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
陳陽快步走上去，抱拳道：「道長。」
小道士停下手中的活計，眼神詫異：「善信來得這般早？」
「是來得有些早。」陳陽笑著道。
小道士也跟著笑起來。
「善信這份虔誠的心意著實難得，現在是要進殿裡上香嗎？」
「道長，我不是香客。」陳陽搖搖頭，「我這次上山是想拜入觀中，成為上清一脈的道門弟子，不知道你能不能代為引薦一下觀中的前輩。」
「你想拜入觀中？成為道門一脈的弟子。」小道士詫異道。
「沒錯。」陳陽點點頭，一臉的嚴肅認真，「我確實想拜入上清門下。」
小道士抓了抓腦袋。
「這...師傅他們好像沒說要收徒啊。」
「道長代為引薦就行，或許觀中的前輩見到我，就想收我為徒呢。」
小道士眉頭挑了挑，這人好自信啊。
他憑什麼覺得師傅只要見到他，就一定會收他為徒。
陳陽一臉誠懇地道：「拜託道長了。」
小道士見陳陽誠懇的樣子，也不好拒絕，左右不過是進去跟師傅說一聲而已。
「行吧，那我現在進去找一下師傅。你要跟我一起進去嗎？」
「不了，還是道長先去通傳一下，前輩點頭了，我再進去。」
「那行吧。」小道士將掃把放在一邊，進殿裡找他師傅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道士才回來。
「善信，我師傅請你進去。」
「多謝道長。」陳陽再次抱拳道，「不知道道長怎麼稱呼。」
「我啊，我叫鄭子布。」
鄭子布？
陳陽一臉詫異。
這就是原著里那位悟出了八奇技中的通天籙的上清弟子，也是殺了老天師的陸老爺子的至交好友。
沒想到剛上茅山便遇著了。
「善信，這名字有問題嗎？」鄭子布瞧出了陳陽臉上的異樣。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
「原來是這樣。」鄭子布嘿嘿笑了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我這個名字。」
在鄭子布的帶領下，陳陽進入靈官殿，從門後到萬壽台，沒有上去太元寶殿，而是繞到旁邊的東秀、西齋、勉齋、聚仙四房道院中聚仙道院。
道院是道士們安身立命之處，日常居住、修行都可以在這個地方進行。
「師傅，人帶來了。」
鄭子布朝著院中盤坐在樹下老道士做了個道揖。
陳陽不動聲色瞧了一眼。
老道士約莫六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瘦，顴骨微微凸起，下巴上一縷山羊鬍修剪得整整齊齊。
眼睛沒有普通上了年紀的老人常有的渾濁，反而炯炯有神。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藍色道袍，衣著雖然普通，卻透著一股不凡氣質。
同一時間，老道士也看了過來。
在看到陳陽的一瞬間，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善信，你身上的血煞氣息有點重。」
這小孩小小年紀，一身的血煞氣息卻幾乎要溢出，估計死在他手上的人命沒有上百條，也有幾十條。
陳陽暗嘆一聲，這個老道士的感覺還真是敏銳。
再看對方那皺起的眉頭，知道自己給老道士的第一印象顯然不太好。
畢竟道門貴生，不輕易動殺戒。
種種念頭從陳陽腦海中流淌過，他臉色微整，鄭重抱了下拳。
「道長，晚輩確實殺了不少人，但我殺的都是該殺的人，有劫掠的土匪，也有販賣人口的人牙子等等。」
「這世道艱難，我一個小孩跋涉千里過來，路上總有人見我年幼而不懷好意，我若不狠一些，恐怕此時早已成路邊的一堆白骨。」
「我知道道門貴生，不輕易造下殺孽，可是我想，這個『貴生』貴的應該是好人的生，是那些明明世道糜爛，每一日活著都在掙命，卻從沒有想過害人以求存的人的生！」
「而不是，那些惡人的生！」
「晚輩生於山村，曾見過被土匪劫掠過的村子留下的一地屍體以及失去親人的人家的悲痛，也曾見過被人牙子拐走孩子的父母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
「如果為了保全幾個惡人的性命，讓更多無辜的人去死，那樣的『貴生』，恐怕也不是道祖他老人家想看到的。」
「正所謂，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聽到陳陽最後這句話，老道士那雙清亮的眸子猛地掠過一絲精光。
「好一句話，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你倒是會說話。且走上前來吧。」
陳陽見老道士臉上的線條比方才柔和了幾分，頓時鬆了口氣，知道剛才第一印象的不好挽救了過來。
他走了過去。
「不對。」等陳陽一靠近，老道士眸光驟亮，視線從上到下掃過陳陽，「神完氣足？你早已得炁？！」
這小子的血煞氣息太重，把那層清氣都遮住了，以至於他第一眼都沒有看出來。
等人走進後才發現不對勁。
「道長，我確實已經得炁。我家在千里之外，獨自一人沒點本事怎敢出門。」陳陽坦誠道。
「也對。」老道士點點頭，捋著頜下鬍鬚，「世道崩壞，匪盜橫行，你一個半大孩子獨自走這麼遠的路，能活著站到貧道面前，手上沒點手段反倒奇怪了。
「你既已得炁，是家傳的手段，還是師承？」
「都不是。」陳陽搖頭，「既非家傳，也非師承，我是天生得炁。」
「天生得炁？」老道士眸光一凝。
「是。」陳陽語氣不卑不亢，「道長，且看。」
他沉心運炁，氣機激盪，十二股莫名的意韻升騰而起。
老道士「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
兩旁古木參天，松柏樟榆交錯生長，枝葉在頭頂密密地織成一張翠綠的篷蓋，陽光從葉縫裡篩下來，落在石板上像是灑了一地碎金。
茅山不算巍峨高聳，論自然風光肯定是不如泰山、華山，但正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因為上清祖庭，茅山在整個神州大地都有著響噹噹的名頭。
陳陽上山的這一路走得不急不緩，邊走邊打量著四周。
林間鳥鳴清越，微風拂過樹梢時帶起一陣簌簌的聲響，空氣里瀰漫著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清香，沁人心脾。
陳陽感嘆，真不愧為道門福地，環境確實清越怡人。
在這裡修行，遠離紅塵，心境更容易靜下來。
道門最正統的功法都是在「靜」之一字上下功夫。
雖說這個「靜」求的是內心的清靜，最終求的是那種「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的境界。
但修行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剛開始進入道門修行時在這種地方會更容易進入狀態。
就像是在圖書館裡看書和在菜市場裡看書效率肯定不一樣。
不是誰都能在鬧市中還能保持一顆高度專注的心。
陳陽一路沿著進香古道拾階而上。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山路豁然開朗，前方出現一座石砌的牌坊。
牌坊有三開間，通體用青石壘成，歲月的痕跡在石面上鐫刻出深深淺淺的紋路，檐角微微上翹，仿佛隨時要振翅騰飛。
牌坊正中的匾額上刻著「眾妙之門」四個大字，兩邊分別是「洞天」和「福地」。
穿過山門後是一個廣場，中間又有一座石牌坊。
這座石牌坊比山門稍小一些，正門橫額上刻「睹星門」三個紅色大字。
這三字為茅山上清派第46代宗師所書。
門左右石壁上分別刻有「第八洞天」、「第一福地」八個正楷大字，字大約有一米見方。
道門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說法，茅山在洞天中位列第八，在七十二福地中排名第一。
八個大字中七字均為藍色，只有「福」字是紅色的。
上門香客在進觀前可以摸一摸這個「福」字，把福字帶走，可保佑一生衣食無憂，遇難呈祥。
至於有沒有效果，只能說求個心理安慰。
穿過睹星門，走到廣場盡頭，便是上清宗壇，元符宮所在。
宮殿門前兩側各置石獅一尊，殿額石上刻「敕賜元符萬寧宮」七個字。
門柱兩側則分別刻著：
持身正大見我不拜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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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殿門口，正有一個小道士正在掃除階梯上的落葉。
年歲瞧著跟陳陽差不多，身上穿著藍色練功道袍，頭髮用一根木簪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
陳陽快步走上去，抱拳道：「道長。」
小道士停下手中的活計，眼神詫異：「善信來得這般早？」
「是來得有些早。」陳陽笑著道。
小道士也跟著笑起來。
「善信這份虔誠的心意著實難得，現在是要進殿裡上香嗎？」
「道長，我不是香客。」陳陽搖搖頭，「我這次上山是想拜入觀中，成為上清一脈的道門弟子，不知道你能不能代為引薦一下觀中的前輩。」
「你想拜入觀中？成為道門一脈的弟子。」小道士詫異道。
「沒錯。」陳陽點點頭，一臉的嚴肅認真，「我確實想拜入上清門下。」
小道士抓了抓腦袋。
「這...師傅他們好像沒說要收徒啊。」
「道長代為引薦就行，或許觀中的前輩見到我，就想收我為徒呢。」
小道士眉頭挑了挑，這人好自信啊。
他憑什麼覺得師傅只要見到他，就一定會收他為徒。
陳陽一臉誠懇地道：「拜託道長了。」
小道士見陳陽誠懇的樣子，也不好拒絕，左右不過是進去跟師傅說一聲而已。
「行吧，那我現在進去找一下師傅。你要跟我一起進去嗎？」
「不了，還是道長先去通傳一下，前輩點頭了，我再進去。」
「那行吧。」小道士將掃把放在一邊，進殿裡找他師傅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道士才回來。
「善信，我師傅請你進去。」
「多謝道長。」陳陽再次抱拳道，「不知道道長怎麼稱呼。」
「我啊，我叫鄭子布。」
鄭子布？
陳陽一臉詫異。
這就是原著里那位悟出了八奇技中的通天籙的上清弟子，也是殺了老天師的陸老爺子的至交好友。
沒想到剛上茅山便遇著了。
「善信，這名字有問題嗎？」鄭子布瞧出了陳陽臉上的異樣。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
「原來是這樣。」鄭子布嘿嘿笑了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我這個名字。」
在鄭子布的帶領下，陳陽進入靈官殿，從門後到萬壽台，沒有上去太元寶殿，而是繞到旁邊的東秀、西齋、勉齋、聚仙四房道院中聚仙道院。
道院是道士們安身立命之處，日常居住、修行都可以在這個地方進行。
「師傅，人帶來了。」
鄭子布朝著院中盤坐在樹下老道士做了個道揖。
陳陽不動聲色瞧了一眼。
老道士約莫六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瘦，顴骨微微凸起，下巴上一縷山羊鬍修剪得整整齊齊。
眼睛沒有普通上了年紀的老人常有的渾濁，反而炯炯有神。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藍色道袍，衣著雖然普通，卻透著一股不凡氣質。
同一時間，老道士也看了過來。
在看到陳陽的一瞬間，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善信，你身上的血煞氣息有點重。」
這小孩小小年紀，一身的血煞氣息卻幾乎要溢出，估計死在他手上的人命沒有上百條，也有幾十條。
陳陽暗嘆一聲，這個老道士的感覺還真是敏銳。
再看對方那皺起的眉頭，知道自己給老道士的第一印象顯然不太好。
畢竟道門貴生，不輕易動殺戒。
種種念頭從陳陽腦海中流淌過，他臉色微整，鄭重抱了下拳。
「道長，晚輩確實殺了不少人，但我殺的都是該殺的人，有劫掠的土匪，也有販賣人口的人牙子等等。」
「這世道艱難，我一個小孩跋涉千里過來，路上總有人見我年幼而不懷好意，我若不狠一些，恐怕此時早已成路邊的一堆白骨。」
「我知道道門貴生，不輕易造下殺孽，可是我想，這個『貴生』貴的應該是好人的生，是那些明明世道糜爛，每一日活著都在掙命，卻從沒有想過害人以求存的人的生！」
「而不是，那些惡人的生！」
「晚輩生於山村，曾見過被土匪劫掠過的村子留下的一地屍體以及失去親人的人家的悲痛，也曾見過被人牙子拐走孩子的父母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
「如果為了保全幾個惡人的性命，讓更多無辜的人去死，那樣的『貴生』，恐怕也不是道祖他老人家想看到的。」
「正所謂，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聽到陳陽最後這句話，老道士那雙清亮的眸子猛地掠過一絲精光。
「好一句話，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你倒是會說話。且走上前來吧。」
陳陽見老道士臉上的線條比方才柔和了幾分，頓時鬆了口氣，知道剛才第一印象的不好挽救了過來。
他走了過去。
「不對。」等陳陽一靠近，老道士眸光驟亮，視線從上到下掃過陳陽，「神完氣足？你早已得炁？！」
這小子的血煞氣息太重，把那層清氣都遮住了，以至於他第一眼都沒有看出來。
等人走進後才發現不對勁。
「道長，我確實已經得炁。我家在千里之外，獨自一人沒點本事怎敢出門。」陳陽坦誠道。
「也對。」老道士點點頭，捋著頜下鬍鬚，「世道崩壞，匪盜橫行，你一個半大孩子獨自走這麼遠的路，能活著站到貧道面前，手上沒點手段反倒奇怪了。
「你既已得炁，是家傳的手段，還是師承？」
「都不是。」陳陽搖頭，「既非家傳，也非師承，我是天生得炁。」
「天生得炁？」老道士眸光一凝。
「是。」陳陽語氣不卑不亢，「道長，且看。」
他沉心運炁，氣機激盪，十二股莫名的意韻升騰而起。
老道士「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