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茅山，到了！
「現在，把你們身上的錢都拿出來。」
陳陽皮笑肉不笑地道。
那些人聽到這話，欲哭無淚。
明明是出來打劫肥羊的，結果獵人當不成，反而被肥羊反過來打劫，早知道就不亂來。
「嗯？」陳陽見動靜，哼了一聲。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蔫頭耷腦地從懷裡往外掏錢。
看著地上那個被扇飛撞到牆上，至今還昏迷不醒的同伴，哪個有膽子敢吭一聲。
零零散散的銅板和碎銀角子被掏出來，雙手奉上。
仔細一瞧，加起來其實都沒多少。
但陳陽不嫌少，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直接將錢揣進自己懷裡。
「那個...小先生，錢給了，現在能放我們走了嗎？」
「走？你們想得倒挺美的。」陳陽冷笑道，「去把你們那個拉黃包車的同伴給我抓過來。」
說著他裝模作樣地念了幾句咒語。
「我現在已經在你們身上下了咒語，如果不按照我說的做，你們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今晚入夜後，會有東西爬上你們的床，剖開你們的肚子，挖出你們的心臟和腸子吃掉。」
那些人聽完陳陽的話，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幾個人的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這年頭世道不太平，打打殺殺的事情見得多了，殺人也司空見慣。
但「鬼怪」這種東西終究是另一碼事，看不見摸不著，偏偏最能勾出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還不趕緊去！把人抓回來後，我給你們解咒，否則你們就等著腸穿肚爛吧。」陳陽喝道。
「是是是！我們馬上就去！」
幾人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像是被狗攆著一樣跑出去。
陳陽雙手抱胸，耐心等待。
大約過了一刻鐘，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車輪的軲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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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黃包車被那群人推攘著小跑過來。
原本應該拉車的車夫被按在了車座上，臉上寫滿了茫然和驚恐。
他本來還好好的在平安酒店外等客人，順便期待一下同伴抓住那個小毛孩能搶來多少錢。
結果同伴們呼啦啦跑回來，他還沒開口就不由分說地被按在車座上，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拉到這裡。
這一路他完全是一頭霧水，搞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來到巷子裡，看到站著的陳陽時，車夫臉色才猛地一變。
顯然認出了陳陽就是從平安酒店裡走出來的那個孩子。
「那個小先生，人我們已經帶來了。」一群人將車夫從座位上拉下來，壓到陳陽面前。
說著還一把推了下那個黃包車夫。
車夫腦子還暈乎乎的，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後直接跌坐在地上。
「別整那麼多功夫了，你們把他打一頓，我會為你們解咒，否則就等死吧。」陳陽實在不想跟這些地痞流氓掰扯，擺了擺手。
黃包車夫聽到這話，面色大變。
「等等...」
可完整的話還沒說出口，其他人就撲了過來，一腳將人踹翻在地，緊接著拳頭跟雨點一樣落下，是真的下了死力氣。
沒過一會兒，人就被硬生生打暈了過去。
那些人見狀停下了手，表情訕訕地看向陳陽。
「那個...小先生，人已經暈了，還打嗎？」
「不用了。」
「那...我們身上的詛咒？」
陳陽隨口嘀咕念了幾聲：「行了，已經解除了。」
「這就行了？」
「嗯。」陳陽露出一抹笑容，「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話音落下，那幾人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等等...」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這群人話剛脫口，就聽到耳邊忽然有風聲呼嘯，緊接著「砰」的幾聲倒頭就睡。
陳陽召回那尊丁甲神將，剛想邁步離開就看到那輛黃包車。
「失算了，應該留一個人拉車送我去碼頭的才是。」
陳陽失笑搖頭，現在也不可能將人喚醒過來，只能自己走過去。
約莫走了三里多地，碼頭便到了。
臨江處立著一排系纜樁，上面纏著粗麻繩，勒出一道道深深的勒痕。
江面上則停著幾艘渡輪，有木質的也有鐵殼的，煙囪里正往外冒著灰白的煙氣。
這個時候，岸邊已經排起了等船的人流。
陳陽排到隊伍末尾，不多時便上了一艘鐵殼小汽輪。
汽輪不大，船艙分為上下兩層，下層是機艙，上層是客艙，客艙是敞開的，只有簡單的頂棚用於遮風擋雨。
頂棚下方是幾排長條木凳，大多位置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腳下的位置則放滿了各種行李，想下腳都沒地方。
這年頭沒有多少人出門是為了遊玩的，每一次出門都是一次跋涉，帶著大包小包一大堆。
陳陽沒有湊過去，站在船舷旁邊。
等人和貨上得差不多了，渡船的汽笛拉響一聲長音，緊接著船身晃動了一下，開始緩緩離岸。
江水翻滾著向後流淌，渾黃的水面上偶爾漂過一段枯枝或一團水草，很快又被浪頭吞沒。
對岸的輪廓在渡輪的行駛中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
先是黛青色的模糊影子，接著露出綠樹和屋舍的邊角，最後連碼頭上的旗幟都分明可辨了。
大約行駛了兩刻鐘的時間，汽輪終於靠了岸。
陳陽隨著人流踏上南岸的土地。
南岸的渡口比北岸更加規整，出了閘口便是一條寬闊的官道。
畢竟通向的是應京。
這個年代最繁華的城市之一。
陳陽不打算浪費時間進城，他辨認了下方向後沿著官道向南走去。
路上人很多，陳陽不敢走太快，等遠離了城市邊郊範圍，沒什麼人的時候，他炁貫雙腿，開始疾走起來。
原本要一天一夜的路程，只用了大半個白天就趕到。
傍晚時分，前方遠遠出現了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影。
夕陽的餘暉灑在山脊上，把起伏的輪廓鍍成一層金紅色，山腰處隱約可見幾道淡淡的煙嵐，像薄紗一樣纏繞著翠綠的山體。
而煙嵐升起的位置，在大片大片的翠綠之間，偶爾露出一角飛檐或一片白牆，藏在樹蔭深處，若隱若現。
陳陽駐足眺望了好一會兒，心裡莫名湧起一股激動。
「終於到了！」
從清水村到茅山，直線距離不過六七百里，後世交通便利，公交、高鐵輪著來，可能都不需要一天的時間就能到達。
但擱在這年頭，陳陽卻走了差不多一周。
這還是他捨得花錢坐火車的前提下。
若是不坐火車，一路走過來，或者換成陸路和水路兼顧，沒有半個月絕對到不了。
陳陽不打算現在就上山，此時已經入夜，時間有些不對。
他在山腳的村落找了戶人家借宿。
那戶人家家裡只有兩個耄耋老人、一個年輕女人和三四歲的孩子，沒有男人。
說是外出買糧的時候被抓去當兵了。
至此杳無音訊。
對方一家子見陳陽是個半大孩子，又聽到他千里迢迢過來茅山是為了拜師的，心一軟便答應讓他借宿。
夜裡陳陽躺在木板床上，聽著窗外蟲鳴聲和遠處溪流的嘩嘩水聲，心裡尋思著上山後的情況。
想著想著，困意漸漸湧上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聽著窗外的蟲鳴一聲一聲地響著，慢慢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天還沒亮，陳陽便起了床。
在床上留下了幾枚銅板作為感謝費後，在沒有驚動那對老夫妻和母女的情況下離開，一路來到茅山山腳處。
茅山上宮觀不少，陳陽現下準備要去的是上清一脈的祖庭！
祖庭所在的山腳有一座石橋，名為「通仙橋」。
過了此橋，便是一條進香古道。
沿著這條由數百年來無數香客登山踩踏出來的路徑，能夠直達那座祖庭所在。
陳陽抬頭，看著天邊泛起的金光，深吸了口氣，邁步踏上通仙橋，登山入門！
陳陽皮笑肉不笑地道。
那些人聽到這話，欲哭無淚。
明明是出來打劫肥羊的，結果獵人當不成，反而被肥羊反過來打劫，早知道就不亂來。
「嗯？」陳陽見動靜，哼了一聲。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蔫頭耷腦地從懷裡往外掏錢。
看著地上那個被扇飛撞到牆上，至今還昏迷不醒的同伴，哪個有膽子敢吭一聲。
零零散散的銅板和碎銀角子被掏出來，雙手奉上。
仔細一瞧，加起來其實都沒多少。
但陳陽不嫌少，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直接將錢揣進自己懷裡。
「那個...小先生，錢給了，現在能放我們走了嗎？」
「走？你們想得倒挺美的。」陳陽冷笑道，「去把你們那個拉黃包車的同伴給我抓過來。」
說著他裝模作樣地念了幾句咒語。
「我現在已經在你們身上下了咒語，如果不按照我說的做，你們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今晚入夜後，會有東西爬上你們的床，剖開你們的肚子，挖出你們的心臟和腸子吃掉。」
那些人聽完陳陽的話，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幾個人的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這年頭世道不太平，打打殺殺的事情見得多了，殺人也司空見慣。
但「鬼怪」這種東西終究是另一碼事，看不見摸不著，偏偏最能勾出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還不趕緊去！把人抓回來後，我給你們解咒，否則你們就等著腸穿肚爛吧。」陳陽喝道。
「是是是！我們馬上就去！」
幾人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像是被狗攆著一樣跑出去。
陳陽雙手抱胸，耐心等待。
大約過了一刻鐘，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車輪的軲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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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黃包車被那群人推攘著小跑過來。
原本應該拉車的車夫被按在了車座上，臉上寫滿了茫然和驚恐。
他本來還好好的在平安酒店外等客人，順便期待一下同伴抓住那個小毛孩能搶來多少錢。
結果同伴們呼啦啦跑回來，他還沒開口就不由分說地被按在車座上，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拉到這裡。
這一路他完全是一頭霧水，搞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來到巷子裡，看到站著的陳陽時，車夫臉色才猛地一變。
顯然認出了陳陽就是從平安酒店裡走出來的那個孩子。
「那個小先生，人我們已經帶來了。」一群人將車夫從座位上拉下來，壓到陳陽面前。
說著還一把推了下那個黃包車夫。
車夫腦子還暈乎乎的，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後直接跌坐在地上。
「別整那麼多功夫了，你們把他打一頓，我會為你們解咒，否則就等死吧。」陳陽實在不想跟這些地痞流氓掰扯，擺了擺手。
黃包車夫聽到這話，面色大變。
「等等...」
可完整的話還沒說出口，其他人就撲了過來，一腳將人踹翻在地，緊接著拳頭跟雨點一樣落下，是真的下了死力氣。
沒過一會兒，人就被硬生生打暈了過去。
那些人見狀停下了手，表情訕訕地看向陳陽。
「那個...小先生，人已經暈了，還打嗎？」
「不用了。」
「那...我們身上的詛咒？」
陳陽隨口嘀咕念了幾聲：「行了，已經解除了。」
「這就行了？」
「嗯。」陳陽露出一抹笑容，「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話音落下，那幾人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等等...」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這群人話剛脫口，就聽到耳邊忽然有風聲呼嘯，緊接著「砰」的幾聲倒頭就睡。
陳陽召回那尊丁甲神將，剛想邁步離開就看到那輛黃包車。
「失算了，應該留一個人拉車送我去碼頭的才是。」
陳陽失笑搖頭，現在也不可能將人喚醒過來，只能自己走過去。
約莫走了三里多地，碼頭便到了。
臨江處立著一排系纜樁，上面纏著粗麻繩，勒出一道道深深的勒痕。
江面上則停著幾艘渡輪，有木質的也有鐵殼的，煙囪里正往外冒著灰白的煙氣。
這個時候，岸邊已經排起了等船的人流。
陳陽排到隊伍末尾，不多時便上了一艘鐵殼小汽輪。
汽輪不大，船艙分為上下兩層，下層是機艙，上層是客艙，客艙是敞開的，只有簡單的頂棚用於遮風擋雨。
頂棚下方是幾排長條木凳，大多位置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腳下的位置則放滿了各種行李，想下腳都沒地方。
這年頭沒有多少人出門是為了遊玩的，每一次出門都是一次跋涉，帶著大包小包一大堆。
陳陽沒有湊過去，站在船舷旁邊。
等人和貨上得差不多了，渡船的汽笛拉響一聲長音，緊接著船身晃動了一下，開始緩緩離岸。
江水翻滾著向後流淌，渾黃的水面上偶爾漂過一段枯枝或一團水草，很快又被浪頭吞沒。
對岸的輪廓在渡輪的行駛中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
先是黛青色的模糊影子，接著露出綠樹和屋舍的邊角，最後連碼頭上的旗幟都分明可辨了。
大約行駛了兩刻鐘的時間，汽輪終於靠了岸。
陳陽隨著人流踏上南岸的土地。
南岸的渡口比北岸更加規整，出了閘口便是一條寬闊的官道。
畢竟通向的是應京。
這個年代最繁華的城市之一。
陳陽不打算浪費時間進城，他辨認了下方向後沿著官道向南走去。
路上人很多，陳陽不敢走太快，等遠離了城市邊郊範圍，沒什麼人的時候，他炁貫雙腿，開始疾走起來。
原本要一天一夜的路程，只用了大半個白天就趕到。
傍晚時分，前方遠遠出現了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影。
夕陽的餘暉灑在山脊上，把起伏的輪廓鍍成一層金紅色，山腰處隱約可見幾道淡淡的煙嵐，像薄紗一樣纏繞著翠綠的山體。
而煙嵐升起的位置，在大片大片的翠綠之間，偶爾露出一角飛檐或一片白牆，藏在樹蔭深處，若隱若現。
陳陽駐足眺望了好一會兒，心裡莫名湧起一股激動。
「終於到了！」
從清水村到茅山，直線距離不過六七百里，後世交通便利，公交、高鐵輪著來，可能都不需要一天的時間就能到達。
但擱在這年頭，陳陽卻走了差不多一周。
這還是他捨得花錢坐火車的前提下。
若是不坐火車，一路走過來，或者換成陸路和水路兼顧，沒有半個月絕對到不了。
陳陽不打算現在就上山，此時已經入夜，時間有些不對。
他在山腳的村落找了戶人家借宿。
那戶人家家裡只有兩個耄耋老人、一個年輕女人和三四歲的孩子，沒有男人。
說是外出買糧的時候被抓去當兵了。
至此杳無音訊。
對方一家子見陳陽是個半大孩子，又聽到他千里迢迢過來茅山是為了拜師的，心一軟便答應讓他借宿。
夜裡陳陽躺在木板床上，聽著窗外蟲鳴聲和遠處溪流的嘩嘩水聲，心裡尋思著上山後的情況。
想著想著，困意漸漸湧上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聽著窗外的蟲鳴一聲一聲地響著，慢慢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天還沒亮，陳陽便起了床。
在床上留下了幾枚銅板作為感謝費後，在沒有驚動那對老夫妻和母女的情況下離開，一路來到茅山山腳處。
茅山上宮觀不少，陳陽現下準備要去的是上清一脈的祖庭！
祖庭所在的山腳有一座石橋，名為「通仙橋」。
過了此橋，便是一條進香古道。
沿著這條由數百年來無數香客登山踩踏出來的路徑，能夠直達那座祖庭所在。
陳陽抬頭，看著天邊泛起的金光，深吸了口氣，邁步踏上通仙橋，登山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