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火車
眼見無路可逃，灰老鼠的目光豁然地落在陳陽身上。
「你不讓我活！那就一起死！」
灰老鼠炁機震盪著狂吼一聲，竟用前爪硬扛住丁酉神將劈下的一劍。
只見劍光一閃，爪子跌落地面。
但灰老鼠也因此突破了四尊丁甲神將的封鎖，朝陳陽所在的方向猛衝而去。
陳陽笑它傻。
他一共有十二尊護法神將。
即便能同時驅使的只有八尊。
但眼下出現的也才四尊。
豁出去殺過來若做不到一擊必殺，那定然會被四尊丁甲神將追上。
屆時還不是會重新落入包圍中。
還不如趁機看看能不能逃掉。
當然對陳陽來說，這是好事。
他體內炁機再運，甲寅神將出現在他面前。
手中那門板似的大刀豎著朝那撲過來的灰老鼠砸過去。
灰老鼠撲到半途，正迎上這尊神將的攔截。它那雙綠眼驟然瞪大，一時氣急竟然忘了這傢伙不止四尊護法神將。
但此刻箭在弦上，收勢已經來不及了。
它發出一聲孤注一擲的尖嘯，前爪上僅剩的炁刃全力催發，五道灰黑色的寒芒直刺刀面，試圖破刀而去。
灰老鼠的炁刃撞上刀面的瞬間，迸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刮擦聲，火星四濺。
卻沒有按照它想的那樣洞穿刀身，殺向背後那個人類。
灰老鼠面色大變，可說什麼已經晚了，沛然的力量湧來，它整個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沒砸進破廟裡，丁亥神將的千絲定魂拂先一步將它纏繞得結結實實。
灰老鼠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
甲子神將和丁酉神將一前一後，一個砍頭，一個破肚。
噗嗤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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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鼠頭掉落，一個腸子嘩啦啦落下。
仙家也是生靈。
被斬頭破肚，怎麼樣都得死。
陳陽見狀吐出一口氣。
「累死我了。」
他旋即召出甲午神將，將這頭灰老鼠的屍體拿到外面焚燒殆盡。
再抬頭看了眼天色，月已過中天，夜晚已經走了一半的時間。
陳陽懶得找別的地方待了。
就在這破廟中盤腿坐下，閉目調息。
今晚兩場戰鬥，他體內的炁消耗了七八成，還得趕緊補充回來才行。
......
陳陽在破廟裡一直坐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晨光從破漏的屋頂縫隙里透進來時，他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體內的炁經過半夜的調息恢復了大半，雖然離全盛還差些火候，但應付一般情況已經足夠了。
陳陽把包袱重新背上，踏上通向官道的土路。
走出一段路後進入官道，路兩旁的行人也漸漸多了，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有趕著毛驢的莊稼漢，還有幾輛吱呀作響的牛車慢吞吞地向前挪動。
陳陽混在人群里朝著城裡走去。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地平線上開始出現一片高低錯落的建築輪廓。
青灰色的城牆在陽光下泛著沉沉的光，遠遠能看到城樓上飄揚的旗幟。
陳陽跟著人流進了城裡。
城裡比家鄉的鎮子要繁華許多。
路兩旁店鋪林立，一眼看去，布莊、糧鋪、藥鋪、茶館一家挨著一家，招幌在風裡飄飄搖搖。
街面上人來人往，人聲嘈雜。
一輛輛黃包車穿梭在街頭巷尾，上面坐著穿西裝的男人、穿旗袍的女人和新式學生裝的學生。
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響，尖銳而短促，在這古舊的街巷裡顯得格外突兀。
陳陽好奇地四處張望，雖然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有些破破爛爛的，但那股這個時代特有的氣息又深深吸引了他。
當然城裡除了這些以外，小偷小摸也不少。
好在陳陽現在年歲不大，加上穿著不怎麼樣，沒有人盯上他，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陳陽走走逛逛。
等逛累了就找了處茶攤上歇了歇腳。
他向賣茶的老漢打聽道：「老伯，這城裡的火車站在哪裡啊？」
「就在城西，你這是想去哪裡找活干？」
「不是，坐車。」
「坐車？」賣茶的老漢詫異道，「就你一個小娃娃？」
「是。」陳陽點點頭。
賣茶的老漢豎起大拇指。
「現在的年輕娃娃膽量是真的大，老頭我活了這麼久，看到那火車就怕，你個小娃娃敢一個人去坐火車。」
「不過，你有錢嗎？這火車票可不便宜。沒個幾塊大洋可買不了。」
陳陽笑笑不答。
賣茶的老漢見狀一拍腦門，哪能在大庭廣眾下談錢，這不是招賊嗎？
陳陽喝完了一碗茶，放下一個銅板離開。
他得去打聽清楚發車的情況。
這年頭的火車可不跟後世一樣，一天能有好十幾乃至幾十班。
不是每天都有，也不是每天都固定發車。
更沒有24小時售票制，也不能提前預定。
通常是發車前才開始賣票。
大站發車前2個小時售票，小站發車前1個小時售票，過時不候。
所以今天有沒有火車，還得先去看看。
陳陽順著主街往城西走去。
火車站是一座灰磚砌成的兩層建築，門額上刷著白漆的站名。
月台上候車的旅客三三兩兩地站著，有的提著藤箱，有的挎著藍布包袱，還有幾個扛著扁擔籮筐。
看來今天有班次。
陳陽掃了一眼後，往人最多的地方走過去。
那裡是售票處。
但是售票處一共有五個，四個排滿了人，最後一個人非常少。
陳陽往人少的那個窗口站過去。
售票員看到陳陽身上綴滿補丁的衣服，眉頭一皺，嫌棄道：
「小孩，去去去，別在這裡搗亂。」
「我是來買票的。」陳陽道。
「你來買票的？」售票員詫異道，一個小孩子過來買火車票？
「真的？」
「是。」陳陽點點頭，「我想去江城。」
江城是這條鐵路的終點，在那裡下車坐輪船渡江進入應京，最後再坐車或者走路進山。
「你有錢嗎？」售票員滿是懷疑道，「算了，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要買票，去另外那四個窗口排隊。」
「這裡不能買票嗎？」陳陽問道。
「可以。」售票員一臉高傲道，「但我這個窗口只賣二等和一等車票。」
「三等車票全程只要2.5塊，可二等車票是三等車票的兩倍，要5塊！更別說一等車票了，足足10塊！」
這年頭一塊大洋相當後世兩百塊的購買力。
最差的三等票全程2.5塊，就相當於500塊。
可這年頭一年能賺到500塊的人家也相當少。
更別說二等車票和一等車票了。
按照標準，二等車票是三等車票的兩倍，一等車票是三等車票的四倍。
當然票價是按照里程來算，如果只是去下一個站的話，一等車票只需1塊大洋。
但這年頭坐火車的，都是奔遠方去的。
所以售票員看著陳陽那身綴著幾個補丁的粗布衣服，那麼嫌棄也不奇怪了。
這種人在他看來根本買不起一二等車票。
陳陽斟酌了下後道：「給我一張一等車票。」
「你不讓我活！那就一起死！」
灰老鼠炁機震盪著狂吼一聲，竟用前爪硬扛住丁酉神將劈下的一劍。
只見劍光一閃，爪子跌落地面。
但灰老鼠也因此突破了四尊丁甲神將的封鎖，朝陳陽所在的方向猛衝而去。
陳陽笑它傻。
他一共有十二尊護法神將。
即便能同時驅使的只有八尊。
但眼下出現的也才四尊。
豁出去殺過來若做不到一擊必殺，那定然會被四尊丁甲神將追上。
屆時還不是會重新落入包圍中。
還不如趁機看看能不能逃掉。
當然對陳陽來說，這是好事。
他體內炁機再運，甲寅神將出現在他面前。
手中那門板似的大刀豎著朝那撲過來的灰老鼠砸過去。
灰老鼠撲到半途，正迎上這尊神將的攔截。它那雙綠眼驟然瞪大，一時氣急竟然忘了這傢伙不止四尊護法神將。
但此刻箭在弦上，收勢已經來不及了。
它發出一聲孤注一擲的尖嘯，前爪上僅剩的炁刃全力催發，五道灰黑色的寒芒直刺刀面，試圖破刀而去。
灰老鼠的炁刃撞上刀面的瞬間，迸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刮擦聲，火星四濺。
卻沒有按照它想的那樣洞穿刀身，殺向背後那個人類。
灰老鼠面色大變，可說什麼已經晚了，沛然的力量湧來，它整個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沒砸進破廟裡，丁亥神將的千絲定魂拂先一步將它纏繞得結結實實。
灰老鼠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
甲子神將和丁酉神將一前一後，一個砍頭，一個破肚。
噗嗤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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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鼠頭掉落，一個腸子嘩啦啦落下。
仙家也是生靈。
被斬頭破肚，怎麼樣都得死。
陳陽見狀吐出一口氣。
「累死我了。」
他旋即召出甲午神將，將這頭灰老鼠的屍體拿到外面焚燒殆盡。
再抬頭看了眼天色，月已過中天，夜晚已經走了一半的時間。
陳陽懶得找別的地方待了。
就在這破廟中盤腿坐下，閉目調息。
今晚兩場戰鬥，他體內的炁消耗了七八成，還得趕緊補充回來才行。
......
陳陽在破廟裡一直坐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晨光從破漏的屋頂縫隙里透進來時，他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體內的炁經過半夜的調息恢復了大半，雖然離全盛還差些火候，但應付一般情況已經足夠了。
陳陽把包袱重新背上，踏上通向官道的土路。
走出一段路後進入官道，路兩旁的行人也漸漸多了，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有趕著毛驢的莊稼漢，還有幾輛吱呀作響的牛車慢吞吞地向前挪動。
陳陽混在人群里朝著城裡走去。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地平線上開始出現一片高低錯落的建築輪廓。
青灰色的城牆在陽光下泛著沉沉的光，遠遠能看到城樓上飄揚的旗幟。
陳陽跟著人流進了城裡。
城裡比家鄉的鎮子要繁華許多。
路兩旁店鋪林立，一眼看去，布莊、糧鋪、藥鋪、茶館一家挨著一家，招幌在風裡飄飄搖搖。
街面上人來人往，人聲嘈雜。
一輛輛黃包車穿梭在街頭巷尾，上面坐著穿西裝的男人、穿旗袍的女人和新式學生裝的學生。
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響，尖銳而短促，在這古舊的街巷裡顯得格外突兀。
陳陽好奇地四處張望，雖然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有些破破爛爛的，但那股這個時代特有的氣息又深深吸引了他。
當然城裡除了這些以外，小偷小摸也不少。
好在陳陽現在年歲不大，加上穿著不怎麼樣，沒有人盯上他，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陳陽走走逛逛。
等逛累了就找了處茶攤上歇了歇腳。
他向賣茶的老漢打聽道：「老伯，這城裡的火車站在哪裡啊？」
「就在城西，你這是想去哪裡找活干？」
「不是，坐車。」
「坐車？」賣茶的老漢詫異道，「就你一個小娃娃？」
「是。」陳陽點點頭。
賣茶的老漢豎起大拇指。
「現在的年輕娃娃膽量是真的大，老頭我活了這麼久，看到那火車就怕，你個小娃娃敢一個人去坐火車。」
「不過，你有錢嗎？這火車票可不便宜。沒個幾塊大洋可買不了。」
陳陽笑笑不答。
賣茶的老漢見狀一拍腦門，哪能在大庭廣眾下談錢，這不是招賊嗎？
陳陽喝完了一碗茶，放下一個銅板離開。
他得去打聽清楚發車的情況。
這年頭的火車可不跟後世一樣，一天能有好十幾乃至幾十班。
不是每天都有，也不是每天都固定發車。
更沒有24小時售票制，也不能提前預定。
通常是發車前才開始賣票。
大站發車前2個小時售票，小站發車前1個小時售票，過時不候。
所以今天有沒有火車，還得先去看看。
陳陽順著主街往城西走去。
火車站是一座灰磚砌成的兩層建築，門額上刷著白漆的站名。
月台上候車的旅客三三兩兩地站著，有的提著藤箱，有的挎著藍布包袱，還有幾個扛著扁擔籮筐。
看來今天有班次。
陳陽掃了一眼後，往人最多的地方走過去。
那裡是售票處。
但是售票處一共有五個，四個排滿了人，最後一個人非常少。
陳陽往人少的那個窗口站過去。
售票員看到陳陽身上綴滿補丁的衣服，眉頭一皺，嫌棄道：
「小孩，去去去，別在這裡搗亂。」
「我是來買票的。」陳陽道。
「你來買票的？」售票員詫異道，一個小孩子過來買火車票？
「真的？」
「是。」陳陽點點頭，「我想去江城。」
江城是這條鐵路的終點，在那裡下車坐輪船渡江進入應京，最後再坐車或者走路進山。
「你有錢嗎？」售票員滿是懷疑道，「算了，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要買票，去另外那四個窗口排隊。」
「這裡不能買票嗎？」陳陽問道。
「可以。」售票員一臉高傲道，「但我這個窗口只賣二等和一等車票。」
「三等車票全程只要2.5塊，可二等車票是三等車票的兩倍，要5塊！更別說一等車票了，足足10塊！」
這年頭一塊大洋相當後世兩百塊的購買力。
最差的三等票全程2.5塊，就相當於500塊。
可這年頭一年能賺到500塊的人家也相當少。
更別說二等車票和一等車票了。
按照標準，二等車票是三等車票的兩倍，一等車票是三等車票的四倍。
當然票價是按照里程來算，如果只是去下一個站的話，一等車票只需1塊大洋。
但這年頭坐火車的，都是奔遠方去的。
所以售票員看著陳陽那身綴著幾個補丁的粗布衣服，那麼嫌棄也不奇怪了。
這種人在他看來根本買不起一二等車票。
陳陽斟酌了下後道：「給我一張一等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