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反駁型龍格(4k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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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9章 反駁型龍格(4k求追訂)

  「什麼!?讓我送他們兩個到黃金信標去?那我成什麼了?」

  「坐騎。」

  「閉嘴賈斯汀,我需要你來解釋嗎!?」

  安度因憤怒地將龍爪拍向結晶的地板,試圖將怒火噴發在水晶的宮殿裡——但是它沒有這個膽量。

  再傲慢的黑龍,也知道自己不會是先祖的對手。

  更別說它的身旁還盤踞著數條與它同樣成年的巨龍。

  不過這並不妨礙安度因繼續咆哮,無能的狂怒也是狂怒:「我是遠古的霸主!」

  「之一。」

  賈斯汀糾正道,「準確的說,在場的所有人,放在過去都曾是霸主。」

  「第一甦醒者!」

  「比我早一天。」

  杜林肯慵懶地伸展雙翼,「準確的說是11小時24分鐘,四捨五入一下就是20分鐘,再入就是11小時,再入就是不到半天,再入就是同歲。」

  「巨龍之領袖!」

  「自封的。」

  雷斯特利嘆了口氣,「我也希望有他一樣的自信。」

  「重掌世界之龍!」

  「又幻想了。」

  先祖沉吟一聲,「我時常覺得這孩子可愛就可愛在這一點。」

  「偉大的」

  「並非偉大。」一眾巨龍微微頷首。

  「腐沼之主安度因————夠了,你們這些蠢貨,為什麼要在我自報名諱的時候打斷我!

  ?」安度因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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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等。」

  唐奇舉起手來,指向盤踞在最遠處的藍寶石龍,它相當孤僻、與一眾巨龍分隔幾十米遠,「它沒有打斷你。」

  「但是你又打斷了我!」

  安度因只覺得這個世界在針對他,以至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先祖看著它,就像是在看一個叛逆的孩子。

  所以哪怕它看似成年,擁有巍峨如丘的體魄,先祖也總是帶著勸哄的口吻:「只是其他人還承擔著教育雛龍、看守門扉的任務,否則也不需要勞煩你帶他們前往黃金城。就當是對你的懲戒,等到你回來之後,便會結束對你的流放。」

  「誰會在意你們這些蠢貨的懲罰!?」安度因的吼聲忍不住抬高了一些,「再說了,不過就是教育和看門而已,說得好像我做不了似的!」

  「你做到了。」杜林肯揶揄道,「然後就在一個侏儒魔鬼的蠱惑下,將一眾五色龍帶出了巢穴,失敗後又灰溜溜地回來。」

  「我只是要讓這個世界知道我們的存在、我們應該站到的位置!」

  安度因辯駁道,「我們應該翱翔於天空,而不是像你們一樣蜷縮在地下、像一隻只陰溝里的老鼠!」

  「翱翔於天空,然後摧毀大量的勞動力、霸占有限的資源,在兩年後被燃素海吞噬殆盡?」一眾巨龍搖搖頭。

  「我是說藉由地獄偷渡!」安度因可沒忘記自己最初的想法,「我原本可以帶領你們離開這裡,是你們自己放棄了這個機會!」

  「這傢伙大概還不知道九獄的阿弗納斯里還住著誰?」杜林肯看向賈斯汀。

  「是的,他不知道。」賈斯汀點點頭。

  「唉,如果我也像他一樣無知就好了。」

  雷斯特利嘆氣著,「一往無前地前往阿弗納斯、再撞入提亞馬特的陰謀里,作為祂的孩子」永生永世地活在她的驅使下,只為了幫助祂從地獄的監牢中解脫。」

  孤僻的藍寶石龍正在遠處翻閱著《唐奇的長城指南》,藉助靈能的翻頁下,恰巧呈現出敘述九獄的一段文字【作為血戰的戰場,阿弗納斯的住民並不僅僅只有邪魔。

  傳說中那些色彩龍的締造者、代表所有邪惡之龍的罪惡,擁有五顆頭顱的惡龍女王,被迫在神明的注視下將此處視為自己的歸處。

  那源自於一場失敗的戰役,祂被短暫的剝奪了神格,貶作九獄的惡魔。如今祂重新以

  神明的身份窺探著世間的一切,等待著從地獄中捲土重來的那一天。

  不要試圖勸導那些在祂統治下的巨龍壓抑邪惡,任何被女王所影響的巨龍都會不受本性控制地、向世界散發最高濃度的惡意。

  到了那個時候,或許也只有矮人才能倖存下來。】

  「正因為你們距離祂如此遙遠,才能像現在一樣保持純真。」

  先祖看向眼前叛逆的孩子,勸慰道,「我知道你想回到這裡,否則你不會成為唯一一個在失敗後回家的孩子。」

  唐奇回想起當初的戰役,安度因的確不是自己所看到的唯一巨龍。

  像是之後所見到的藍龍,又或是被自己所嚇跑的其它色彩龍,似乎都沒能回到這座巢穴里。

  反倒最傲慢的黑龍成為了個例:「如果他只是叛逆的話,我覺得你應該說我知道你不想回到這裡」

  一反駁型龍格總是喜歡聽反話。」

  「人類,別以為你很了解我!」

  「我為什麼要了解你?說得好像我很需要你似的。」唐奇嗤笑一聲。

  安度因同樣冷笑:「沒有我,又有誰能載你去往你朝思暮想的黃金國?」

  「周圍這麼多巨龍,我不是隨便挑?」

  「你難道沒聽到嗎,他們還有其它任務在身!只有我才有將你帶去黃金國的空隙!」

  「你又不願意。」

  「誰說的?!我只是不想答應地這麼輕鬆!」

  唐奇勾起嘴角,雙手攤開指向安度因,就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馴龍成果。

  「還能這樣。」

  賈斯汀等一眾巨龍面面相覷,眉宇之間的驚奇收斂不住。

  先祖也眯起雙眼:「所以你們最為合適。」

  而幾乎是反駁的頃刻間,安度因便意識到自己落入了語言的圈套。

  它有些後悔自己答應地太快,於是就要改口。

  卻聽到杜林肯怪腔怪調的聲音迴蕩耳畔:「答應了又怎麼樣?就按照這個蠢貨的脾氣,肯定下一秒就會死不賴帳—該不會真

  有人覺得一頭黑龍在意自己的臉皮吧,這群傢伙最狡猾了?」

  傲慢的黑龍眼角一抽:「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言而無信?我說了,我只是不會答應地這麼輕鬆—如果他低下頭來、誠懇的哀求我,我說不定會大發慈悲地幫他一把。」

  唐奇的頭低的很快:「求求你了。」

  「.——...」

  黑龍的眼角帶動了嘴皮,顫著聲音質問道:「你你、你怎麼低頭地這麼快!?你的骨氣呢?你的臉面呢?你斬斷我尾巴時不可一世的威風呢?為什麼要哀求我?那我之前在你手下的屈辱都算什麼!?」

  「算你受到了屈辱。」

  「閉嘴!人類!不、你不能「你看。」杜林肯嘟囔道,「它馬上就要耍賴了。」

  「不能這麼不誠懇!」安度因只能找一個蹩腳的理由,「我要感受到你的誠意!」

  先祖緩緩開口:「我看到了他言語間的純粹,他是真心向你道歉。」

  「感受不到的歉意算歉意嗎?」

  「唉,我也想有它一樣的厚臉皮「夠了雷斯特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在幫他!」

  安度因只覺得自己的胸膛起伏不定,可偏偏在場所有巨龍都胳膊肘向外拐,它的氣血始終沒能喘勻。

  「沒關係。」唐奇最後補刀道,「如果它不想講信用的話就算了————」

  「上來!」

  安度因在惱怒中伏低身軀,「動作快點,不然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唐奇向一眾巨龍挑了挑眉,杜林肯和雷斯特利則偷偷向他豎起大拇指—能教訓一下臭屁的安度因,這可是百年難遇的機會。

  不想多耽擱下去,他與夏爾緹一同踏上安度因的脊背。

  騎過龍的都知道,巨龍的體態之間亦有差別。

  好比赤銅龍的身姿總是纖瘦,鱗片也總是軟韌、以便更好地隨著它纖長的脖頸伸展。

  黑龍的體態也總是粗壯、鱗片堅硬而粗糙,甚至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得黯淡厚實這往往意味著它們常年浸泡在惡劣的酸腐粘液中,並將其視作巢穴。】

  「我覺得他不會把那兩個類人平安地送回來。」杜林肯嘟囔道。

  安度因冷哼一聲,確認唐奇兩人抓緊鱗片後、陡然扇動起厚重的龍翼,掀動起一陣呼嘯的狂風。

  唐奇忽然想到什麼,便對夏爾緹說:「它沒了尾巴,平衡感大概不會太好,我們小心點、做好隨時跳車的準備。」

  「你們的激將對我沒用!」

  安度因不自覺地擺動斷尾,轉而向著穹頂緩慢飛去。

  一眾巨龍眼睜睜看著它艱難地控制平衡,為了讓行程平緩,甚至減緩了上升的速度。

  便明白他們的激將法卓有成效。

  安度因無法忍受一眾巨龍的目光,不由分說地衝上穹頂—直至此刻,唐奇才意識到那看似由水晶構成的天花板,竟是由類似【幻景】般的魔法所構成的幻術。

  只不過此前的巨龍的身軀實在龐大,連同洞穴的頂端也如此遙遠,沒能被【真實視覺】所捕捉到而已。

  如今一路穿梭向上,能看到寬闊的通道表面,大量破損的魔導管道暴露在外,纜線在歲月的沉積之下已經鏽跡斑斑。

  滿嘴的鐵鏽味甚至無法被黑龍周身的酸腐味掩蓋,以至於唐奇需要捂住鼻息才好開口說話:「與其說是巢穴,倒不如說這裡更像是一個——————

  「地下室。」夏爾緹認可道,「我們應該在遺蹟的正下方。」

  「可惜,黑龍肯定不會告訴我們巢穴的歷史。」

  「你的激將未免太假了一些!」

  安度因就想要證明自己不需要尾巴似的,平穩的飛行甚至能讓他聽到唐奇的嘆息聲一一哪怕他是故意朗聲說的。

  但哪怕它知道唐奇的目的,也不得不在心中承認,自己的逆反心理被他煽動起來。

  他認為,是因為將這種眾所周知的事情告知出去,並不會影響什麼。

  但只有唐奇知道,對於一個傲慢的巨龍來說,它的逆反心理是【反動黨首】最好發揮土壤。

  對於這樣一頭巨龍來說,任何意義上的反話,都稱得上「反動」:「在黃金國沒有傳送到這片土地的時候,在它曾經的世界裡,這個國家便已經發展到了空前程度,以至於能夠奴役所有的生命「我們強大的體魄是試驗魔法的最好花田,甚至一度作為力量的計量單位,成為他們魔法實驗的對象「他們甚至開始研究起巨龍的奧秘,從器官的拆分、到龍族魔法的傳承研究————以至於在城市的底部建造了人工的巢穴,方便利用我們的血液、魔法,創造出他們所希望誕生的事物。

  「哦、聽說你也擁有巨龍的血脈?哈哈,說不定你還是我的孩子呢?」

  「那我一定聽不到你叫我一聲父親。」

  「怎麼可能聽不到?父夠了,人類,我不可能再聽你說任何一句話!」

  安度因心中驚呼兇險,差點就被那莫名其妙的語境帶入到陰溝中。

  它轉而意識到,或許是有什麼魔法效應正逐步影響著自己對這個人類的看法。

  最終在遲疑之中選擇了沉默。

  而唐奇的視線也終於穿梭過漫長的隧道,一道金色的光芒落入他的眼帘:「抱緊我。」

  唐奇看向夏爾緹,等待她釋放【強化屬性】,使得加成後的力量能夠讓自己安穩地貼緊她的臂膀。

  夏爾緹有些猶豫。

  哪怕她知道唐奇是為了記錄眼前的風貌,也仍舊感到猶豫。

  可當她看到唐奇的神色如此篤定,與那眼眸中所閃耀著的金色光輝如出一轍時,還是將唐奇抱在了懷中。

  再任由那抹薰衣草的芳香不斷發酵————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而唐奇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因為他很清楚,那是【黃金信標】的餘暉。

  於是他轉而向拿到光暈的方向望去。

  只見到那道直插在空蕩洞窟的光束,氤氳在整個城市的牆壁之上,從建築的縫隙之間滲透而來。

  被光芒所覆蓋的牆壁上呈現燦爛的鎏金色,仿佛印證著這座城市真正的意義【黃金國,原來並不由絢麗的黃金澆築。

  那萬千靈魂所交織出的信標,就這樣將靈魂的光輝揮灑在國度的磚瓦之上。

  隨著那鱗次櫛比的屋舍、座座千百米的高樓蜿蜒而上,流轉在連接高塔與平台的廊橋————

  那仿佛在向此間的人們訴說著一個淺顯易懂的道理。

  比黃金更閃耀的,是生靈自我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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