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精靈小姐只是普通朋友(4k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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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黃金信標】的共鳴並沒有想像中的聲勢浩大。

  譬如預想中會聽到信標中靈魂的遺憾或者迷茫,又或者乾脆跳出來一個靈魂說「黃金國背叛了我們」、這種懸疑的戲碼其實並沒有如願上演。

  整個過程稱平和——

  將掌心觸碰在信標之上,光輝間釋放的暖流從之間傳遞。

  唐夏爾緹依稀聽到城市的喧囂,眼前恍然浮現出摩天高塔鱗次櫛比的畫面,那是黃金國中殘存的、遠古的記憶碎片,也是信標中萬千徜徉靈魂的共同結晶。

  隨後,他與夏爾緹的眼眸中雙雙浮現出一道鎏金的色彩:

  「所以……我們現在也算是黃金國的一員了?」

  夏爾緹懵懂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沒覺什麼變化。」

  「還能有什麼變化?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不過就是多了一張『戶口證明』。」

  安度因冷哼一聲,踩踏在信標不遠處的廢墟中,似乎在尋找什麼,

  「還是最沒用的那種,就像你一樣。因為它只能證明你們費勁加入了一片『廢墟』。」  唐了想,搖頭道:「其實也不見畢竟你們也算是黃金國的奴隸,作為黃金國的子民我或許可以聽你喊我一聲主人。」

  「那是曾經!如今我們已經擁有了自由,更別說被奴役的時代我們都還沒能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安度因怒視著唐鼻息間吐露出腐臭的綠霧,迫使唐夏爾緹多靠近了幾分——她身上的薰衣草香能衝散這種惡臭。

  「所以你認可我在曾經可以成為你的主人了?」

  「你——」

  安度因冷哼一聲,意識到自己沒辦法在這張嘴上討到任何便宜之後,也不願再交談更多。

  想到自己已經這個人類的身上吃盡了苦頭,轉而找了一個陰濕的廢墟盤窩起來——

  由於黃金國從高空墜落,許多建築因震盪而坍塌,在林立的高樓間尋找一個安歇的角落並不算困難:

  「接下來的路,你們自己走。」

  「我只是回懟了你兩句,怎麼還罷工了?別忘了你還需要帶我們回到巢穴,這是你答應過他們的。當然,如果你不想遵守承諾的話……」唐意提醒著。

  「閉嘴、閉嘴!腐沼之主的耳朵沒有聾,但我只答應帶你們歸程,可沒說要在你們探索的道路上保護你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坐騎。」  「滾!」

  安度因悶悶不樂地將頭顱埋在兩翼之間,以便更好地繾綣在廢墟與陰濕之中。

  見它一言不發,唐知道這件事沒什麼商量的餘地了,轉而看向夏爾緹:

  「看來接下來的路,只能靠我們兩個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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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夏爾緹取出夜影手繪的地圖,那繪製著此前她們所遇到的冒險者,一路經由地表下探後的路徑。

  如今他們可以依靠這張地圖自下而上探索,如果不出意外,應當能抵達法爾托的遺體附近。

  到時候,她自然會檢索十年前的記憶,尋找她們當初撤退的那條道路。

  於是她率先走在了最前方,留給唐個曼妙的背影。

  唐如若身處在高塔還沒能坍塌的時代,信標璀璨的光芒大概會被完全遮蔽在城市中心,由一座座塔樓掩蓋成陰影。

  但在如今被廢墟所填滿的空室中,到處都是塔樓墜落後留下的殘骸,這道光芒反倒成為了分辨前路最好的光源。

  背對著它、踩踏在鋼鐵水泥的叢林裡,陰影反倒成為了前路極少的一部分。  甚至光芒都會氤氳在精靈小姐的周身,襯托著她高挑而有致的身軀,後臀與大腿被修身長褲貼合地飽滿圓潤、皮靴踢踏著「噠噠」的脆響。

  夏爾緹總覺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來回遊移,作為馬克溫培養出的弟子,她對環境的感知也稱敏銳。

  於是她轉而向後看去。

  看到唐乎在記錄城市的風貌。

  她有些困惑。

  難道是自己的感知出了問題?

  於是又回過了頭、繼續尋路。

  被直視的感覺再度襲來。

  她又轉身看去。

  唐打量廢墟中的一個灰色的杯子,上面寫著【曼達拉咖啡壺】的字樣。

  她再度回頭。

  視線沒有消失,但也沒有接近。  搜尋視線、三度轉身——

  唐晃著手中的咖啡杯,杯子中傳來液體晃動的聲音,讓他轉而驚呼一聲:「這杯子裡居然還能產出咖啡嗎?它居然是一個產出咖啡的【鍊金壺】?」

  夏爾緹知道這樣,它可以每日定量產出指定的液體,碎石也曾經擁有過一把這樣的寶貝,冒險途中每天用它來產出一加侖的葡萄酒,後來法爾托把它送給了一個饑荒的孩子。

  這件不算昂貴,但也稱稀有,直至隊伍解散的時候碎石還嘟囔著法爾托的『惡行』。

  而在夏爾緹的視線中,沒過多久,就看到唐廢墟中又撈出來一個:「這個裡面居然也有?它還是量產的?」

  他好像全然沉浸在了對城市的發掘中,不像是那道視線的來源。

  於是夏爾緹只能提醒道:

  「周圍好像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唐點頭:「我注意一點。」

  短暫的交流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但被人注視的緊張仍舊沒能散去。

  她只能保持警惕地踏入一座還沒能坍塌的高塔。  這似乎是一間公寓,她在龍金城見過類似的建築——【港口區】的工人宿舍,便像眼前的建築一樣遍布著規整、統一的房間,這能最大程度地提高土地利用率。

  但是魔導電梯的年久失修,讓她只入樓梯間、向上攀登。

  可視線轉而變下而上,讓她下意識地將手背過身後、遮蔽著自己的後臀。

  她再度向唐去,後者則煞有介事拍打著樓梯間平台上,一個桶型構裝體,其中斷斷續續地發出電子音:

  「【卡瑞松家族】出品……為您……服務……清潔……回收……」

  「看起來像是垃圾桶型構裝體,但大概是個【單元冢】,只能完成最簡單的命令。」

  唐起頭來看向夏爾緹,

  「怎麼了嗎?」

  夏爾緹覺己的耳根有些發燙,沉默了半晌,讓開一條路:

  「你走前面。」

  「地圖在你手上。」

  「你走前面。」  唐好越過精靈小姐。

  那份窺視感消失了。

  於是她遲疑道:

  「你為什麼盯著我。」

  「我總路吧?」唐辯道。

  「你沒有。」夏爾緹的聲音迴蕩在樓梯間,莫名有些顫抖,「你在看我。」

  「畢竟你走在前面。」唐續狡辯,「你看,現在我就不會看你了。」

  「那你轉過身去。」夏爾緹指著前路,「看路,別摔下來。」

  唐點頭,走到了樓梯的高處,然後回過身來、投下目光。

  雖然樓梯間稱昏暗,但【真實視覺】的作用下,他仍然能在灰白視界中瞧見她雪白的脖頸、不算臃腫卻又挺翹的胸膛,在獵裝的領口下露出一條清晰的深淵。

  「你為什麼又看我。」

  「我怕你摔下去。」  「我不會。」

  「好吧好吧。」

  「你還在看。」

  「我怕你走丟。這黑燈瞎火的萬一突然冒出個什麼東西呢?」

  「那也不用……一直看著我。」

  「地圖在你的手上,萬一我走過了呢?」

  「那地圖給你。」

  「我要寫指南。」

  「我給你指路。」

  「你聲音太輕了,我有時候聽不清。」

  夏爾緹乾脆與唐肩而行:「看路。」

  唐了藉口,只好與她一同向前。  卻也算是創造了一個合適的契機,讓唐問:

  「你最近怎麼總是躲著我?」

  鼻息間的那抹花香陡然濃重起來。

  但夏爾緹的聲音卻顯靜:「沒有。」

  「我們畢竟是一個團隊,如果對我有不滿就說出來,解決問題是第一要義。」

  「沒有不滿。」

  夏爾緹首先斬釘截鐵地說,隨後就像是怕唐會一樣,便補充了一句,

  「你很好。」

  「謝謝。但我希望這不是一張好人卡。」

  「什麼是好人卡。」

  「拒絕的信號。」

  「拒絕什麼。」  「拒絕……成為朋友?」

  「不是『卡』。」

  夏爾緹其實沒聽懂『好人卡』代表著什麼,卻由衷道,

  「是稱讚。我……我想成為朋友。」

  「什麼樣子的朋友?」唐。

  「朋友還有什麼樣子。」

  「朋友也分親疏遠近吧。」

  唐著手指頭數道,

  「譬如馬克溫的那種忘年之交、譬如夜風的那種父子之交、又譬如夜鶯的那種——阿嚏!」

  花香灌入了鼻腔,讓唐能繼續說下去。

  看向香氣的來源,精靈小姐的耳根肉眼可見的染上了顏色。

  畢竟她曾親眼見過唐暗湖與水蛇搏鬥的場面。  「我……我不想……成為那種朋友。」

  她搖了搖頭。

  「我知道。」

  唐不意外,畢竟正經的精靈大多數沒什麼繁育的願望,更不可能像人類或卓爾一樣隨便。

  正因如此,他說出任何話、做出任何事情之前都需要先斟酌。

  然後,再試探:

  「我的意思是,我們是類似我和馬克溫一樣的朋友。」

  可夏爾緹卻仍舊搖頭:「不是。」

  唐了眨眼,這倒是他沒能料想的回答。

  於是他猛然瞪大雙眼:「你總不能是想讓我喊你媽媽吧?」

  雖然從年齡上講,他們之間的輩分不止如此。

  「不是。」  她被這個問題嚇到了,迅速搖了搖頭。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唐續試探地問。

  「普通朋友。」

  她覺個措辭是相對而言最恰當的那一個,於是點了點頭。

  可她還想說什麼,於是緩了口氣:

  「我……」

  「你?」

  精靈小姐又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千百年的記憶早已在時間的催促下,堆積成一座臃腫的圖書館。她本就不擅長表達情緒,所以將一切情緒都埋在了最深處,以至於如今甚至沒辦法從中尋找出一個合適的措辭。

  唐狀,只能嘆一口氣:  「你知道我現在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嗎?」

  夏爾緹搖頭問:「是什麼。」

  「也許我當初真應該接受奪心魔的邀請,成為它們的一員。那樣就能知道你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麼了。」

  「對不起。」

  唐說:「這是你的性格,又不是什麼錯誤。沒什麼好道歉的。」

  「它們很醜。」

  「等等,原來你是在為即將冒犯奪心魔而道歉嗎?」

  他們終於來到了高樓的最頂端,夏爾緹在最後一級台階停駐了腳步。

  然後在遲疑中,用指尖捏住唐衣袖:

  「你不要窺探我在想什麼。」

  她甚至比唐要高挑。

  以至於原本低下的眉眼,正巧與唐視。  旋即又在一瞬間羞澀地向足尖看去。

  金色的光暈透過樓梯間的出口,藉由更前方的連廊延綿到她的臉頰。

  讓唐清,她那不知為何而通紅的耳朵,因灼熱而顫動著:

  「求求你。」

  她的語氣中透露出少有的……央求,

  「求求你。」

  就像是此前,她提議將法爾托的遺體帶回來時,那因為迫切而溢出的情感。

  那證明著這件事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而與前次不同的是,周遭瀰漫的花香仿佛為這份重要,賦予了一層別樣的旖旎。

  以至於唐因為這一個微小的動作而悸動。

  他甚至能在沉默中,聽到彼此的心跳。

  於是不自覺握住了她的指尖,輕咳兩聲:  「當然,我怎麼可能偷窺朋友的思想——哪怕只是普通朋友。

  「如果你想告訴我,你自然會告訴我。我剛才只是在開玩笑,就是一種用來掩飾尷尬的說辭。我又沒有【心靈感應頭盔】!」

  夏爾緹像是鬆了一口氣:「謝謝。」

  「沒什麼好道謝的——咳咳,總之我們繼續按照地圖前進吧?」

  「好。」

  她的手指從唐掌心抽離,又匆匆走出樓梯。

  一種莫名的羞澀催促著她逃也似地離開,以至於唐被她拋在了身後。

  快步行進間,她覺己的呼吸變穩下來。

  剛才一瞬間的慌張,如今都化作了慶幸。

  她慶幸唐的沒有掌握【偵測思想】的魔法。


  否則一旦他窺探起自己的思想,撥開她並不嚴密的偽裝,看到的畫面卻全都是當初在蜘蛛神殿時,他為了解開羅絲的魅惑,從而落在自己耳垂上的輕吻。  她就沒臉再面對唐。

  他們只是……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之間,怎麼可以這樣胡思亂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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