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衝著小白來的？
「你別想打小白的主意。」
沈晴雨的聲音從嗓子裡壓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實打實的威脅，她不是在虛張聲勢。
白妃曉卻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她沒生氣，也沒後退，只是把手伸進懷裡掏了掏，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展開鋪在沈晴雨面前的地上。
是一張尋人啟事，紙質粗糙泛黃，邊角起了毛邊，摺痕都快磨破了，看起來被反覆打開摺疊過很多次。
上面用筆墨畫著一隻狐人，旁邊寫著幾行小字。
「唉，別這麼激動，我可不是為了殺人才找那個孩子的。」
白妃曉蹲在地上，手指點了點那張尋人啟事。
「我的任務目標，一直都是尋人啟事，找人啊。」
沈晴雨低頭去看那張尋人啟事，畫上的狐人畫得很仔細，耳朵的弧度、尾巴的蓬鬆度、連眼睛的形狀都一筆一筆地勾了出來。
旁邊的小字寫著尋找一隻化形白狐，毛色純白，化形之後與畫像相似，接著是聯繫方式和賞金數額。
但沈晴雨的目光不在畫上，也不在字上。
她直直地盯著尋人啟事最上方印著的那幅人像，那張臉和小白一模一樣，只是比小白成熟一些，眼神更溫柔，嘴角的弧度更穩重。
白妃曉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從威脅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困惑，從困惑又變回警惕，輕輕笑了一聲。
「找了好幾個月，可算讓我給找著了。」
她把尋人啟事重新折好揣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沙子。
「那個白毛小傢伙，是白家三小姐的女兒。」
沈晴雨盯著那隻舉到自己面前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虎口有一層薄薄的繭，是常年握弓留下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叫白妃曉......」
她把手收回去，尾巴在身後輕輕甩了一下。
「我的職責是專職尋回走失的族人，而你家那隻小白狐，我們已經找了六年多了。」
沈晴雨微微一愣，他們開始尋找的時間與她在三師姐那裡收留小白的時間是同一段時間。
沈晴雨盯著白妃曉看了三個呼吸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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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把那張圓臉照得清清楚楚，狐耳朵上的金色絨毛在夜風裡輕輕抖動，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閃爍，沒有迴避。
她說的是真的，至少她認為自己說的是真的。
「你要做什麼交易？」
白妃曉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
她在沈晴雨面前盤腿坐下來，尾巴搭在自己膝蓋上，尾巴尖輕輕打著沙子。
「之前跟在你身邊的那個狐人女人，你應該看得出來吧？她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護衛。」
沈晴雨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認得她，白熙兒，狐族之中頂尖的殺手，三年前前往北川地界執行秘密任務，如今卻帶著一個小狐女回來了，看來是任務完成了。」
白妃曉的語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像是在講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
「但她的任務目標，不應該是那個孩子。」
「什麼意思？」
「咱就是說，一個職業殺手，怎麼會無緣無故地給一個小丫頭當護衛？而且還從頭到尾不跟你說明自己的真實身份。」
白妃曉歪著腦袋，狐耳朵往一邊耷拉下來。
沈晴雨沒有接話，她想起白熙兒這一路上的種種細節，她總是走在最前面，手幾乎時時刻刻按在劍柄上。
她說話永遠只說半句，多餘的字一個都不肯往外蹦。
她在月牙鎮付靈石的時候，目光掃過每一個從她們身邊經過的人，像是在評估威脅等級。
那不應該是護衛的習慣，是殺手的本能。
「我們狐族一直都有古老的祭祀習俗。」
白妃曉的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每十年，狐人們會選出一個血脈純正的狐族少女，獻祭給沙漠之神，便可維繫青丘谷的環境不受風沙侵蝕，這是個陋習，起碼我是這麼覺得的。」
沈晴雨的手指攥緊了。
「那你的意思是，白熙兒打算把小白帶回去獻祭？」
「恐怕正是如此。」
白妃曉輕輕點了點頭，尾巴也不敲沙子了。
沈晴雨沒有再多問一個字，她開始掙扎，手腕上的麻繩勒得很緊，而且不是普通的麻繩，繩子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發光，像一條條燒紅的鐵絲纏在她手腕上，正在源源不斷地抽取她體內的靈力。
「話說這種抑制靈力的道具都是爛大街的嗎？怎麼人手一個的？」她一邊掙一邊罵。
白妃曉站起來繞到她身後，指甲在繩結上輕輕一挑，符文閃了兩下就滅了。
繩子鬆開，沈晴雨的手腕上留下兩圈深紅色的勒痕，她顧不上揉，一把抓起地上的白玉劍就往沙丘上跑。
白妃曉緊跟在她身後，兩個人的腳踩在沙子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沙漠裡傳出去很遠。
翻過沙丘，穿過那片月光照不到的沙谷，沈晴雨跑回她們紮營的那座沙丘背面，然後她停住了。
帳篷不見了，篝火的餘燼還在，但已經被沙子埋了一半，她蹲下去摸了一把，涼的。
地上散落著幾個水囊和半包沒來得及收的乾糧，是她臨走前放在帳篷外面的，現在被踩得東一個西一個，有一個水囊被踩破了，水滲進沙子裡，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沙地上有兩道拖痕，從帳篷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沙丘的另一側，像是有什麼重物被拖走了。
她看著那道細長的痕跡，像是劍鞘在沙子上拖出來的。
「靠。」
沈晴雨站在那片空蕩蕩的沙地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握著劍，指節有些泛白。
「白熙兒動手比我想的快。」
白妃曉從她身後走上來，蹲在地上看了看沙地上的痕跡，狐耳朵往前轉了轉，像是在聽什麼。
沈晴雨的聲音從嗓子裡壓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實打實的威脅，她不是在虛張聲勢。
白妃曉卻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她沒生氣，也沒後退，只是把手伸進懷裡掏了掏，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展開鋪在沈晴雨面前的地上。
是一張尋人啟事，紙質粗糙泛黃，邊角起了毛邊，摺痕都快磨破了，看起來被反覆打開摺疊過很多次。
上面用筆墨畫著一隻狐人，旁邊寫著幾行小字。
「唉，別這麼激動，我可不是為了殺人才找那個孩子的。」
白妃曉蹲在地上，手指點了點那張尋人啟事。
「我的任務目標，一直都是尋人啟事，找人啊。」
沈晴雨低頭去看那張尋人啟事，畫上的狐人畫得很仔細，耳朵的弧度、尾巴的蓬鬆度、連眼睛的形狀都一筆一筆地勾了出來。
旁邊的小字寫著尋找一隻化形白狐，毛色純白，化形之後與畫像相似，接著是聯繫方式和賞金數額。
但沈晴雨的目光不在畫上，也不在字上。
她直直地盯著尋人啟事最上方印著的那幅人像，那張臉和小白一模一樣，只是比小白成熟一些，眼神更溫柔，嘴角的弧度更穩重。
白妃曉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從威脅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困惑，從困惑又變回警惕，輕輕笑了一聲。
「找了好幾個月，可算讓我給找著了。」
她把尋人啟事重新折好揣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沙子。
「那個白毛小傢伙，是白家三小姐的女兒。」
沈晴雨盯著那隻舉到自己面前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虎口有一層薄薄的繭，是常年握弓留下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叫白妃曉......」
她把手收回去，尾巴在身後輕輕甩了一下。
「我的職責是專職尋回走失的族人，而你家那隻小白狐，我們已經找了六年多了。」
沈晴雨微微一愣，他們開始尋找的時間與她在三師姐那裡收留小白的時間是同一段時間。
沈晴雨盯著白妃曉看了三個呼吸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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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把那張圓臉照得清清楚楚，狐耳朵上的金色絨毛在夜風裡輕輕抖動，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閃爍，沒有迴避。
她說的是真的，至少她認為自己說的是真的。
「你要做什麼交易？」
白妃曉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
她在沈晴雨面前盤腿坐下來，尾巴搭在自己膝蓋上，尾巴尖輕輕打著沙子。
「之前跟在你身邊的那個狐人女人，你應該看得出來吧？她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護衛。」
沈晴雨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認得她，白熙兒，狐族之中頂尖的殺手，三年前前往北川地界執行秘密任務，如今卻帶著一個小狐女回來了，看來是任務完成了。」
白妃曉的語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像是在講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
「但她的任務目標，不應該是那個孩子。」
「什麼意思？」
「咱就是說，一個職業殺手，怎麼會無緣無故地給一個小丫頭當護衛？而且還從頭到尾不跟你說明自己的真實身份。」
白妃曉歪著腦袋，狐耳朵往一邊耷拉下來。
沈晴雨沒有接話，她想起白熙兒這一路上的種種細節，她總是走在最前面，手幾乎時時刻刻按在劍柄上。
她說話永遠只說半句，多餘的字一個都不肯往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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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應該是護衛的習慣，是殺手的本能。
「我們狐族一直都有古老的祭祀習俗。」
白妃曉的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每十年，狐人們會選出一個血脈純正的狐族少女，獻祭給沙漠之神，便可維繫青丘谷的環境不受風沙侵蝕，這是個陋習，起碼我是這麼覺得的。」
沈晴雨的手指攥緊了。
「那你的意思是，白熙兒打算把小白帶回去獻祭？」
「恐怕正是如此。」
白妃曉輕輕點了點頭，尾巴也不敲沙子了。
沈晴雨沒有再多問一個字，她開始掙扎，手腕上的麻繩勒得很緊，而且不是普通的麻繩，繩子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發光，像一條條燒紅的鐵絲纏在她手腕上，正在源源不斷地抽取她體內的靈力。
「話說這種抑制靈力的道具都是爛大街的嗎？怎麼人手一個的？」她一邊掙一邊罵。
白妃曉站起來繞到她身後，指甲在繩結上輕輕一挑，符文閃了兩下就滅了。
繩子鬆開，沈晴雨的手腕上留下兩圈深紅色的勒痕，她顧不上揉，一把抓起地上的白玉劍就往沙丘上跑。
白妃曉緊跟在她身後，兩個人的腳踩在沙子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沙漠裡傳出去很遠。
翻過沙丘，穿過那片月光照不到的沙谷，沈晴雨跑回她們紮營的那座沙丘背面，然後她停住了。
帳篷不見了，篝火的餘燼還在，但已經被沙子埋了一半，她蹲下去摸了一把，涼的。
地上散落著幾個水囊和半包沒來得及收的乾糧，是她臨走前放在帳篷外面的，現在被踩得東一個西一個，有一個水囊被踩破了，水滲進沙子裡，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沙地上有兩道拖痕，從帳篷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沙丘的另一側，像是有什麼重物被拖走了。
她看著那道細長的痕跡，像是劍鞘在沙子上拖出來的。
「靠。」
沈晴雨站在那片空蕩蕩的沙地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握著劍，指節有些泛白。
「白熙兒動手比我想的快。」
白妃曉從她身後走上來，蹲在地上看了看沙地上的痕跡，狐耳朵往前轉了轉，像是在聽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