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只是想要找我的妹妹…
「拖痕很新鮮，沙子還沒被風吹平，她們走了不到半個時辰。」
「往哪個方向？」
白妃曉站起身，狐耳朵轉了半圈，鼻尖在空氣里嗅了嗅。
「西邊，青丘谷的方向，她沒繞路，走的應該是直線。」
沈晴雨拔腿就往前沖，跑了沒兩步就被白妃曉一把拽住了後領子。
「你冷靜點，你就這麼追上去，兩條腿跑得過她四條腿？」
白熙兒是元嬰期的狐族殺手，腳程比她快得多，雖然她還帶著小白和黃小宇，但也比她快。
沈晴雨的腦子裡飛速轉著這些念頭，每一個念頭都讓她更焦躁一分。
「那你說怎麼辦。」
白妃曉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竹筒，擰開蓋子往手心裡倒了兩粒暗紅色的丹藥。
她把一粒塞進沈晴雨手裡，另一粒自己吞了。
「追風丸，能在兩個時辰之內把腳程提升三成，副作用是藥效過了之後腿會疼得走不動路，但比起追不上人，這點疼應該不算什麼。」
沈晴雨把丹藥扔進嘴裡咽下去，一股辛辣的熱流從小腹竄上來，順著經脈灌進兩條腿里，腳底像是被什麼東西託了一下，整個人輕了不少。
她沒有說話，握緊白玉劍就朝西邊追去。
沙漠的夜晚在她們身側飛速倒退。
月光把沙丘染成銀白，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從沙丘上掠過去，腳在沙面上只留下淺淺的印子，風一吹就沒了。
追風丸的效果比沈晴雨想的還猛，她的腿不像是自己的，每一步都跨得比平時大了一倍，沙子在腳底飛速往後滑，沙丘一座接一座地被甩在身後。
白妃曉跑在她前面，狐耳朵被風壓得貼在腦袋上，尾巴在身後拉成一條直線。
跑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沙地上開始出現新鮮的腳印，兩對小的，一對大的，大的腳印比小的深，是成年人抱著什麼東西走路留下的痕跡。
「近了......」白妃曉壓低了聲音。
又翻過一座沙丘之後，沈晴雨看到了前方沙谷里有一個移動的影子。
月光照在那個身影上，照出一頭白髮的輪廓和她懷裡抱著的那個縮成一團的小傢伙，白色的尾巴從臂彎里垂下來，在風裡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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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宇跟在白熙兒腿邊，跌跌撞撞地跑著，金色的耳朵被風吹得翻了過去。
她們沒有帳篷，沒有行李，白熙兒甚至連自己的書都沒帶，只帶了兩個人。
「白熙兒！」
沈晴雨站在沙丘頂上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沙漠裡炸開，撞在沙丘上又彈回來，層層疊疊地往遠處傳。
沙谷里的人停住了，白熙兒轉過身，抬頭看向沙丘頂上。
月光把她那張清冷的臉照得清清楚楚，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
她把懷裡的小白抱得更緊了一些，小白被她抱得哼了一聲，迷迷糊糊地動了動，沒有醒。
「把她放下。」
沈晴雨的聲音從沙丘頂上壓下來，她握著白玉劍，劍鋒已經拔出了三寸，月光照在劍刃上泛出冷冷的寒芒。
白熙兒沒有動。
「你追得比我想的快，看來有人在幫你。」
她的目光越過沈晴雨，落在站在沈晴雨身後不遠處的白妃曉身上。
白妃曉朝她揮了揮手，臉上帶著屑屑的笑容。
「白妃曉，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這次祭祀關係到整個青丘谷的存亡，如果獻祭不能按時完成，風沙會在半年之內吞掉整片綠洲，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白熙兒的聲音很冷，和她平時說話的語氣一模一樣，但沈晴雨聽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她在講道理，而不是直接動手。
一個頂尖殺手在面對阻礙時選擇了講道理，說明她心裡也在猶豫。
「祭祀？什麼祭祀？」
小白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和沙啞，她在白熙兒懷裡動了動，狐耳朵從白熙兒的臂彎里探出來，然後是兩隻圓溜溜的狐眼睛，她醒了。
「小雨姐姐？」
小白揉了揉眼睛，看到站在沙丘頂上的沈晴雨，尾巴下意識地搖了搖。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抱著自己的白熙兒，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一根細繩，狐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熙兒姐姐，你為什麼綁著我？」
白熙兒沒有回答她，她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一點，但劍沒有拔出來。
小白看看白熙兒，又看看沙丘頂上拔了劍的沈晴雨，再看看站在沈晴雨身後尾巴搖來搖去的金毛狐人。
她的狐耳朵慢慢垂了下來，尾巴也不搖了。
「熙兒姐姐，你是壞人嗎？」
小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熙兒，月光把她那雙狐眼睛照得很亮。
白熙兒低下頭看著懷裡這隻仰著臉問她是不是壞人的小白狐。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不是，又想說是，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握劍的那隻手在發抖，根本停不下來。
「我是......」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我不是壞人，我三年前接到的任務不是殺誰，是把小公主找回來，交給族裡，讓他們用於獻祭，作為回報，他們會告訴我關於我妹妹行蹤的消息。」
「我是狐族的殺手，我執行過的任務從來沒有失手過，這次也不會。」
她抬起頭看向沈晴雨。
「但我不想當著這孩子的面拔劍，她不該看到這些。」
沈晴雨的劍又拔出了兩寸，就在劍鋒即將完全出鞘的那一刻，小白從白熙兒懷裡探出半個身子，朝沙丘頂上喊了一聲。
「小雨姐姐！不要打！」
沈晴雨的劍停住了，小白的狐耳朵在風裡抖著，尾巴垂在身後，但她看著沈晴雨的眼睛是認真的。
「熙兒姐姐剛才抱著我跑的時候，一直在哭，壞人不會哭的。」
白熙兒愣在原地，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濕痕，指尖沾了一片亮晶晶的水光，她低頭看著指尖上那片水光，看了很久。
「我哭了嗎。」
她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不知道自己在哭......」
她頓了頓，把小白放在沙地上，解開了她手腕上那根從未繫緊的細繩。
細繩落在沙子上，被風吹得輕輕滾了幾圈。
然後她自己背著劍，在原地坐了下來，一個頂尖殺手，在沙漠裡，被自己弄哭了。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沙子上，砸出小小的深色圓點，然後被風沙蓋上，又砸出新的。
沈晴雨把劍插回鞘里，從沙丘頂上走下來。
小白掙脫了身上的細繩，那繩子本來就系得不緊，邁開小短腿朝沈晴雨跑過去，撲進她懷裡的一瞬間，把臉埋在她肩膀上。
「小雨姐姐，熙兒姐姐不是什麼壞人對吧？」
沈晴雨抱著小白，看著坐在地上低著頭哭的白熙兒。
輕輕的點了點頭。
「對......她只是一個想要見到妹妹的苦命人而已......」
「往哪個方向？」
白妃曉站起身，狐耳朵轉了半圈，鼻尖在空氣里嗅了嗅。
「西邊，青丘谷的方向，她沒繞路，走的應該是直線。」
沈晴雨拔腿就往前沖，跑了沒兩步就被白妃曉一把拽住了後領子。
「你冷靜點，你就這麼追上去，兩條腿跑得過她四條腿？」
白熙兒是元嬰期的狐族殺手，腳程比她快得多，雖然她還帶著小白和黃小宇，但也比她快。
沈晴雨的腦子裡飛速轉著這些念頭，每一個念頭都讓她更焦躁一分。
「那你說怎麼辦。」
白妃曉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竹筒，擰開蓋子往手心裡倒了兩粒暗紅色的丹藥。
她把一粒塞進沈晴雨手裡，另一粒自己吞了。
「追風丸，能在兩個時辰之內把腳程提升三成，副作用是藥效過了之後腿會疼得走不動路，但比起追不上人，這點疼應該不算什麼。」
沈晴雨把丹藥扔進嘴裡咽下去，一股辛辣的熱流從小腹竄上來，順著經脈灌進兩條腿里，腳底像是被什麼東西託了一下，整個人輕了不少。
她沒有說話，握緊白玉劍就朝西邊追去。
沙漠的夜晚在她們身側飛速倒退。
月光把沙丘染成銀白，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從沙丘上掠過去，腳在沙面上只留下淺淺的印子，風一吹就沒了。
追風丸的效果比沈晴雨想的還猛，她的腿不像是自己的，每一步都跨得比平時大了一倍，沙子在腳底飛速往後滑，沙丘一座接一座地被甩在身後。
白妃曉跑在她前面，狐耳朵被風壓得貼在腦袋上，尾巴在身後拉成一條直線。
跑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沙地上開始出現新鮮的腳印，兩對小的，一對大的，大的腳印比小的深，是成年人抱著什麼東西走路留下的痕跡。
「近了......」白妃曉壓低了聲音。
又翻過一座沙丘之後，沈晴雨看到了前方沙谷里有一個移動的影子。
月光照在那個身影上，照出一頭白髮的輪廓和她懷裡抱著的那個縮成一團的小傢伙，白色的尾巴從臂彎里垂下來，在風裡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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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宇跟在白熙兒腿邊，跌跌撞撞地跑著，金色的耳朵被風吹得翻了過去。
她們沒有帳篷，沒有行李，白熙兒甚至連自己的書都沒帶，只帶了兩個人。
「白熙兒！」
沈晴雨站在沙丘頂上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沙漠裡炸開，撞在沙丘上又彈回來，層層疊疊地往遠處傳。
沙谷里的人停住了，白熙兒轉過身，抬頭看向沙丘頂上。
月光把她那張清冷的臉照得清清楚楚，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
她把懷裡的小白抱得更緊了一些，小白被她抱得哼了一聲，迷迷糊糊地動了動，沒有醒。
「把她放下。」
沈晴雨的聲音從沙丘頂上壓下來，她握著白玉劍，劍鋒已經拔出了三寸，月光照在劍刃上泛出冷冷的寒芒。
白熙兒沒有動。
「你追得比我想的快，看來有人在幫你。」
她的目光越過沈晴雨，落在站在沈晴雨身後不遠處的白妃曉身上。
白妃曉朝她揮了揮手，臉上帶著屑屑的笑容。
「白妃曉，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這次祭祀關係到整個青丘谷的存亡，如果獻祭不能按時完成，風沙會在半年之內吞掉整片綠洲，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白熙兒的聲音很冷，和她平時說話的語氣一模一樣，但沈晴雨聽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她在講道理，而不是直接動手。
一個頂尖殺手在面對阻礙時選擇了講道理，說明她心裡也在猶豫。
「祭祀？什麼祭祀？」
小白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和沙啞，她在白熙兒懷裡動了動，狐耳朵從白熙兒的臂彎里探出來，然後是兩隻圓溜溜的狐眼睛，她醒了。
「小雨姐姐？」
小白揉了揉眼睛，看到站在沙丘頂上的沈晴雨，尾巴下意識地搖了搖。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抱著自己的白熙兒，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一根細繩，狐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熙兒姐姐，你為什麼綁著我？」
白熙兒沒有回答她，她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一點，但劍沒有拔出來。
小白看看白熙兒，又看看沙丘頂上拔了劍的沈晴雨，再看看站在沈晴雨身後尾巴搖來搖去的金毛狐人。
她的狐耳朵慢慢垂了下來，尾巴也不搖了。
「熙兒姐姐，你是壞人嗎？」
小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熙兒，月光把她那雙狐眼睛照得很亮。
白熙兒低下頭看著懷裡這隻仰著臉問她是不是壞人的小白狐。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不是，又想說是，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握劍的那隻手在發抖，根本停不下來。
「我是......」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我不是壞人，我三年前接到的任務不是殺誰，是把小公主找回來，交給族裡，讓他們用於獻祭，作為回報，他們會告訴我關於我妹妹行蹤的消息。」
「我是狐族的殺手，我執行過的任務從來沒有失手過，這次也不會。」
她抬起頭看向沈晴雨。
「但我不想當著這孩子的面拔劍，她不該看到這些。」
沈晴雨的劍又拔出了兩寸，就在劍鋒即將完全出鞘的那一刻，小白從白熙兒懷裡探出半個身子，朝沙丘頂上喊了一聲。
「小雨姐姐！不要打！」
沈晴雨的劍停住了，小白的狐耳朵在風裡抖著，尾巴垂在身後，但她看著沈晴雨的眼睛是認真的。
「熙兒姐姐剛才抱著我跑的時候，一直在哭，壞人不會哭的。」
白熙兒愣在原地，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濕痕，指尖沾了一片亮晶晶的水光，她低頭看著指尖上那片水光，看了很久。
「我哭了嗎。」
她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不知道自己在哭......」
她頓了頓，把小白放在沙地上，解開了她手腕上那根從未繫緊的細繩。
細繩落在沙子上，被風吹得輕輕滾了幾圈。
然後她自己背著劍，在原地坐了下來，一個頂尖殺手，在沙漠裡，被自己弄哭了。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沙子上，砸出小小的深色圓點，然後被風沙蓋上，又砸出新的。
沈晴雨把劍插回鞘里，從沙丘頂上走下來。
小白掙脫了身上的細繩，那繩子本來就系得不緊，邁開小短腿朝沈晴雨跑過去，撲進她懷裡的一瞬間，把臉埋在她肩膀上。
「小雨姐姐，熙兒姐姐不是什麼壞人對吧？」
沈晴雨抱著小白，看著坐在地上低著頭哭的白熙兒。
輕輕的點了點頭。
「對......她只是一個想要見到妹妹的苦命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