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做個交易如何？
天色漸漸暗下來。
沙漠的日落來得很快，太陽一沉到沙丘線以下，整片天空就像被人潑了一盆墨水，從橙紅變成暗紫，從暗紫變成深藍，最後徹底黑下來。
溫度也跟著驟降，剛才還熱得能煎雞蛋的沙子，現在踩上去涼得像冬天的河床。
白熙兒在一座大沙丘的背風面找到一塊稍微平坦的地方。
「今晚在這裡紮營。明天天一亮繼續趕路，運氣好的話中午之前能到青丘谷。」
沈晴雨把小白放下來，從包袱里掏出帳篷支起來。
帳篷不大，剛好夠四個人擠在一起。
她把乾糧分給小白和黃小宇，小白接過乾糧啃了兩口就困得睜不開眼睛，歪在沈晴雨腿上睡著了，狐耳朵耷拉下來蓋住了半邊臉。
黃小宇變成小狗蜷縮在沈晴雨的身邊，金色尾巴團成一團蓋在自己肚子上，也很快睡熟了。
「你們先睡，我守第一班。」
沈晴雨把白玉劍握在手裡，掀開帳篷帘子走了出去。
沙漠的夜晚很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連沙子滾動的細微聲響都沒有。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掛在沙丘頂端，把整片沙海照成一片冷冷的銀白色。
沈晴雨盤腿坐在帳篷外面，把白玉劍橫放在膝蓋上，目光掃過四周的沙丘。
然後她看到了。
在正前方那座最高的沙丘頂上，月光和沙子的交界處，站著一個人。
灰斗篷，面巾遮臉，和白天躲在茶棚後面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他站在沙丘頂上，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整個人籠成一片黑色的剪影。
他舉起右手，朝沈晴雨的方向招了招手，動作很慢，不像是在催促，更像是在說——我知道你會來。
沈晴雨的後頸又緊了起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帳篷，帳篷里很安靜，白熙兒的呼吸聲平穩而均勻，小白和黃小宇也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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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白玉劍握在手裡，站起來，朝那個沙丘走過去。
她的腳踩在沙子上，發出很輕很輕的沙沙聲。
那個黑衣人看她過來了，轉身往沙丘後面走下去，灰色的斗篷在月光里閃了一下，就消失在沙丘背面。
沈晴雨加快腳步，深一腳淺一腳地爬上沙丘頂端，往下看。
他站在沙丘腳下不遠處，背對著她，沒有再往前走，也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右手，又招了一下。
沈晴雨往沙丘下走去，離他越來越近，十幾步，幾步。
然後她聞到了一股氣味。
不是沙子該有的乾燥土腥味，是一種很淡很淡的甜香，像是被太陽曬過的花瓣，又像是放久了的蜂蜜。
氣味順著鼻腔鑽進去，她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她的手剛摸到白玉劍的劍柄，手指就軟了下來。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眼前那個灰色的身影開始模糊，月光也開始晃。
她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個黑衣人轉過身來，灰斗篷的下擺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面巾上面那雙眼睛正低頭看著她。
然後一切都沉進了黑暗裡。
沈晴雨是被一瓢冷水潑醒的。
水從額頭上淌下來，順著睫毛往下滴。
她猛地咳了一聲，睜開眼睛，後腦勺還在發脹，那股甜香氣味殘留在鼻腔里，讓她一陣陣犯噁心。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摸劍，手腕卻被粗糙的麻繩勒住了，動彈不得。
腳踝也是，被綁得結結實實。
她晃了晃腦袋，把睫毛上掛著的水珠甩掉，視線從模糊慢慢變清晰。
眼前蹲著一個人，逆著月光，臉是暗的，但輪廓很清楚。
一頭金黃色的長髮從肩頭垂下來，兩隻狐耳朵豎在發間，尾巴在身後緩緩地晃著，毛色和她頭髮一樣，金燦燦的，像秋天曬乾的麥稈。
「你是誰？為什麼要綁架我，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她一邊問一邊用指尖去夠袖口裡藏著的一小截刀片，那是她在月牙鎮雜貨鋪順手摸的，老闆沒發現，白玉也沒發現，刀片還在，她心裡穩了一分。
蹲在她面前的少女歪了歪頭，狐耳朵跟著晃了一下。
她看起來年紀不大，比沈晴雨矮了半個頭，臉圓圓的，下巴尖尖的，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有些過分。
她看著沈晴雨，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露出一個笑。
「我叫白妃曉。」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點狐族特有的尾音上揚。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沈晴雨的手指剛碰到刀片的邊緣，聽到這句話停住了。
她盯著白妃曉那張笑盈盈的臉，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個念頭。
狐族，衝著小白來的。
蹲在茶棚後面盯了她們一整天，現在又把她迷暈了綁到這裡，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威脅不是逼問，而是做個交易，這人什麼路數？
沙漠的日落來得很快，太陽一沉到沙丘線以下，整片天空就像被人潑了一盆墨水，從橙紅變成暗紫，從暗紫變成深藍，最後徹底黑下來。
溫度也跟著驟降，剛才還熱得能煎雞蛋的沙子，現在踩上去涼得像冬天的河床。
白熙兒在一座大沙丘的背風面找到一塊稍微平坦的地方。
「今晚在這裡紮營。明天天一亮繼續趕路，運氣好的話中午之前能到青丘谷。」
沈晴雨把小白放下來，從包袱里掏出帳篷支起來。
帳篷不大，剛好夠四個人擠在一起。
她把乾糧分給小白和黃小宇，小白接過乾糧啃了兩口就困得睜不開眼睛，歪在沈晴雨腿上睡著了，狐耳朵耷拉下來蓋住了半邊臉。
黃小宇變成小狗蜷縮在沈晴雨的身邊，金色尾巴團成一團蓋在自己肚子上，也很快睡熟了。
「你們先睡，我守第一班。」
沈晴雨把白玉劍握在手裡，掀開帳篷帘子走了出去。
沙漠的夜晚很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連沙子滾動的細微聲響都沒有。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掛在沙丘頂端，把整片沙海照成一片冷冷的銀白色。
沈晴雨盤腿坐在帳篷外面，把白玉劍橫放在膝蓋上，目光掃過四周的沙丘。
然後她看到了。
在正前方那座最高的沙丘頂上，月光和沙子的交界處，站著一個人。
灰斗篷，面巾遮臉，和白天躲在茶棚後面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他站在沙丘頂上，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整個人籠成一片黑色的剪影。
他舉起右手，朝沈晴雨的方向招了招手，動作很慢，不像是在催促，更像是在說——我知道你會來。
沈晴雨的後頸又緊了起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帳篷，帳篷里很安靜，白熙兒的呼吸聲平穩而均勻，小白和黃小宇也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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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白玉劍握在手裡，站起來，朝那個沙丘走過去。
她的腳踩在沙子上，發出很輕很輕的沙沙聲。
那個黑衣人看她過來了，轉身往沙丘後面走下去，灰色的斗篷在月光里閃了一下，就消失在沙丘背面。
沈晴雨加快腳步，深一腳淺一腳地爬上沙丘頂端，往下看。
他站在沙丘腳下不遠處，背對著她，沒有再往前走，也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右手，又招了一下。
沈晴雨往沙丘下走去，離他越來越近，十幾步，幾步。
然後她聞到了一股氣味。
不是沙子該有的乾燥土腥味，是一種很淡很淡的甜香，像是被太陽曬過的花瓣，又像是放久了的蜂蜜。
氣味順著鼻腔鑽進去，她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她的手剛摸到白玉劍的劍柄，手指就軟了下來。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眼前那個灰色的身影開始模糊，月光也開始晃。
她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個黑衣人轉過身來，灰斗篷的下擺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面巾上面那雙眼睛正低頭看著她。
然後一切都沉進了黑暗裡。
沈晴雨是被一瓢冷水潑醒的。
水從額頭上淌下來，順著睫毛往下滴。
她猛地咳了一聲，睜開眼睛，後腦勺還在發脹，那股甜香氣味殘留在鼻腔里，讓她一陣陣犯噁心。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摸劍，手腕卻被粗糙的麻繩勒住了，動彈不得。
腳踝也是，被綁得結結實實。
她晃了晃腦袋，把睫毛上掛著的水珠甩掉，視線從模糊慢慢變清晰。
眼前蹲著一個人，逆著月光，臉是暗的，但輪廓很清楚。
一頭金黃色的長髮從肩頭垂下來，兩隻狐耳朵豎在發間，尾巴在身後緩緩地晃著，毛色和她頭髮一樣，金燦燦的，像秋天曬乾的麥稈。
「你是誰？為什麼要綁架我，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她一邊問一邊用指尖去夠袖口裡藏著的一小截刀片，那是她在月牙鎮雜貨鋪順手摸的，老闆沒發現，白玉也沒發現，刀片還在，她心裡穩了一分。
蹲在她面前的少女歪了歪頭，狐耳朵跟著晃了一下。
她看起來年紀不大，比沈晴雨矮了半個頭，臉圓圓的，下巴尖尖的，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有些過分。
她看著沈晴雨，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露出一個笑。
「我叫白妃曉。」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點狐族特有的尾音上揚。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沈晴雨的手指剛碰到刀片的邊緣，聽到這句話停住了。
她盯著白妃曉那張笑盈盈的臉，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個念頭。
狐族，衝著小白來的。
蹲在茶棚後面盯了她們一整天，現在又把她迷暈了綁到這裡，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威脅不是逼問，而是做個交易，這人什麼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