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牽牽手
等你回去的時候，家裡人已經回來的差不多了，而且早早的熄燈上床睡了。
幾間屋子，就只有你爹娘的那間屋子亮燈，不知道在幹嘛。
你摸進你睡的那間屋子，偷偷爬上你和二姐床。
你小妹睡得跟小豬一樣就算了，還四仰八叉的，你毫不留情地給了她一腳，找出自己的地躺了下去。
但讓你沒想到的是你二姐竟然還沒睡，聽見你的動靜，她轉過來問你：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是不是又跑去找顧辭了？」
「嗯...」
你這下終於吃飽喝足，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你以為她又要說什麼，讓你別去了之類的，結果什麼都沒說。
你翻了個身，睡著了，夢裡都是沒吃過的好吃的糕點。
嗯……他不會騙你的吧，你只知道他是北京的。
這幾年因為上頭的政策，下鄉來的知青不少。
但那些知青最多也就是上了初中，高中，或者中專之類的。
而且他跟別的知青不一樣，他是大學生，所以就是他整天拿本書，看來看去也沒人說他什麼。
村里人對知識都是很尊敬的，連村長都高看他一眼。
而且學校還是頂好的那一掛，人長得好看。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也下鄉了。
有人說是因為家裡有人犯事兒了，所以他才被下放下來的。
大家都知道的事他家裡條件好，家裡每個月都給他寄一大箱東西。
你認識他是因為他有一次在田裡暈倒，你用了一生的力氣把他背去了大隊衛生室。
他有些知恩圖報過了頭，每次會時不時給你好吃的糕點。
你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久而久之每天都想著吃食了。
第二天挨到了下工，你婉拒了姐姐一起回家，開始是走，最後跑過去的。
他果然坐在樹底下，背靠樹幹翻著書。
青年的臉龐，在陽光里有著讓人難以移目的俊朗，目光透著異常專注的感覺。
看著你走過來。
你跑近了腳步反而慢下來，心想的人怎麼在陽光底下好看的不像話，平時你很多時候都是晚上去找他。
你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麼了："哎，今天太陽太大了，天真藍。"
他把書合上擱到一邊，從身邊摸出帕子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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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給你擦汗，結果被你一把搶過來，胡亂擦了兩把汗，眼睛已經盯上他腿邊的布包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解開油紙包，裡頭碼著薄薄的白糕餅。
竟然還有花紋，應該很貴吧。
"這就是茯苓餅？"你咽了口唾沫，手控制住不去拿。
"嗯。"他把油紙包往你那邊推了推，"嘗嘗。"
「這……不好吧。」
你去旁邊的溪水裡面把手洗乾淨了，才捏起一塊塞進嘴裡，夾層軟餡兒化在舌頭上。
你眯著眼睛"嗯～"了一聲，不捨得吞下去，含含糊糊說："好吃！"
然後又是一塊，再來一塊。
你連幹下去三四塊，速度終於慢下來的時候，他忽然叫了你一聲。
你抬頭，嘴裡還塞著半塊茯苓餅，嘴角沾著白碎末。
他這回伸手給你擦乾淨了，說："昨兒那個親，你覺不覺得有點隨便？"
你差點被嘴裡那口餅嗆著，這是什麼意思："啥、啥隨便？"
"點心是好點心，北京帶來的，存了挺久沒捨得動。"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一直落在你臉上，看著你都心虛了。
"昨兒那麼一下就換了，我心裡頭不踏實。
總覺得"他停了停，"虧了。"
你眨巴著眼睛看他，他什麼時候變得那么小氣了。
顧辭把油紙包往旁邊挪了挪，讓你夠不到。
樹冠落下的陰影就遮擋了他大半的清俊五官。
"所以我想了個辦法，畢竟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再牽一下手吧，全部都給你"
你吃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就牽個手。"他聲音放輕了，帶著蠱惑的意味"你來了我這兒，想吃什麼都有，你讓我握著會兒手。
私下裡的事，不往外說，誰也不知道。
他歪了歪頭，"你看行不行？"
這……好像也是能接受的，牽一下，手又不會少塊肉。
會不會有點太不矜持了？
你咬了咬嘴唇，抬眼偷偷瞅他，真不想吃紅薯幹了。
他安安靜靜地等著你，不急不躁，臉上掛著那點若有若無的笑。
你張了張嘴想說不行，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最後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就……牽個手？別的什麼都不做？"
"嗯，"他點頭，"別的什麼都不做。
你來我這兒吃點心，走的時候讓我握一會兒手。"
你磨蹭了半天，閉上眼又睜開。
他還在那兒等你，紋絲不動的，像篤定了你會答應。
你咽了口唾沫，把手伸過去擱在兩個人中間的草地上："那……你說話算話。"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炙熱的掌心帶著長年寫字留下的薄繭，溫暖，乾燥，近乎懸殊的力量將你的手包裹住。
你偷偷嘗試往回抽，手指無措的在男人的掌心蜷了一下。
而他感受到的卻是你微小近乎討好。
他沒松反而收得更緊了些，拇指在你的手背上重重地摩挲。
那觸感讓你脊背竄起一陣細微的顫慄。「夠了……」你聲音很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開始更用力的掙扎，手腕彆扭地動著。
可他的手紋絲不動，交易還沒結束。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
你趕緊把爪子縮回來藏到身後，臉上還燙著，低頭假裝整理褲。
顧辭像沒事人一樣，把整包茯苓餅塞進你手裡："吃吧，都是你的。"
你接過去捏起一塊塞進嘴裡，嚼著嚼著心跳慢慢平下去了。
他靠著樹幹坐穩了，側過頭來看你，忽然開了口："你知道北京什麼樣嗎？"
你嘴裡還嚼著，老實地搖頭。
"北京有特別寬的馬路，和村裡的路不一樣，能並排走好幾輛大卡車。
有好多公園，可以去玩去散步。"他刻意放慢了語速。
他繼續說，說城裡有賣糖葫蘆的、冬天湖面會結冰，有人在上頭滑冰。
拿兩片薄鐵皮綁在鞋底下，嗖一下就滑出去老遠。
你不知道這些……只能僵硬的附和幾句。
"你跟我說這些，"你又咬了一口茯苓餅，聲音含含糊糊的，"可是我去不了北京啊。"
他只說："那也得你自己想去才行。"
他頓了一下，"不過你要是去了，我天天帶你逛那些地方，城裡的點心比這兒多得多。
什麼驢打滾艾窩窩豌豆黃，哦……豌豆黃你吃過了，還有好多你沒嘗過的。"
你忽然覺得這塊茯苓餅的甜味兒變了味，不香了。
堵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的。
你悶頭把最後那塊茯苓餅塞進嘴裡，嚼完了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他從布包里掏出個小瓷瓶擰開蓋："胳膊伸過來，昨兒答應你的，塗兩回就不癢了。"
你老老實實把胳膊伸過去。
他指尖挑了一點藥膏塗在你蚊子包上，其實你的蚊子包已經消了，可他還是很認真。
你不敢看他，他動作很慢，半天了都沒弄好。
藥膏已經開始起作用了，胳膊上涼涼的很舒服
你又想睡覺了，跟他說了一聲，就靠在樹背下面了。
睡覺湊合一下就行。
睡著睡著，迷迷糊糊地歪過去，靠在了什麼東西上。
你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
顧辭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顆腦袋。
這幾天他每當沉入睡眠，就會模糊的夢見你。
好想要啊。
他控制不住的想著。
如同毒癮慢慢上來一般的無力抵抗，強烈的渴望一遍遍湧上他的心頭。
和他一起回北京吧，他都計劃好了。
幾間屋子，就只有你爹娘的那間屋子亮燈，不知道在幹嘛。
你摸進你睡的那間屋子，偷偷爬上你和二姐床。
你小妹睡得跟小豬一樣就算了，還四仰八叉的，你毫不留情地給了她一腳，找出自己的地躺了下去。
但讓你沒想到的是你二姐竟然還沒睡，聽見你的動靜，她轉過來問你：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是不是又跑去找顧辭了？」
「嗯...」
你這下終於吃飽喝足，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你以為她又要說什麼，讓你別去了之類的，結果什麼都沒說。
你翻了個身，睡著了，夢裡都是沒吃過的好吃的糕點。
嗯……他不會騙你的吧，你只知道他是北京的。
這幾年因為上頭的政策，下鄉來的知青不少。
但那些知青最多也就是上了初中，高中，或者中專之類的。
而且他跟別的知青不一樣，他是大學生，所以就是他整天拿本書，看來看去也沒人說他什麼。
村里人對知識都是很尊敬的，連村長都高看他一眼。
而且學校還是頂好的那一掛，人長得好看。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也下鄉了。
有人說是因為家裡有人犯事兒了，所以他才被下放下來的。
大家都知道的事他家裡條件好，家裡每個月都給他寄一大箱東西。
你認識他是因為他有一次在田裡暈倒，你用了一生的力氣把他背去了大隊衛生室。
他有些知恩圖報過了頭，每次會時不時給你好吃的糕點。
你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久而久之每天都想著吃食了。
第二天挨到了下工，你婉拒了姐姐一起回家，開始是走，最後跑過去的。
他果然坐在樹底下，背靠樹幹翻著書。
青年的臉龐，在陽光里有著讓人難以移目的俊朗，目光透著異常專注的感覺。
看著你走過來。
你跑近了腳步反而慢下來，心想的人怎麼在陽光底下好看的不像話，平時你很多時候都是晚上去找他。
你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麼了："哎，今天太陽太大了，天真藍。"
他把書合上擱到一邊，從身邊摸出帕子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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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給你擦汗，結果被你一把搶過來，胡亂擦了兩把汗，眼睛已經盯上他腿邊的布包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解開油紙包，裡頭碼著薄薄的白糕餅。
竟然還有花紋，應該很貴吧。
"這就是茯苓餅？"你咽了口唾沫，手控制住不去拿。
"嗯。"他把油紙包往你那邊推了推，"嘗嘗。"
「這……不好吧。」
你去旁邊的溪水裡面把手洗乾淨了，才捏起一塊塞進嘴裡，夾層軟餡兒化在舌頭上。
你眯著眼睛"嗯～"了一聲，不捨得吞下去，含含糊糊說："好吃！"
然後又是一塊，再來一塊。
你連幹下去三四塊，速度終於慢下來的時候，他忽然叫了你一聲。
你抬頭，嘴裡還塞著半塊茯苓餅，嘴角沾著白碎末。
他這回伸手給你擦乾淨了，說："昨兒那個親，你覺不覺得有點隨便？"
你差點被嘴裡那口餅嗆著，這是什麼意思："啥、啥隨便？"
"點心是好點心，北京帶來的，存了挺久沒捨得動。"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一直落在你臉上，看著你都心虛了。
"昨兒那麼一下就換了，我心裡頭不踏實。
總覺得"他停了停，"虧了。"
你眨巴著眼睛看他，他什麼時候變得那么小氣了。
顧辭把油紙包往旁邊挪了挪，讓你夠不到。
樹冠落下的陰影就遮擋了他大半的清俊五官。
"所以我想了個辦法，畢竟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再牽一下手吧，全部都給你"
你吃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就牽個手。"他聲音放輕了，帶著蠱惑的意味"你來了我這兒，想吃什麼都有，你讓我握著會兒手。
私下裡的事，不往外說，誰也不知道。
他歪了歪頭，"你看行不行？"
這……好像也是能接受的，牽一下，手又不會少塊肉。
會不會有點太不矜持了？
你咬了咬嘴唇，抬眼偷偷瞅他，真不想吃紅薯幹了。
他安安靜靜地等著你，不急不躁，臉上掛著那點若有若無的笑。
你張了張嘴想說不行，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最後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就……牽個手？別的什麼都不做？"
"嗯，"他點頭，"別的什麼都不做。
你來我這兒吃點心，走的時候讓我握一會兒手。"
你磨蹭了半天，閉上眼又睜開。
他還在那兒等你，紋絲不動的，像篤定了你會答應。
你咽了口唾沫，把手伸過去擱在兩個人中間的草地上："那……你說話算話。"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炙熱的掌心帶著長年寫字留下的薄繭，溫暖，乾燥，近乎懸殊的力量將你的手包裹住。
你偷偷嘗試往回抽，手指無措的在男人的掌心蜷了一下。
而他感受到的卻是你微小近乎討好。
他沒松反而收得更緊了些，拇指在你的手背上重重地摩挲。
那觸感讓你脊背竄起一陣細微的顫慄。「夠了……」你聲音很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開始更用力的掙扎，手腕彆扭地動著。
可他的手紋絲不動，交易還沒結束。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
你趕緊把爪子縮回來藏到身後，臉上還燙著，低頭假裝整理褲。
顧辭像沒事人一樣，把整包茯苓餅塞進你手裡："吃吧，都是你的。"
你接過去捏起一塊塞進嘴裡，嚼著嚼著心跳慢慢平下去了。
他靠著樹幹坐穩了，側過頭來看你，忽然開了口："你知道北京什麼樣嗎？"
你嘴裡還嚼著，老實地搖頭。
"北京有特別寬的馬路，和村裡的路不一樣，能並排走好幾輛大卡車。
有好多公園，可以去玩去散步。"他刻意放慢了語速。
他繼續說，說城裡有賣糖葫蘆的、冬天湖面會結冰，有人在上頭滑冰。
拿兩片薄鐵皮綁在鞋底下，嗖一下就滑出去老遠。
你不知道這些……只能僵硬的附和幾句。
"你跟我說這些，"你又咬了一口茯苓餅，聲音含含糊糊的，"可是我去不了北京啊。"
他只說："那也得你自己想去才行。"
他頓了一下，"不過你要是去了，我天天帶你逛那些地方，城裡的點心比這兒多得多。
什麼驢打滾艾窩窩豌豆黃，哦……豌豆黃你吃過了，還有好多你沒嘗過的。"
你忽然覺得這塊茯苓餅的甜味兒變了味，不香了。
堵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的。
你悶頭把最後那塊茯苓餅塞進嘴裡，嚼完了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他從布包里掏出個小瓷瓶擰開蓋："胳膊伸過來，昨兒答應你的，塗兩回就不癢了。"
你老老實實把胳膊伸過去。
他指尖挑了一點藥膏塗在你蚊子包上，其實你的蚊子包已經消了，可他還是很認真。
你不敢看他，他動作很慢，半天了都沒弄好。
藥膏已經開始起作用了，胳膊上涼涼的很舒服
你又想睡覺了，跟他說了一聲，就靠在樹背下面了。
睡覺湊合一下就行。
睡著睡著，迷迷糊糊地歪過去，靠在了什麼東西上。
你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
顧辭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顆腦袋。
這幾天他每當沉入睡眠，就會模糊的夢見你。
好想要啊。
他控制不住的想著。
如同毒癮慢慢上來一般的無力抵抗，強烈的渴望一遍遍湧上他的心頭。
和他一起回北京吧，他都計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