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車內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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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善晚宴結束時,已經將近十一點。蘇晚晴喝了兩杯香檳,不多,但足以讓她的臉頰染上一層薄粉,眼神也比平時多了一絲迷濛的柔光。她穿著一條香檳色的曳地長裙,是陸沉淵讓人提前送來的——又是香檳色。她本想拒絕,但打開禮盒時發現,這條裙子和她之前剪碎的那條截然不同。那條是抹胸A字擺,帶著繁複的蕾絲和水晶,像極了林薇薇的舞裙。這條是高領長袖,面料是啞光的緞面,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的細帶。款式保守,剪裁卻極盡考究,把她纖細的腰線和優美的肩頸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一瞬間的恍惚。他記住了。她不喜歡露肩,不喜歡太過張揚的裝飾,不喜歡那些讓她看起來像「別人」的衣服。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注意到的,但他記住了。

  陸沉淵站在她身側,也在看鏡子。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腰間那條細帶,又移回她的眼睛。他沒說話,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很小,小到蘇晚晴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晚宴上,他一直陪在她身邊。有人來敬酒,他擋了;有人寒暄時間太長,他不動聲色地打斷;有人打量她的目光太過直接,他側身半步,恰好遮住那些視線。蘇晚晴注意到了這些細節,但沒有說破。她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邊,微笑,點頭,偶爾接一兩句話。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回程的路上,車裡很安靜。蘇晚晴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側頭看著窗外。城市的霓虹從車窗外流過,紅的黃的藍的,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光痕。她的側臉在那些光影里明明滅滅,像一幀幀被切割的電影畫面。陸沉淵坐在她旁邊,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他看著她的側臉,看了很久。

  她沒有察覺。或者察覺了,但沒有回頭。

  車子駛上高架,窗外的燈光稀疏了些,車廂里陷入更加幽暗的寂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兩個人交錯的、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陸沉淵忽然傾身過來。

  蘇晚晴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一隻手已經撐在她耳側的車門上,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腰。他整個人覆上來,把她困在車門和他滾燙的胸膛之間,距離近得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陸先生?」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下意識地往後縮,後背抵住了車門。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禮服傳來,和身前他灼熱的體溫形成鮮明的對比。

  陸沉淵沒有回答。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懲罰,不是占有,不是發泄,甚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的溫柔。他的唇貼著她的,輕輕地,像在確認什麼。然後他微微退開一點,看著她。

  近在咫尺的距離。她的睫毛在顫抖,眼睛裡映著窗外流過的光,像碎了一池的星光。她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粗暴地掠奪,像上次在電梯裡、在主臥大床上那樣,用蠻力宣示主權。可他沒有。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很深,很暗,像要把她整個人裝進去。

  然後他再次吻下來。

  這一次更深。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帶著香檳的甜味和獨屬於他的雪鬆氣息,纏繞、追逐、吮吸。蘇晚晴的腦子在那一瞬間炸開了,像有什麼東西在太陽穴里噼啪作響。她的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卻使不上力氣。指尖攥著他西裝的前襟,攥得指節泛白,卻分不清是在推拒還是在抓緊。

  他吻得很慢,很細緻,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捨不得一口吃完的東西。他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廝磨,又探入更深處,與她糾纏。蘇晚晴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喉嚨里逸出一聲細微的嗚咽。那聲音像某種信號,讓他頓了一下,隨即吻得更深。

  他的手從她腰間緩緩上移,帶著灼人的熱度,撫過她的後背,停在蝴蝶骨的位置。禮服的面料薄如蟬翼,隔著那層緞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肩胛骨的形狀,和她微微戰慄的肌膚。他的指尖沿著那道優美的弧線緩緩描摹,像在彈奏一曲無聲的旋律。然後拉鏈被緩緩下拉。細微的「嘶」聲在寂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像某種禁忌被打破的聲音。

  蘇晚晴猛地清醒了一些,偏過頭,躲開他的吻。「別……」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帶著喘息,「司機在……」

  陸沉淵沒有回頭。他的手依舊停在她後背,指尖貼著她裸露的皮膚,感受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肌肉。

  「擋板升了。」他說,聲音低啞,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饜足的慵懶。

  蘇晚晴這才注意到,前后座之間的擋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升起。車廂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窗外流過的、模糊的光影。她臉頰燒得更厲害了,不知是因為香檳,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現在才怕?」他低笑一聲,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一種很少見的、近乎寵溺的意味。他低下頭,吻落在她的鎖骨上。不是咬,是真正的吻,唇瓣貼著皮膚,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像蝴蝶扇動翅膀。溫熱的觸感從鎖骨蔓延開來,蘇晚晴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的手從她後背移開,探入裙擺。掌心貼上她大腿的一瞬間,她渾身一顫,像被電流擊中。他的手很燙,指腹有薄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卻又不失溫柔的力道,緩緩上移。蘇晚晴咬住下唇,才沒有讓更丟人的聲音溢出來。她的手指攥緊他的西裝,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她整個人都軟了,靠在他懷裡,像一攤被太陽曬化的蜜糖,黏稠,滾燙,無法自救。

  他的吻從鎖骨移回她的唇,再次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吸。她嘗到他舌尖香檳的甜味,混合著他獨有的氣息,讓她頭昏腦漲。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回應他的——也許是被他吻得缺氧的瞬間,也許是他的手指撫過她大腿的那一刻。她的手指鬆開了他的西裝,攀上了他的肩,指尖觸到他後頸的皮膚,微涼,卻很快被她的體溫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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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回應,手臂猛地收緊,把她更緊地箍進懷裡。吻變得更深,更急,像壓抑了太久的洪水終於找到了出口。蘇晚晴被他吻得幾乎要窒息,手指插進他的發間,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留住。

  就在她的手開始無意識地摩挲他後頸的時候——車停了。

  窗外的風景不再流動,路燈的光固定地灑在車窗上。到家了。

  兩人都沒有動。陸沉淵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而滾燙,噴在她臉上,帶著香檳的甜味和她唇上的溫度。他的眼睛半闔著,瞳孔里映著她同樣迷亂的臉。他的手還停在她裙擺下,掌心貼著她的大腿,能感受到她皮膚下細微的脈搏。

  蘇晚晴先回過神來。她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這一次,他鬆開了。

  她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拉鏈被他拉下了一半,她夠不著,試了幾次都沒能拉上去。陸沉淵伸出手,幫她把拉鏈拉好。動作很慢,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裸露的背脊,帶起一串細微的顫慄。

  「今晚來主臥。」他說,聲音暗啞,帶著一種壓抑的、卻毫不掩飾的渴求。

  蘇晚晴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沒有看他,只是拉好裙擺,拿起手包,推開車門。夜風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把她臉上殘留的滾燙吹散了一些。

  「我累了。」她說。聲音沙啞,卻很平靜。她沒有回頭,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進公寓大堂。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光潔的地面上,纖細,孤單,卻倔強地挺得筆直。

  陸沉淵坐在車裡,看著她消失在旋轉門後。他沒有追上去,也沒有叫住她。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車廂里還殘留著她的氣息——香檳的甜味,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還有剛才接吻時她唇齒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他的雪鬆氣息。他的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觸感,溫潤滑膩,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被陽光曬暖的絲綢。那種觸感烙在他的指尖,像某種印記,怎麼都擦不掉。

  司機小心翼翼地問:「陸總,回公寓嗎?」

  他睜開眼。「嗯。」

  他下車,走進電梯,按下頂層。電梯鏡面映出他的樣子——領帶鬆了,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嘴唇上還沾著她口紅的顏色,一抹淡淡的、曖昧的緋紅。他伸手擦了一下,指尖沾上那抹紅。他看著那抹顏色,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自嘲,不是得意,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的、帶著些許苦澀的笑意。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安安靜靜。客房門緊閉,門縫下沒有光。她睡了。或者假裝睡了。

  他站在那扇門前,站了很久。抬起手,指節懸在門板上,最終沒有落下。他轉身,走回主臥。

  這一夜,他沒有再做噩夢。但他也沒有睡著。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里反覆回放的是車廂里的畫面——她迷濛的眼神,她微顫的睫毛,她攥著他西裝時泛白的指節,她攀上他肩膀時微微發燙的指尖。還有最後,她推開他時,那句「我累了」。不是「不願意」,不是「不行」,是「我累了」。像她對他的感情,不是不愛,是累了。累到不敢再靠近,累到不敢再相信,累到連他的溫柔都成了負擔。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沒有她的味道。她從來不睡主臥,從來不在他的床上留下任何痕跡。像一縷煙,來過,卻從不停留。

  走廊另一頭,蘇晚晴也躺在床上,睜著眼,盯著天花板。她的手無意識地撫上鎖骨,那裡還殘留著他吻過的溫度,溫熱,濕潤,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花瓣。她閉上眼,腦海里全是他低頭吻她時的樣子——睫毛低垂,眉心微蹙,嘴唇溫柔得不像他。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

  被子很涼。她的臉很燙。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漸熄滅。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道走廊,兩堵牆,和無數個說不出口的、關於「靠近」與「逃離」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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