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一次發火
夜色已深，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雲頂天宮」頂層公寓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遠處城市的霓虹，在窗簾縫隙里透進幾點模糊冰冷的光。
蘇晚晴蜷縮在客房床上，身體深處隱隱作痛，心口那片空茫的冰冷比昨夜更甚。醫院裡顧清舟關切的詢問，父親愧疚心疼的眼神，還有……走廊盡頭，陸沉淵驟然停住腳步、投射過來的那一道冰冷刺骨、仿佛要將她釘在原地的視線，反覆在她腦海里交織回放。
她緊緊閉上眼睛，卻無法驅散那些畫面。
不知過了多久，玄關處傳來沉悶的、不同尋常的聲響。不是電子鎖開啟的輕響，而是鑰匙粗暴插入、擰動的聲音，緊接著是門被重重推開、撞在牆壁上的巨響。
濃烈的、幾乎令人作嘔的酒氣，混雜著雪茄和夜風的凜冽，先於腳步聲蠻橫地席捲進來。
沉重的、踉蹌的腳步聲，踏上樓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那腳步沒有走向主臥，而是徑直朝著客房的方向，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蘇晚晴的心臟驟然縮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她猛地坐起身，黑暗中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
下一秒——
「砰！！！」
房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踹開，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又彈回些許，搖搖欲墜。
陸沉淵高大的身影，如同地獄裡爬出的修羅，堵在門口。走廊壁燈昏黃的光從他身後透進來，勾勒出他猙獰的輪廓。他身上的西裝外套不見了，白襯衫皺巴巴地敞開著，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頭髮凌亂，眼神猩紅，裡面翻湧著濃烈的、不加掩飾的暴戾和醉意，還有一股蘇晚晴從未見過的、近乎失控的憤怒。
他死死地盯著她，像鎖定獵物的猛獸。
蘇晚晴被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床角縮去。
陸沉淵大步跨進來，帶著一身嗆人的酒氣，幾步走到床邊，不由分說，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用力將她從床上狠狠拽了下來！
「啊！」蘇晚晴驚叫一聲，腳下一個不穩，重重摔倒在地毯上，手腕傳來幾乎要被捏碎的劇痛。
陸沉淵卻沒有絲毫停頓，他彎下腰，另一隻手攥住她的胳膊，幾乎是拖拽著，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猛地將她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脊背撞上堅硬的牆面，疼得她悶哼一聲，眼前發黑。
「今天醫院裡那個男人，」陸沉淵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淬了冰的寒意和毫不掩飾的質問，「是誰？」
他的眼睛死死鎖著她，瞳孔里映著她驚恐蒼白的臉，還有他眼底那片駭人的猩紅。
蘇晚晴被他按在牆上，動彈不得，手腕和後背的疼痛讓她冷汗涔涔。她看著眼前這張因為醉酒和暴怒而扭曲的、熟悉又陌生的俊臉，恐懼之餘，一股冰冷的怒火也躥了上來。
「顧清舟，顧醫生，」她咬著牙，努力讓聲音不顫抖得太厲害，「我爸爸的主治醫師。」
「醫生？」陸沉淵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聲，那笑聲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嘲諷和不信，「聊得很開心啊？靠得那麼近，眉來眼去。蘇晚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忘了你的身份？！」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捏著她下巴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頭。
「我沒有！」蘇晚晴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瞪著他，「我們只是恰好遇見，說了幾句話而已！陸沉淵，你講不講道理！」
「道理？」陸沉淵的眼神更加陰鷙，他猛地低頭，逼近她，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我跟你講什麼道理？蘇晚晴，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自己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另一隻手粗暴地扯住她單薄的睡衣前襟，用力一撕！
「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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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布料應聲而裂，露出底下大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冰冷的空氣瞬間貼上皮膚，激起一層戰慄。
「陸沉淵！你瘋了！放開我！」蘇晚晴驚恐地掙紮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推拒他沉重如山的胸膛。
她的掙扎和呼喊，卻像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陸沉淵眼底的暴戾。他一把抓住她胡亂推拒的雙手，反剪到身後，用一隻手牢牢鉗制住，另一隻手則毫不留情地繼續撕扯著她身上僅存的遮蔽。
「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他俯身，滾燙的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讓你以為，你可以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嗯？」
「我沒有！你混蛋！放開！」蘇晚晴又踢又打，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混合著恐懼、屈辱和絕望。
「放開？」陸沉淵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近乎殘忍的瘋狂，他猛地將她更用力地壓在牆上，滾燙的身體緊密地貼合上去，不留一絲縫隙，「蘇晚晴，你給我聽清楚了！你是我花錢買來的！簽了協議的！我想怎樣就怎樣！你沒有資格跟我說不！更沒有資格在我眼皮子底下，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話音未落，他滾燙的、帶著濃烈酒氣的唇，粗暴地壓了下來，堵住了她所有的哭喊和掙扎。
這個吻，比第一次在書房外那個帶著藥味的吻，更加兇狠，更加殘忍，充滿了懲罰和宣誓主權的意味。沒有一絲溫情，只有純粹的掠奪和侵占。他的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蘇晚晴被他死死壓在牆上，雙手被反剪，身體因為恐懼和疼痛而劇烈顫抖。最初的掙扎過後，一種更深的、冰冷的絕望，像潮水般淹沒了她。
反抗是徒勞的。
在他眼裡，她不過是一件用錢買來的物品，一個簽了協議的「所有物」。她的感受，她的尊嚴，她的意願，都無關緊要。
眼淚無聲地滑落，混入兩人交纏的、帶著血腥味的唇舌間。
她停止了掙扎。
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破敗的娃娃，任由他粗暴地親吻，撕扯，侵占。
不再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睜著一雙空洞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沒有打開的、冰冷的金屬吊燈輪廓。
陸沉淵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動作有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凝滯。他微微退開些許，低頭，對上了她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恨，沒有怒，甚至連恐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望不到底的荒蕪。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被酒精和暴怒燒灼的心臟上，狠狠地、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
尖銳的疼痛，轉瞬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但那陌生的、令他極度不適的抽痛感，卻真實存在。
他猛地鬆開了鉗制她的手，也離開了她的唇。
蘇晚晴失去支撐，身體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下去，癱軟在地毯上。睡衣凌亂破碎地掛在身上，裸露的皮膚上布滿紅痕和指印，嘴唇紅腫破皮，滲著血絲。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將臉埋進去，肩膀無聲地聳動著，卻沒有發出一絲哭聲。
陸沉淵站在她面前，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他看著她蜷縮成一團的、脆弱不堪的模樣，看著她裸露皮膚上那些刺眼的痕跡，眼底的猩紅和暴戾，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煩躁和……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懊悔？
他煩躁地扯了扯自己凌亂的襯衫領口，轉身，走到客房的浴室門口，從裡面扯出一條乾淨的浴巾，看也沒看，隨手扔在她腳邊。
「洗乾淨。」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冰冷，卻少了剛才那股毀天滅地的暴怒，只剩下慣常的命令口吻，只是那語調深處，似乎藏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僵硬。
說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沒有再看地上那個蜷縮的身影一眼，徑直轉身，大步走出了這間一片狼藉的房間。
「砰！」房門被他用力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寂靜的公寓裡久久迴蕩。
房間裡，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極遠處傳來的、模糊的城市背景音。
蘇晚晴依舊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過了許久，她才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抬起頭。
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依舊空洞。
她看著地上那條冰冷的、孤零零的浴巾。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碎的睡衣，和那些無處不在的、昭示著剛才那場暴行的痕跡。
一個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浮現在她空茫的腦海里：
這樣的日子……到底，還要過多久？
沒有答案。
只有窗外無邊的、沉重的夜色，和心底那片，比夜色更深的、望不到頭的絕望。
蘇晚晴蜷縮在客房床上，身體深處隱隱作痛，心口那片空茫的冰冷比昨夜更甚。醫院裡顧清舟關切的詢問，父親愧疚心疼的眼神，還有……走廊盡頭，陸沉淵驟然停住腳步、投射過來的那一道冰冷刺骨、仿佛要將她釘在原地的視線，反覆在她腦海里交織回放。
她緊緊閉上眼睛，卻無法驅散那些畫面。
不知過了多久，玄關處傳來沉悶的、不同尋常的聲響。不是電子鎖開啟的輕響，而是鑰匙粗暴插入、擰動的聲音，緊接著是門被重重推開、撞在牆壁上的巨響。
濃烈的、幾乎令人作嘔的酒氣，混雜著雪茄和夜風的凜冽，先於腳步聲蠻橫地席捲進來。
沉重的、踉蹌的腳步聲，踏上樓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那腳步沒有走向主臥，而是徑直朝著客房的方向，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蘇晚晴的心臟驟然縮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她猛地坐起身，黑暗中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
下一秒——
「砰！！！」
房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踹開，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又彈回些許，搖搖欲墜。
陸沉淵高大的身影，如同地獄裡爬出的修羅，堵在門口。走廊壁燈昏黃的光從他身後透進來，勾勒出他猙獰的輪廓。他身上的西裝外套不見了，白襯衫皺巴巴地敞開著，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頭髮凌亂，眼神猩紅，裡面翻湧著濃烈的、不加掩飾的暴戾和醉意，還有一股蘇晚晴從未見過的、近乎失控的憤怒。
他死死地盯著她，像鎖定獵物的猛獸。
蘇晚晴被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床角縮去。
陸沉淵大步跨進來，帶著一身嗆人的酒氣，幾步走到床邊，不由分說，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用力將她從床上狠狠拽了下來！
「啊！」蘇晚晴驚叫一聲，腳下一個不穩，重重摔倒在地毯上，手腕傳來幾乎要被捏碎的劇痛。
陸沉淵卻沒有絲毫停頓，他彎下腰，另一隻手攥住她的胳膊，幾乎是拖拽著，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猛地將她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脊背撞上堅硬的牆面，疼得她悶哼一聲，眼前發黑。
「今天醫院裡那個男人，」陸沉淵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淬了冰的寒意和毫不掩飾的質問，「是誰？」
他的眼睛死死鎖著她，瞳孔里映著她驚恐蒼白的臉，還有他眼底那片駭人的猩紅。
蘇晚晴被他按在牆上，動彈不得，手腕和後背的疼痛讓她冷汗涔涔。她看著眼前這張因為醉酒和暴怒而扭曲的、熟悉又陌生的俊臉，恐懼之餘，一股冰冷的怒火也躥了上來。
「顧清舟，顧醫生，」她咬著牙，努力讓聲音不顫抖得太厲害，「我爸爸的主治醫師。」
「醫生？」陸沉淵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聲，那笑聲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嘲諷和不信，「聊得很開心啊？靠得那麼近，眉來眼去。蘇晚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忘了你的身份？！」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捏著她下巴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頭。
「我沒有！」蘇晚晴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瞪著他，「我們只是恰好遇見，說了幾句話而已！陸沉淵，你講不講道理！」
「道理？」陸沉淵的眼神更加陰鷙，他猛地低頭，逼近她，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我跟你講什麼道理？蘇晚晴，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自己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另一隻手粗暴地扯住她單薄的睡衣前襟，用力一撕！
「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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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空氣瞬間貼上皮膚，激起一層戰慄。
「陸沉淵！你瘋了！放開我！」蘇晚晴驚恐地掙紮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推拒他沉重如山的胸膛。
她的掙扎和呼喊，卻像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陸沉淵眼底的暴戾。他一把抓住她胡亂推拒的雙手，反剪到身後，用一隻手牢牢鉗制住，另一隻手則毫不留情地繼續撕扯著她身上僅存的遮蔽。
「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他俯身，滾燙的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讓你以為，你可以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嗯？」
「我沒有！你混蛋！放開！」蘇晚晴又踢又打，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混合著恐懼、屈辱和絕望。
「放開？」陸沉淵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近乎殘忍的瘋狂，他猛地將她更用力地壓在牆上，滾燙的身體緊密地貼合上去，不留一絲縫隙，「蘇晚晴，你給我聽清楚了！你是我花錢買來的！簽了協議的！我想怎樣就怎樣！你沒有資格跟我說不！更沒有資格在我眼皮子底下，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話音未落，他滾燙的、帶著濃烈酒氣的唇，粗暴地壓了下來，堵住了她所有的哭喊和掙扎。
這個吻，比第一次在書房外那個帶著藥味的吻，更加兇狠，更加殘忍，充滿了懲罰和宣誓主權的意味。沒有一絲溫情，只有純粹的掠奪和侵占。他的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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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裡，她不過是一件用錢買來的物品，一個簽了協議的「所有物」。她的感受，她的尊嚴，她的意願，都無關緊要。
眼淚無聲地滑落，混入兩人交纏的、帶著血腥味的唇舌間。
她停止了掙扎。
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破敗的娃娃，任由他粗暴地親吻，撕扯，侵占。
不再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睜著一雙空洞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沒有打開的、冰冷的金屬吊燈輪廓。
陸沉淵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動作有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凝滯。他微微退開些許，低頭，對上了她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恨，沒有怒，甚至連恐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望不到底的荒蕪。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被酒精和暴怒燒灼的心臟上，狠狠地、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
尖銳的疼痛，轉瞬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但那陌生的、令他極度不適的抽痛感，卻真實存在。
他猛地鬆開了鉗制她的手，也離開了她的唇。
蘇晚晴失去支撐，身體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下去，癱軟在地毯上。睡衣凌亂破碎地掛在身上，裸露的皮膚上布滿紅痕和指印，嘴唇紅腫破皮，滲著血絲。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將臉埋進去，肩膀無聲地聳動著，卻沒有發出一絲哭聲。
陸沉淵站在她面前，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他看著她蜷縮成一團的、脆弱不堪的模樣，看著她裸露皮膚上那些刺眼的痕跡，眼底的猩紅和暴戾，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煩躁和……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懊悔？
他煩躁地扯了扯自己凌亂的襯衫領口，轉身，走到客房的浴室門口，從裡面扯出一條乾淨的浴巾，看也沒看，隨手扔在她腳邊。
「洗乾淨。」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冰冷，卻少了剛才那股毀天滅地的暴怒，只剩下慣常的命令口吻，只是那語調深處，似乎藏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僵硬。
說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沒有再看地上那個蜷縮的身影一眼，徑直轉身，大步走出了這間一片狼藉的房間。
「砰！」房門被他用力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寂靜的公寓裡久久迴蕩。
房間裡，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極遠處傳來的、模糊的城市背景音。
蘇晚晴依舊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過了許久，她才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抬起頭。
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依舊空洞。
她看著地上那條冰冷的、孤零零的浴巾。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碎的睡衣，和那些無處不在的、昭示著剛才那場暴行的痕跡。
一個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浮現在她空茫的腦海里：
這樣的日子……到底，還要過多久？
沒有答案。
只有窗外無邊的、沉重的夜色，和心底那片，比夜色更深的、望不到頭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