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意外的吻
颱風過境後，氣溫驟降。連著幾日陰沉，冷雨霏霏，空氣里瀰漫著揮之不去的濕寒。或許是在暴雨夜穿著單薄起身，又或許只是季節交替的必然，陸沉淵病倒了。
起初只是幾聲輕微的咳嗽，他沒在意。到了第二天下午，低燒和明顯的鼻塞症狀開始出現。家庭醫生來看過，診斷為病毒性感冒，開了藥，囑咐多休息，多喝水。
陸沉淵顯然不是個合作的病人。他只肯休息半天，下午就又靠在主臥的床頭，拿著平板處理郵件，眉心因為不適和專注而緊蹙著，臉色比平日更顯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唇色也有些淡。
陳叔端了熬好的粥和藥上去，很快又原封不動地端了下來，一臉愁容：「先生不肯吃，說沒胃口，藥也忘了。」
蘇晚晴正在廚房溫牛奶，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她看著那碗熱氣漸消的白粥和旁邊幾顆顏色各異的藥片，沉默了幾秒。
「給我吧。」她聽見自己說。
陳叔有些意外，但還是將托盤遞給了她。
蘇晚晴端著托盤上樓。主臥的門虛掩著，她輕輕敲了敲，裡面傳來一聲壓抑著咳嗽的「進」。
推門進去。房間裡窗簾半掩，光線昏暗。陸沉淵果然靠在床頭，平板電腦的藍光映著他沒什麼血色的臉。他穿著深灰色的絲質睡袍，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小片胸膛和清晰的鎖骨線條。聽到腳步聲，他抬了抬眼，見是她，眼神沒什麼波動，又垂眸看向屏幕，只啞聲說了句：「放那兒。」
蘇晚晴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粥還溫著，旁邊是清水和藥片。
「陸先生，醫生說藥要按時吃。」她低聲道。
陸沉淵沒理會，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蘇晚晴站在那裡，看著他不合作的樣子，和那碗快要涼掉的粥，心裡莫名有些發堵。她遲疑了一下，伸手端起水杯，連同藥片一起，遞到他手邊。
「先把藥吃了吧。」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堅持。
陸沉淵的動作終於停住了。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遞到眼前的水杯和藥片上，又緩緩移到她臉上。她的表情平靜，眼神清澈，沒有懼怕，也沒有討好，只是一種簡單的、基於責任的堅持。
他看了她幾秒，眼神深邃難辨。然後，他伸出手，接過了水杯和藥片。
就在蘇晚晴以為他會順從服藥時，他忽然偏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那咳嗽來得又急又猛，胸腔震動，蒼白的臉上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握著水杯的手不穩地一晃，杯子裡溫熱的清水，頓時潑濺出來！
大部分潑灑在陸沉淵自己的睡袍前襟和床單上，也有一部分，濺在了俯身靠近、還沒來得及退開的蘇晚晴的睡衣衣襟和手背上。
「啊！」蘇晚晴低呼一聲，被那溫熱的水漬驚到，下意識地鬆開了原本虛扶著托盤邊緣的手，慌忙去抽床頭柜上的紙巾。
「對不起，我……」她一邊道歉，一邊拿著紙巾，下意識地就去擦拭他睡袍上那片迅速洇開的深色水漬。
她的手指隔著柔軟的紙巾，按在了他睡袍敞開的衣襟處，觸碰到下面溫熱而堅實的胸膛肌膚。
動作，瞬間僵住。
陸沉淵的咳嗽也驟然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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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抽空，凝固成堅硬的琥珀。
昏暗的光線里，只有兩人驟然變得清晰可聞的呼吸聲。蘇晚晴能感覺到指尖下，他胸膛肌膚傳來的溫熱，和他心臟沉穩有力的搏動。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燒了起來，一直燒到耳根。
她猛地想要縮回手，逃離這令人心悸的觸碰。
但已經晚了。
陸沉淵的目光，從她沾著水漬、微微泛紅的指尖，緩緩上移，掠過她同樣沾染了水跡、變得半透明貼在肌膚上的睡衣衣襟，最後，定格在她因為驚愕和羞窘而微微張開的、泛著自然粉潤光澤的唇瓣上。
他的眼神，倏然深了下去。那裡面翻湧起暗沉的、危險的漩渦，帶著病中特有的、不加掩飾的侵略性和某種壓抑已久的、連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情緒。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後頸！
力道不輕，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蘇晚晴甚至來不及驚呼，就被他用力拉向自己。他滾燙的、帶著藥味和淡淡薄荷漱口水氣息的唇，重重地壓了下來，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聲音和呼吸。
「唔……！」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兇猛而熾熱，完全不像一個病人該有的力度。他的唇舌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藥味的苦澀，和他身上獨特的雪鬆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陌生而令人眩暈的刺激。
蘇晚晴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直，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的、近乎掠奪的吻。她的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前，觸手是一片滾燙堅實的肌肉，和急促起伏的胸腔。
他的另一隻手，也探了過來，沒有隔著睡衣，而是直接探入了她的衣擺下擺，撫上了她光滑微涼的後背肌膚。
掌心灼熱的溫度，激得她渾身一顫，本能地想要蜷縮，卻被他更緊地扣在懷裡，吻得更深。
這個吻，起初帶著懲罰和占有的粗暴，但不知何時，漸漸變了味道。他的力道放緩了些，舌尖的勾纏帶上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生澀卻異常纏綿的意味。仿佛在品嘗，在確認，在沉溺。
昏暗的房間裡，溫度無聲攀升。只有唇舌交纏的細微水聲，和兩人愈發急促混亂的呼吸。
蘇晚晴的意識在缺氧和這前所未有的親密中逐漸模糊，抵抗的力道越來越弱，身體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軟，被他灼熱的體溫和氣息徹底包裹、侵蝕。
就在她幾乎要徹底迷失在這個帶著藥味的、混亂而纏綿的吻里時——
一陣清脆悅耳、與陸沉淵平時所有鈴聲都截然不同的鋼琴曲旋律，驟然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響！
是林薇薇的專屬鈴聲。
仿佛一道冰水，兜頭澆下。
陸沉淵所有的動作，在鈴聲響起的那一瞬間，驟然停止。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底的情慾和迷亂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和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極快的僵硬。
他幾乎是立刻就鬆開了扣住她後頸和探入她衣內的手，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倉促的力道，將她從自己懷裡推開。
蘇晚晴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一步，才勉強站穩。唇上還殘留著他滾燙的觸感和藥味，後背被他撫過的地方，皮膚還在微微發燙。但心，卻因為他的驟然抽離和那冰冷的眼神，瞬間沉入冰窖。
陸沉淵沒有看她。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床頭柜上那部屏幕亮起、顯示著「薇薇」名字的手機上。
他伸出手，拿起手機，指尖甚至沒有一絲猶豫的顫抖。
然後，他側過身，背對著她，按下了接聽鍵。
「薇薇？」
他的聲音響起的瞬間，蘇晚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那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低沉，沙啞（因為感冒），卻帶著一種能溺斃人的耐心和縱容。與剛才吻她時的熾熱強勢，判若兩人。
「嗯，剛睡醒……有點感冒，不嚴重……」
「你那邊怎麼樣？演出順利嗎？」
「下周回來？好，我去接你……」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語氣輕柔，偶爾低笑一聲。每一個音節，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小刀，凌遲著蘇晚晴的神經。
她站在床邊，看著男人背對著她的、寬闊卻冷漠的背影，看著他微微側頭、專注聽電話的姿勢，唇上殘留的溫度和氣息，忽然變得無比諷刺和灼痛。
她猛地轉過身，逃也似的衝出了主臥，甚至顧不上拉攏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襟。
房門在她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面那溫柔的、與她無關的低語。
她背靠著冰冷的走廊牆壁，大口大口地喘息，試圖平復那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和眼眶裡不受控制湧上的酸澀熱意。
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
卻怎麼也擦不掉，那上面仿佛已經烙印下的、屬於他的溫度，和那通電話帶來的、徹骨的寒意。
起初只是幾聲輕微的咳嗽，他沒在意。到了第二天下午，低燒和明顯的鼻塞症狀開始出現。家庭醫生來看過，診斷為病毒性感冒，開了藥，囑咐多休息，多喝水。
陸沉淵顯然不是個合作的病人。他只肯休息半天，下午就又靠在主臥的床頭，拿著平板處理郵件，眉心因為不適和專注而緊蹙著，臉色比平日更顯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唇色也有些淡。
陳叔端了熬好的粥和藥上去，很快又原封不動地端了下來，一臉愁容：「先生不肯吃，說沒胃口，藥也忘了。」
蘇晚晴正在廚房溫牛奶，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她看著那碗熱氣漸消的白粥和旁邊幾顆顏色各異的藥片，沉默了幾秒。
「給我吧。」她聽見自己說。
陳叔有些意外，但還是將托盤遞給了她。
蘇晚晴端著托盤上樓。主臥的門虛掩著，她輕輕敲了敲，裡面傳來一聲壓抑著咳嗽的「進」。
推門進去。房間裡窗簾半掩，光線昏暗。陸沉淵果然靠在床頭，平板電腦的藍光映著他沒什麼血色的臉。他穿著深灰色的絲質睡袍，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小片胸膛和清晰的鎖骨線條。聽到腳步聲，他抬了抬眼，見是她，眼神沒什麼波動，又垂眸看向屏幕，只啞聲說了句：「放那兒。」
蘇晚晴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粥還溫著，旁邊是清水和藥片。
「陸先生，醫生說藥要按時吃。」她低聲道。
陸沉淵沒理會，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蘇晚晴站在那裡，看著他不合作的樣子，和那碗快要涼掉的粥，心裡莫名有些發堵。她遲疑了一下，伸手端起水杯，連同藥片一起，遞到他手邊。
「先把藥吃了吧。」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堅持。
陸沉淵的動作終於停住了。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遞到眼前的水杯和藥片上，又緩緩移到她臉上。她的表情平靜，眼神清澈，沒有懼怕，也沒有討好，只是一種簡單的、基於責任的堅持。
他看了她幾秒，眼神深邃難辨。然後，他伸出手，接過了水杯和藥片。
就在蘇晚晴以為他會順從服藥時，他忽然偏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那咳嗽來得又急又猛，胸腔震動，蒼白的臉上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握著水杯的手不穩地一晃，杯子裡溫熱的清水，頓時潑濺出來！
大部分潑灑在陸沉淵自己的睡袍前襟和床單上，也有一部分，濺在了俯身靠近、還沒來得及退開的蘇晚晴的睡衣衣襟和手背上。
「啊！」蘇晚晴低呼一聲，被那溫熱的水漬驚到，下意識地鬆開了原本虛扶著托盤邊緣的手，慌忙去抽床頭柜上的紙巾。
「對不起，我……」她一邊道歉，一邊拿著紙巾，下意識地就去擦拭他睡袍上那片迅速洇開的深色水漬。
她的手指隔著柔軟的紙巾，按在了他睡袍敞開的衣襟處，觸碰到下面溫熱而堅實的胸膛肌膚。
動作，瞬間僵住。
陸沉淵的咳嗽也驟然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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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抽空，凝固成堅硬的琥珀。
昏暗的光線里，只有兩人驟然變得清晰可聞的呼吸聲。蘇晚晴能感覺到指尖下，他胸膛肌膚傳來的溫熱，和他心臟沉穩有力的搏動。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燒了起來，一直燒到耳根。
她猛地想要縮回手，逃離這令人心悸的觸碰。
但已經晚了。
陸沉淵的目光，從她沾著水漬、微微泛紅的指尖，緩緩上移，掠過她同樣沾染了水跡、變得半透明貼在肌膚上的睡衣衣襟，最後，定格在她因為驚愕和羞窘而微微張開的、泛著自然粉潤光澤的唇瓣上。
他的眼神，倏然深了下去。那裡面翻湧起暗沉的、危險的漩渦，帶著病中特有的、不加掩飾的侵略性和某種壓抑已久的、連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情緒。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後頸！
力道不輕，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蘇晚晴甚至來不及驚呼，就被他用力拉向自己。他滾燙的、帶著藥味和淡淡薄荷漱口水氣息的唇，重重地壓了下來，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聲音和呼吸。
「唔……！」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兇猛而熾熱，完全不像一個病人該有的力度。他的唇舌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藥味的苦澀，和他身上獨特的雪鬆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陌生而令人眩暈的刺激。
蘇晚晴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直，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的、近乎掠奪的吻。她的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前，觸手是一片滾燙堅實的肌肉，和急促起伏的胸腔。
他的另一隻手，也探了過來，沒有隔著睡衣，而是直接探入了她的衣擺下擺，撫上了她光滑微涼的後背肌膚。
掌心灼熱的溫度，激得她渾身一顫，本能地想要蜷縮，卻被他更緊地扣在懷裡，吻得更深。
這個吻，起初帶著懲罰和占有的粗暴，但不知何時，漸漸變了味道。他的力道放緩了些，舌尖的勾纏帶上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生澀卻異常纏綿的意味。仿佛在品嘗，在確認，在沉溺。
昏暗的房間裡，溫度無聲攀升。只有唇舌交纏的細微水聲，和兩人愈發急促混亂的呼吸。
蘇晚晴的意識在缺氧和這前所未有的親密中逐漸模糊，抵抗的力道越來越弱，身體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軟，被他灼熱的體溫和氣息徹底包裹、侵蝕。
就在她幾乎要徹底迷失在這個帶著藥味的、混亂而纏綿的吻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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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薇薇的專屬鈴聲。
仿佛一道冰水，兜頭澆下。
陸沉淵所有的動作，在鈴聲響起的那一瞬間，驟然停止。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底的情慾和迷亂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和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極快的僵硬。
他幾乎是立刻就鬆開了扣住她後頸和探入她衣內的手，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倉促的力道，將她從自己懷裡推開。
蘇晚晴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一步，才勉強站穩。唇上還殘留著他滾燙的觸感和藥味，後背被他撫過的地方，皮膚還在微微發燙。但心，卻因為他的驟然抽離和那冰冷的眼神，瞬間沉入冰窖。
陸沉淵沒有看她。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床頭柜上那部屏幕亮起、顯示著「薇薇」名字的手機上。
他伸出手，拿起手機，指尖甚至沒有一絲猶豫的顫抖。
然後，他側過身，背對著她，按下了接聽鍵。
「薇薇？」
他的聲音響起的瞬間，蘇晚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那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低沉，沙啞（因為感冒），卻帶著一種能溺斃人的耐心和縱容。與剛才吻她時的熾熱強勢，判若兩人。
「嗯，剛睡醒……有點感冒，不嚴重……」
「你那邊怎麼樣？演出順利嗎？」
「下周回來？好，我去接你……」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語氣輕柔，偶爾低笑一聲。每一個音節，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小刀，凌遲著蘇晚晴的神經。
她站在床邊，看著男人背對著她的、寬闊卻冷漠的背影，看著他微微側頭、專注聽電話的姿勢，唇上殘留的溫度和氣息，忽然變得無比諷刺和灼痛。
她猛地轉過身，逃也似的衝出了主臥，甚至顧不上拉攏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襟。
房門在她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面那溫柔的、與她無關的低語。
她背靠著冰冷的走廊牆壁，大口大口地喘息，試圖平復那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和眼眶裡不受控制湧上的酸澀熱意。
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
卻怎麼也擦不掉，那上面仿佛已經烙印下的、屬於他的溫度，和那通電話帶來的、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