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暴雨夜的陪伴
天氣預報早早就掛起了颱風橙色預警，但真正的威力，直到入夜才徹底顯現。
狂風像失控的巨獸，在摩天樓宇間衝撞咆哮，發出駭人的嗚咽。豆大的雨點不再是滴落，而是被風橫著抽打在玻璃幕牆上，噼啪作響，密集得沒有間隙。漆黑的夜空中，慘白的閃電一次次撕裂天幕，將室內映照得如同白晝，緊隨其後的驚雷，一聲聲仿佛直接在頭頂炸開，震得人心頭髮顫，連腳下的地板似乎都在微微震動。
蘇晚晴從小就怕打雷。
小時候，每逢雷雨夜，她總會抱著枕頭溜進父母的房間，縮在媽媽身邊，才能安心睡著。後來長大了，似乎沒那麼怕了，可骨子裡那份對雷霆之威的恐懼，依舊蟄伏著。尤其在這樣空曠、陌生、冰冷的高層公寓裡，每一道閃電和雷鳴，都被放大了數倍，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擊心底最深處的不安。
她蜷縮在客房的大床中央，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連頭都蒙了進去。可那恐怖的雷聲和風聲，依舊無孔不入。每一次閃電亮起，她都下意識地繃緊身體；每一次驚雷炸響，她都控制不住地渾身一顫，心臟狂跳，幾乎要跳出喉嚨。
牙齒輕輕磕碰著，她努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告訴自己這只是自然現象，但收效甚微。恐懼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漫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她甚至不敢睜開眼睛去看窗外那地獄般的景象。
就在這時，「轟隆——！！！」
一道前所未有、近在咫尺的炸雷，仿佛就在樓頂劈落！整棟公寓似乎都跟著搖晃了一下！
「啊！」蘇晚晴再也忍不住，短促地驚叫出聲，整個人猛地一抖，裹著的被子都滑落了些許，露出她蒼白如紙、布滿驚懼的臉。
雷聲餘韻還在耳邊嗡嗡作響，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就在這極度的恐懼和孤立無援中——
「砰！」
她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有些粗暴地推開了。
走廊的光線瀉入一片，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帶著濃濃不悅氣息的身影。
陸沉淵站在門口。他顯然是被剛才那聲驚雷，或許還有她壓抑不住的驚叫吵醒了。他身上穿著深色的絲質睡袍，腰帶松松繫著，頭髮有些凌亂，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被擾清夢的煩躁和陰沉。
室外的閃電適時亮起，照亮了他擰緊的眉頭和那雙寫滿不耐的深黑眼眸。
「吵死了。」他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視線掃過床上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蘇晚晴，眉頭皺得更緊，「你鬼叫什麼？」
蘇晚晴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和質問驚得忘了害怕，只剩下窘迫和慌亂。她拉緊被子，想解釋，嘴唇卻哆嗦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我……雷……」
又一道閃電划過，悶雷滾滾而來。
蘇晚晴身體又是一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陸沉淵看著她那副驚恐萬狀、可憐兮兮的樣子，臉上的不耐似乎更重了，但眼底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他沒再說話，只是陰沉著臉，幾步走到床邊。
就在蘇晚晴以為他要發火或者命令她閉嘴時，他卻做了一個讓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掀開被子一角，徑直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床墊因為他的重量明顯下陷。
蘇晚晴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連恐懼都暫時被這巨大的驚愕擠到了一邊。她瞪大眼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輪廓，在明明滅滅的閃電光中，冷硬而清晰。
陸沉淵似乎完全沒有理會她的僵硬，他伸出手臂，穿過她的頸後，然後，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帶，牢牢地圈住。
她的後背，瞬間緊貼住他溫熱的胸膛。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將她整個人密實地鎖進他的懷抱和體溫里。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剛睡醒的暖意，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
「睡覺。」他閉著眼，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帶著不耐，卻比剛才在門口時，少了些冰冷，多了點命令式的含糊。
蘇晚晴僵硬得像一塊石頭，被他禁錮在滾燙的懷裡，一動不敢動。鼻尖充斥著他的氣息，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他胸膛的溫度和手臂的力量，存在感強得讓她幾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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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狂風暴雨依舊肆虐，電閃雷鳴也並未停歇。
但很奇怪，當他將她攬入懷中的那一刻，那些恐怖的聲響，似乎突然被隔開了一層，變得遙遠而模糊。占據她全部感官的，變成了身後這個堅實溫熱的胸膛，規律的心跳，以及那帶著不耐卻莫名讓人安心的氣息。
最初的僵硬和驚愕慢慢過去，緊繃的神經，竟然在這陌生而強勢的懷抱里，一點點鬆懈下來。狂跳的心臟，也逐漸恢復了平穩的節奏。
恐懼，像是遇到了暖陽的冰雪，悄無聲息地融化了。
她依舊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放得很輕，但身體卻誠實地放鬆下來，微微蜷縮，貼合著他懷抱的弧度。
陸沉淵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仿佛真的只是換了個地方睡覺，並且迅速進入了深眠。橫在她腰間的手臂，沉甸甸的，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穩固。
時間在風雨聲和他平穩的呼吸聲中流逝。雷聲不知何時漸漸遠去，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敲打著玻璃，像是一首單調卻安寧的催眠曲。
蘇晚晴閉著眼，聽著那雨聲，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體溫和心跳。
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的安寧感，像溫潤的水流，緩緩漫過心田。
她就在這片混亂的暴雨夜裡，在這個冰冷契約丈夫的懷抱中，找到了久違的、甚至是出生以來都未曾如此清晰感受過的安全感，沉沉睡去。
清晨。
雨已經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經過一夜暴雨的洗滌，顯得格外清澈明亮，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凌亂的床鋪上投下幾道光斑。
蘇晚晴先醒了過來。
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感受到的，依舊是身後緊貼的溫熱身軀，和腰間那條沉重的手臂。昨夜的記憶潮水般涌回，臉頰微微發燙。
她小心翼翼地、試圖從他懷裡挪開一些。動作極其輕微，生怕驚醒他。
就在她剛剛挪動了一點點，腰間的力道驟然收緊！
陸沉淵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將她更緊地圈回懷裡，甚至比昨晚睡夢中圈得還要用力。
「別動。」
蘇晚晴立刻僵住，不敢再動。
他就這樣維持著圈緊她的姿勢，似乎又迷糊了幾秒。呼吸噴在她的發頂，溫熱。
片刻後，他才像是徹底清醒，手臂的力道鬆了開來。
然後，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丟下一句：
「去做早餐。」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她，似乎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蘇晚晴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看著男人背對著她的寬闊肩膀，和凌亂黑髮下隱約露出的耳朵輪廓，昨晚那份奇異的安寧感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餘溫，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心緒。
她輕輕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走出客房，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安靜極了，只有遠處廚房隱約傳來的、陳叔準備早點的細微聲響。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暴雨已歇，晨光熹微。
而她的心裡，卻因為昨夜那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和懷抱，悄然盪開了一圈再也無法平靜的漣漪。
狂風像失控的巨獸，在摩天樓宇間衝撞咆哮，發出駭人的嗚咽。豆大的雨點不再是滴落，而是被風橫著抽打在玻璃幕牆上，噼啪作響，密集得沒有間隙。漆黑的夜空中，慘白的閃電一次次撕裂天幕，將室內映照得如同白晝，緊隨其後的驚雷，一聲聲仿佛直接在頭頂炸開，震得人心頭髮顫，連腳下的地板似乎都在微微震動。
蘇晚晴從小就怕打雷。
小時候，每逢雷雨夜，她總會抱著枕頭溜進父母的房間，縮在媽媽身邊，才能安心睡著。後來長大了，似乎沒那麼怕了，可骨子裡那份對雷霆之威的恐懼，依舊蟄伏著。尤其在這樣空曠、陌生、冰冷的高層公寓裡，每一道閃電和雷鳴，都被放大了數倍，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擊心底最深處的不安。
她蜷縮在客房的大床中央，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連頭都蒙了進去。可那恐怖的雷聲和風聲，依舊無孔不入。每一次閃電亮起，她都下意識地繃緊身體；每一次驚雷炸響，她都控制不住地渾身一顫，心臟狂跳，幾乎要跳出喉嚨。
牙齒輕輕磕碰著，她努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告訴自己這只是自然現象，但收效甚微。恐懼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漫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她甚至不敢睜開眼睛去看窗外那地獄般的景象。
就在這時，「轟隆——！！！」
一道前所未有、近在咫尺的炸雷，仿佛就在樓頂劈落！整棟公寓似乎都跟著搖晃了一下！
「啊！」蘇晚晴再也忍不住，短促地驚叫出聲，整個人猛地一抖，裹著的被子都滑落了些許，露出她蒼白如紙、布滿驚懼的臉。
雷聲餘韻還在耳邊嗡嗡作響，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就在這極度的恐懼和孤立無援中——
「砰！」
她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有些粗暴地推開了。
走廊的光線瀉入一片，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帶著濃濃不悅氣息的身影。
陸沉淵站在門口。他顯然是被剛才那聲驚雷，或許還有她壓抑不住的驚叫吵醒了。他身上穿著深色的絲質睡袍，腰帶松松繫著，頭髮有些凌亂，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被擾清夢的煩躁和陰沉。
室外的閃電適時亮起，照亮了他擰緊的眉頭和那雙寫滿不耐的深黑眼眸。
「吵死了。」他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視線掃過床上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蘇晚晴，眉頭皺得更緊，「你鬼叫什麼？」
蘇晚晴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和質問驚得忘了害怕，只剩下窘迫和慌亂。她拉緊被子，想解釋，嘴唇卻哆嗦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我……雷……」
又一道閃電划過，悶雷滾滾而來。
蘇晚晴身體又是一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陸沉淵看著她那副驚恐萬狀、可憐兮兮的樣子，臉上的不耐似乎更重了，但眼底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他沒再說話，只是陰沉著臉，幾步走到床邊。
就在蘇晚晴以為他要發火或者命令她閉嘴時，他卻做了一個讓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掀開被子一角，徑直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床墊因為他的重量明顯下陷。
蘇晚晴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連恐懼都暫時被這巨大的驚愕擠到了一邊。她瞪大眼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輪廓，在明明滅滅的閃電光中，冷硬而清晰。
陸沉淵似乎完全沒有理會她的僵硬，他伸出手臂，穿過她的頸後，然後，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帶，牢牢地圈住。
她的後背，瞬間緊貼住他溫熱的胸膛。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將她整個人密實地鎖進他的懷抱和體溫里。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剛睡醒的暖意，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
「睡覺。」他閉著眼，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帶著不耐，卻比剛才在門口時，少了些冰冷，多了點命令式的含糊。
蘇晚晴僵硬得像一塊石頭，被他禁錮在滾燙的懷裡，一動不敢動。鼻尖充斥著他的氣息，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他胸膛的溫度和手臂的力量，存在感強得讓她幾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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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狂風暴雨依舊肆虐，電閃雷鳴也並未停歇。
但很奇怪，當他將她攬入懷中的那一刻，那些恐怖的聲響，似乎突然被隔開了一層，變得遙遠而模糊。占據她全部感官的，變成了身後這個堅實溫熱的胸膛，規律的心跳，以及那帶著不耐卻莫名讓人安心的氣息。
最初的僵硬和驚愕慢慢過去，緊繃的神經，竟然在這陌生而強勢的懷抱里，一點點鬆懈下來。狂跳的心臟，也逐漸恢復了平穩的節奏。
恐懼，像是遇到了暖陽的冰雪，悄無聲息地融化了。
她依舊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放得很輕，但身體卻誠實地放鬆下來，微微蜷縮，貼合著他懷抱的弧度。
陸沉淵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仿佛真的只是換了個地方睡覺，並且迅速進入了深眠。橫在她腰間的手臂，沉甸甸的，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穩固。
時間在風雨聲和他平穩的呼吸聲中流逝。雷聲不知何時漸漸遠去，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敲打著玻璃，像是一首單調卻安寧的催眠曲。
蘇晚晴閉著眼，聽著那雨聲，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體溫和心跳。
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的安寧感，像溫潤的水流，緩緩漫過心田。
她就在這片混亂的暴雨夜裡，在這個冰冷契約丈夫的懷抱中，找到了久違的、甚至是出生以來都未曾如此清晰感受過的安全感，沉沉睡去。
清晨。
雨已經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經過一夜暴雨的洗滌，顯得格外清澈明亮，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凌亂的床鋪上投下幾道光斑。
蘇晚晴先醒了過來。
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感受到的，依舊是身後緊貼的溫熱身軀，和腰間那條沉重的手臂。昨夜的記憶潮水般涌回，臉頰微微發燙。
她小心翼翼地、試圖從他懷裡挪開一些。動作極其輕微，生怕驚醒他。
就在她剛剛挪動了一點點，腰間的力道驟然收緊！
陸沉淵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將她更緊地圈回懷裡，甚至比昨晚睡夢中圈得還要用力。
「別動。」
蘇晚晴立刻僵住，不敢再動。
他就這樣維持著圈緊她的姿勢，似乎又迷糊了幾秒。呼吸噴在她的發頂，溫熱。
片刻後，他才像是徹底清醒，手臂的力道鬆了開來。
然後，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丟下一句：
「去做早餐。」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她，似乎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蘇晚晴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看著男人背對著她的寬闊肩膀，和凌亂黑髮下隱約露出的耳朵輪廓，昨晚那份奇異的安寧感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餘溫，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心緒。
她輕輕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走出客房，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安靜極了，只有遠處廚房隱約傳來的、陳叔準備早點的細微聲響。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暴雨已歇，晨光熹微。
而她的心裡，卻因為昨夜那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和懷抱，悄然盪開了一圈再也無法平靜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