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同床共枕
傍晚時分，蘇晚晴正在客房的浴室里洗漱，準備早點休息。連日來的精神緊繃和夜裡淺眠，讓她眼底的倦意揮之不去。她剛擰開水龍頭，想接點溫水洗臉，水管內卻猛地發出一陣沉悶的、如同嗚咽般的異響。
她還沒反應過來，只聽「砰」一聲悶響，連接著洗手池下方的一截老舊（相對這棟嶄新公寓而言）暗管，竟然在看不見的牆體內爆裂開來！
霎時間，帶著鐵鏽味的冷水從牆壁縫隙、踢腳線邊緣，甚至地板接縫處噴涌而出，水勢迅猛。蘇晚晴驚叫一聲，慌忙後退，冰冷的自來水已經迅速漫過她的拖鞋腳背，打濕了睡褲褲腳。
她手忙腳亂地試圖用毛巾堵住最明顯的出水點，但根本無濟於事。水很快蔓延到臥室地毯上，昂貴的淺灰色長毛地毯迅速吸水，顏色變深，一片狼藉。
刺耳的漏水警報器尖銳地響起，劃破了公寓的寧靜。
陳叔和兩名值班的傭人聞聲急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嚇了一跳。陳叔當機立斷，先關閉了這層樓的總水閥，然後立刻聯繫緊急維修人員。
「太太，您沒事吧？有沒有傷到？」陳叔關切地問。
蘇晚晴搖搖頭，只是褲腳和拖鞋濕透了，有些狼狽。「我沒事，陳叔。這水管……」
「是牆內一段老舊的暗管，年頭久了，壓力一大就容易出問題。已經聯繫了維修隊，馬上過來。」陳叔眉頭緊鎖，看著還在滴滴答答滲水、地毯濕了大半的客房，「但今晚恐怕是沒法住人了，維修加上烘乾除濕，最快也得明天下午。」
蘇晚晴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濕透的地毯，空氣里瀰漫著水汽和淡淡的鐵鏽味，心頭一陣發涼。那她今晚住哪裡？
陳叔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他遲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太太，您看……要不，您今晚暫時在先生的臥室……將就一下？主臥的沙發很寬大舒適，我馬上讓人給您拿乾淨的寢具過去。」
睡在主臥的……沙發？
蘇晚晴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立刻搖頭：「不用了陳叔，我在客廳沙發湊合一晚就好，或者書房……」話一出口，她想起書房裡那個緊鎖的抽屜和裡面的照片，聲音又低了下去。
陳叔卻連連擺手：「那怎麼行！客廳沙發是待客用的，也不夠私密。書房……先生不喜歡別人晚上在裡面休息。」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謹慎，「太太，只是睡一晚沙發，等客房修好就好了。先生他……應該不會介意的。」
蘇晚晴看著他懇切又為難的樣子，再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腳下和一片狼藉的房間，拒絕的話堵在喉嚨里。是啊，只是睡一晚沙發。協議里沒寫不能睡主臥沙發，不是嗎？何況，陸沉淵……未必會回來。他昨晚就沒回來，今天也可能一樣。
「……好吧。」她最終還是妥協了，聲音低不可聞。
維修人員很快趕到，開始緊急施工，噪音和忙碌充斥了半個樓層。陳叔動作麻利地指揮人將主臥那張寬大的、真皮貴妃榻沙發鋪上了全新的、柔軟親膚的床品，甚至還放了一個蓬鬆的羽絨枕和一條輕薄的蠶絲被。沙發確實寬大，躺一個人綽綽有餘。
蘇晚晴抱著自己簡單的洗漱用品和一套乾淨的睡衣，走進了主臥。這是她第二次踏入這個空間，上一次的記憶還帶著酒氣和混亂的觸感。此刻房間裡沒有開主燈，只亮著幾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陸沉淵身上那種獨特的、清冽的雪鬆氣息，比上次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無措。
她沒敢多看那張深灰色的大床，快速洗漱後，換上睡衣，蜷縮進沙發里，用被子將自己裹緊。沙發很柔軟，寢具也極其舒適，但身處這個絕對屬於他的領地，她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毫無睡意。耳朵不由自主地豎起，捕捉著門外的任何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維修的噪音漸漸停歇，公寓重新陷入沉寂。窗外夜色漸濃，霓虹閃爍。
陸沉淵沒有回來。
蘇晚晴緊繃的神經，在漫長的等待和寂靜中，終於有了一絲鬆懈。倦意襲來，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也許已是深夜。半夢半醒間，她隱約聽到了樓下大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極度安靜的環境裡，異常清晰。
她的睡意瞬間跑了大半，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得更緊，屏住了呼吸。
沉穩的腳步聲，踏在樓梯上，一步步靠近。停在了主臥門口。
門被推開，走廊的光線斜切進來一道，又隨著門關上而消失。房間裡只余壁燈昏暗的光。
蘇晚晴閉著眼，睫毛卻在黑暗中輕輕顫抖。她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了蜷縮在沙發上的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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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了數秒。
然後，是衣物窸窣的聲音，大概是他在脫外套。腳步聲朝著浴室方向去了。水聲響起，又停下。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是朝著大床的方向。
她以為他會直接上床休息，像上次醉酒後一樣，對她這個「沙發客」視而不見。
然而，腳步聲在床邊停頓了一下，隨即，轉向了沙發的方向。
蘇晚晴的心臟驟然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身上的蠶絲被被掀開一角，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沐浴後清爽氣息的冷冽雪松味逼近。然後，她身體一輕，竟被人從沙發里騰空抱了起來！
「啊！」她短促地驚叫一聲，下意識地掙扎。
「別動。」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剛沐浴後的微啞，和不耐煩的命令口吻。
是陸沉淵。他已經換上了深色的絲質睡袍，頭髮半干，身上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薄荷涼意。他垂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在昏暗中晦暗不明。
「陸先生？」蘇晚晴驚魂未定，聲音發顫，「我……客房水管壞了……」
「知道。」他打斷她，言簡意賅。抱著她的手臂穩而有力，幾步就走到了床邊。
然後，他手臂一松，竟是將她直接塞進了大床的里側，動作不算粗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柔軟的床墊深陷下去，蘇晚晴陷入了一片比她沙發更寬闊、更柔軟，也更具他個人氣息的領域。她慌忙想坐起來：「我睡沙發就好……」
一隻手臂橫了過來，直接圈住了她的腰，將她按回原處。陸沉淵自己也隨即躺了下來，就在她身側，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但屬於他的體溫和氣息，瞬間將她密不透風地包圍。
「吵。」他閉著眼，吐出一個字，眉心微蹙，像是嫌棄她剛才的掙扎和話語打擾了他的清靜。
蘇晚晴僵住，一動不敢動。
黑暗中，他的呼吸均勻而綿長，拂過她的耳廓。橫在她腰間的手臂，沉甸甸的，帶著溫熱的力度，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另一隻手似乎隨意地搭在了自己身側。
就在蘇晚晴以為他睡著了，試圖以最小的幅度，稍微挪開一點距離時——
那隻原本搭在他身側的手，忽然動了一下，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隔著單薄的棉質睡衣布料，他手掌的溫度，清晰無比地傳遞過來，熨帖著她微微緊繃的肌膚。那溫度，灼人。
蘇晚晴渾身一顫，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
「既然娶了，」陸沉淵的聲音在黑暗中再次響起，依舊閉著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直白，「就發揮點餘熱。」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陪睡。」
最後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像兩塊巨石，狠狠砸在蘇晚晴的心上，砸得她眼前發黑，呼吸困難。
陪睡。
原來，這就是她在「擋箭牌」之外的，另一項「功能」。一項可以隨時被啟用，無需過問意願的「餘熱」。
橫在她腰間和小腹上的手臂和手掌，溫度依舊灼熱，存在感強得讓她渾身戰慄。她像一尊僵硬的木偶，被禁錮在這片屬於他的領地和體溫里，動彈不得。
時間在死寂和煎熬中緩慢爬行。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聽到他平穩悠長的呼吸。他的氣息，他的溫度，無孔不入地滲透過來，包裹著她，侵蝕著她。
她睜大眼睛，望著頭頂上方模糊的天花板輪廓，眼睛酸澀，卻不敢眨一下。身體因為長時間的僵硬，開始傳來細微的酸痛，但她不敢有絲毫挪動，生怕驚擾了身後這頭沉睡的、卻隨時可能醒來的猛獸。
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濃黑轉為深灰，再一點點透出熹微的晨光。
陸沉淵的呼吸始終均勻，橫在她身上的手臂和手，也始終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曾移動分毫。
而蘇晚晴，就這樣，在他灼人的體溫和冰冷的話語中，僵硬地、一動不動地，睜著眼睛，度過了漫長如永恆的一夜。
她還沒反應過來，只聽「砰」一聲悶響，連接著洗手池下方的一截老舊（相對這棟嶄新公寓而言）暗管，竟然在看不見的牆體內爆裂開來！
霎時間，帶著鐵鏽味的冷水從牆壁縫隙、踢腳線邊緣，甚至地板接縫處噴涌而出，水勢迅猛。蘇晚晴驚叫一聲，慌忙後退，冰冷的自來水已經迅速漫過她的拖鞋腳背，打濕了睡褲褲腳。
她手忙腳亂地試圖用毛巾堵住最明顯的出水點，但根本無濟於事。水很快蔓延到臥室地毯上，昂貴的淺灰色長毛地毯迅速吸水，顏色變深，一片狼藉。
刺耳的漏水警報器尖銳地響起，劃破了公寓的寧靜。
陳叔和兩名值班的傭人聞聲急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嚇了一跳。陳叔當機立斷，先關閉了這層樓的總水閥，然後立刻聯繫緊急維修人員。
「太太，您沒事吧？有沒有傷到？」陳叔關切地問。
蘇晚晴搖搖頭，只是褲腳和拖鞋濕透了，有些狼狽。「我沒事，陳叔。這水管……」
「是牆內一段老舊的暗管，年頭久了，壓力一大就容易出問題。已經聯繫了維修隊，馬上過來。」陳叔眉頭緊鎖，看著還在滴滴答答滲水、地毯濕了大半的客房，「但今晚恐怕是沒法住人了，維修加上烘乾除濕，最快也得明天下午。」
蘇晚晴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濕透的地毯，空氣里瀰漫著水汽和淡淡的鐵鏽味，心頭一陣發涼。那她今晚住哪裡？
陳叔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他遲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太太，您看……要不，您今晚暫時在先生的臥室……將就一下？主臥的沙發很寬大舒適，我馬上讓人給您拿乾淨的寢具過去。」
睡在主臥的……沙發？
蘇晚晴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立刻搖頭：「不用了陳叔，我在客廳沙發湊合一晚就好，或者書房……」話一出口，她想起書房裡那個緊鎖的抽屜和裡面的照片，聲音又低了下去。
陳叔卻連連擺手：「那怎麼行！客廳沙發是待客用的，也不夠私密。書房……先生不喜歡別人晚上在裡面休息。」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謹慎，「太太，只是睡一晚沙發，等客房修好就好了。先生他……應該不會介意的。」
蘇晚晴看著他懇切又為難的樣子，再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腳下和一片狼藉的房間，拒絕的話堵在喉嚨里。是啊，只是睡一晚沙發。協議里沒寫不能睡主臥沙發，不是嗎？何況，陸沉淵……未必會回來。他昨晚就沒回來，今天也可能一樣。
「……好吧。」她最終還是妥協了，聲音低不可聞。
維修人員很快趕到，開始緊急施工，噪音和忙碌充斥了半個樓層。陳叔動作麻利地指揮人將主臥那張寬大的、真皮貴妃榻沙發鋪上了全新的、柔軟親膚的床品，甚至還放了一個蓬鬆的羽絨枕和一條輕薄的蠶絲被。沙發確實寬大，躺一個人綽綽有餘。
蘇晚晴抱著自己簡單的洗漱用品和一套乾淨的睡衣，走進了主臥。這是她第二次踏入這個空間，上一次的記憶還帶著酒氣和混亂的觸感。此刻房間裡沒有開主燈，只亮著幾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陸沉淵身上那種獨特的、清冽的雪鬆氣息，比上次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無措。
她沒敢多看那張深灰色的大床，快速洗漱後，換上睡衣，蜷縮進沙發里，用被子將自己裹緊。沙發很柔軟，寢具也極其舒適，但身處這個絕對屬於他的領地，她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毫無睡意。耳朵不由自主地豎起，捕捉著門外的任何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維修的噪音漸漸停歇，公寓重新陷入沉寂。窗外夜色漸濃，霓虹閃爍。
陸沉淵沒有回來。
蘇晚晴緊繃的神經，在漫長的等待和寂靜中，終於有了一絲鬆懈。倦意襲來，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也許已是深夜。半夢半醒間，她隱約聽到了樓下大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極度安靜的環境裡，異常清晰。
她的睡意瞬間跑了大半，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得更緊，屏住了呼吸。
沉穩的腳步聲，踏在樓梯上，一步步靠近。停在了主臥門口。
門被推開，走廊的光線斜切進來一道，又隨著門關上而消失。房間裡只余壁燈昏暗的光。
蘇晚晴閉著眼，睫毛卻在黑暗中輕輕顫抖。她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了蜷縮在沙發上的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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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了數秒。
然後，是衣物窸窣的聲音，大概是他在脫外套。腳步聲朝著浴室方向去了。水聲響起，又停下。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是朝著大床的方向。
她以為他會直接上床休息，像上次醉酒後一樣，對她這個「沙發客」視而不見。
然而，腳步聲在床邊停頓了一下，隨即，轉向了沙發的方向。
蘇晚晴的心臟驟然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身上的蠶絲被被掀開一角，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沐浴後清爽氣息的冷冽雪松味逼近。然後，她身體一輕，竟被人從沙發里騰空抱了起來！
「啊！」她短促地驚叫一聲，下意識地掙扎。
「別動。」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剛沐浴後的微啞，和不耐煩的命令口吻。
是陸沉淵。他已經換上了深色的絲質睡袍，頭髮半干，身上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薄荷涼意。他垂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在昏暗中晦暗不明。
「陸先生？」蘇晚晴驚魂未定，聲音發顫，「我……客房水管壞了……」
「知道。」他打斷她，言簡意賅。抱著她的手臂穩而有力，幾步就走到了床邊。
然後，他手臂一松，竟是將她直接塞進了大床的里側，動作不算粗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柔軟的床墊深陷下去，蘇晚晴陷入了一片比她沙發更寬闊、更柔軟，也更具他個人氣息的領域。她慌忙想坐起來：「我睡沙發就好……」
一隻手臂橫了過來，直接圈住了她的腰，將她按回原處。陸沉淵自己也隨即躺了下來，就在她身側，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但屬於他的體溫和氣息，瞬間將她密不透風地包圍。
「吵。」他閉著眼，吐出一個字，眉心微蹙，像是嫌棄她剛才的掙扎和話語打擾了他的清靜。
蘇晚晴僵住，一動不敢動。
黑暗中，他的呼吸均勻而綿長，拂過她的耳廓。橫在她腰間的手臂，沉甸甸的，帶著溫熱的力度，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另一隻手似乎隨意地搭在了自己身側。
就在蘇晚晴以為他睡著了，試圖以最小的幅度，稍微挪開一點距離時——
那隻原本搭在他身側的手，忽然動了一下，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隔著單薄的棉質睡衣布料，他手掌的溫度，清晰無比地傳遞過來，熨帖著她微微緊繃的肌膚。那溫度，灼人。
蘇晚晴渾身一顫，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
「既然娶了，」陸沉淵的聲音在黑暗中再次響起，依舊閉著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直白，「就發揮點餘熱。」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陪睡。」
最後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像兩塊巨石，狠狠砸在蘇晚晴的心上，砸得她眼前發黑，呼吸困難。
陪睡。
原來，這就是她在「擋箭牌」之外的，另一項「功能」。一項可以隨時被啟用，無需過問意願的「餘熱」。
橫在她腰間和小腹上的手臂和手掌，溫度依舊灼熱，存在感強得讓她渾身戰慄。她像一尊僵硬的木偶，被禁錮在這片屬於他的領地和體溫里，動彈不得。
時間在死寂和煎熬中緩慢爬行。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聽到他平穩悠長的呼吸。他的氣息，他的溫度，無孔不入地滲透過來，包裹著她，侵蝕著她。
她睜大眼睛，望著頭頂上方模糊的天花板輪廓，眼睛酸澀，卻不敢眨一下。身體因為長時間的僵硬，開始傳來細微的酸痛，但她不敢有絲毫挪動，生怕驚擾了身後這頭沉睡的、卻隨時可能醒來的猛獸。
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濃黑轉為深灰，再一點點透出熹微的晨光。
陸沉淵的呼吸始終均勻，橫在她身上的手臂和手，也始終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曾移動分毫。
而蘇晚晴，就這樣，在他灼人的體溫和冰冷的話語中，僵硬地、一動不動地，睜著眼睛，度過了漫長如永恆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