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釜底抽薪
清晨，江城的天空陰雲密布，狂風卷著落葉在街道上肆虐。
程念剛踏進景硯大門，就聽見財務室里傳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咆哮。
「怎麼可能一分錢都沒有？！」
程念心頭猛地一顫，那是李霞的聲音。她顧不上打卡，提著包沖向財務室。
一推開門，財務室里一片狼藉。李霞癱坐在椅子上，雙眼赤紅，正死死盯著電腦屏幕，渾身發抖，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李姐，出什麼事了？」程念快步走上前，聲音緊繃。
李霞聽到聲音，猛地轉過頭，眼底全是憤怒和驚嚇，指著屏幕，手指哆嗦：「錢，錢沒了！公司帳上的六百二十萬，全沒了！」
「什麼？！」程念腦子裡「嗡」地一聲，她把包往桌上一扔，湊近屏幕。公司帳戶上，赫然顯示著帳戶餘額為「0.00」。
「錢什麼時候被轉走的？」程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就在，昨晚凌晨兩點。」站在一旁的財務總監張磊，向程念解釋道，「分五筆轉走的，轉到了幾個陌生的私人帳戶上。」
「私人帳戶？除了財務主管和李董，誰有權限操作大額轉帳？」程念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只有孫立偉，他知道U盾和密鑰放在哪裡。」李霞說到這裡，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臉色瞬間慘白，「是他？孫立偉？」
「查監控。」程念斬釘截鐵地說道，「馬上調取昨晚的監控錄像。」
兩人衝進保安室，程念指著屏幕，「快，調昨晚凌晨0點之後的錄像，尤其是電梯和財務室門口的。」
保安手忙腳亂地操作著。畫面快進，直到凌晨1點54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穿著深色的連帽衫，帽子扣在頭上，口罩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他熟練地刷卡進入公司，直奔財務室。
十五分鐘後，他才走出來。
雖然臉被遮得嚴嚴實實，但那身形，還有微駝的背影，程念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孫立偉。」程念的聲音冷得像冰，「原來他早就預謀好了。」
就在這時，趙海盛聞訊趕來。他聽說帳上沒錢了，本來還半信半疑，當他在監控里親眼看到孫立偉潛入財務室，轉走那筆巨款時，整個人怒火中燒。
「這個老孫，是要趕盡殺絕啊！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趙海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屏幕，破口大罵：「孫立偉！不得好死的畜生！那是大家湊出來的救命錢！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啊！我要報警！我要告到你坐牢！這輩子別想……」
他罵得聲嘶力竭，突然，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趙海盛雙手捂住胸口，瞳孔放大，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老趙！」
「趙總！」
「快！快叫救護車！」
一片混亂中，程念衝過去一把扶住趙海盛，摸了摸他的額頭，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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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瀟！」程念衝著門口喊道。
一直站在門口的蕭瀟趕緊跑過來：「程總，我在呢！」
「我的信用卡給你。」程念迅速從包里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塞進蕭瀟手裡，「一會兒救護車到了，你跟著趙董去醫院，用最好的藥，不管花多少錢，救人要緊！」
「是！我明白了！」蕭瀟接過卡，用力點了點頭。
看著醫護人員將昏迷的趙海盛抬上了救護車，程念站在公司門口，秋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卻吹不散她眼底那股決絕的寒意。
送走救護車，程念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張鋒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我是程念。景硯出事了，孫立偉捲走了公司所有資金潛逃了。對，六百二十萬。請您馬上過來，我要報警。」
10分鐘後，警察和張鋒先後到達。
「警官，這是我們手裡的所有證據。」程念將監控錄像的備份文件、銀行流水單，還有厚厚的一疊資料推到警察面前，聲音沉穩有力，「孫立偉利用職務之便，在凌晨兩點潛入公司，使用密鑰非法轉移了公司六百二十萬流動資金。這已經構成了盜竊罪和職務侵占罪。」
張鋒律師推了推眼鏡，補充道：「不僅如此，警官。我們經過查帳發現，這並非孫立偉第一次作案。之前他和前董事長的妻子林秀梅勾結，通過簽虛假合同、虛增開支的方式，私自轉移了公司近八百萬的資產。這些轉帳記錄和合同造假的原始證據，我們也一併整理出來了。」
警察翻看著那一疊疊詳實的證據，神色越發凝重，看向程念的眼神中也多了一分敬佩。面對如此巨額的損失，這位女老闆竟然能在這短短一小時內拿出如此完整的證據鏈，這份心理素質和應變能力，絕非常人能有。
「我們會立即立案，並申請網上追逃。」警察收起證據，鄭重說道，「不過，程小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筆錢可能已經被多次轉移，追回的難度大，周期可能會很長。」
送走警察，張鋒看著程念，輕聲問道：「程總，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趙董住院，資金鍊斷裂，如果不趕緊把這部分損失補上，公司可能會面臨倒閉或破產。」
程念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孫立偉釜底抽薪，把景硯的路堵死了，我就得重新殺出一條路來。」
她轉過身，眼神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只要景硯不倒，就有希望。張律師，接下來的法律訴訟就拜託您了。」
隨即，程念看向一旁的李霞，囑咐道：「李董，公司的項目，你盯著點，我現在就去籌錢！」
「籌錢？」李霞皺眉，「這種時候，除了借高利貸，上哪兒能搞到那麼多錢？」
「不知道。」程念抓起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但我必須去試一試。不管是借銀行、找朋友，還是拉投資，就算是求，我也要把這筆錢求到手！」
接下來的一整天，程念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奔波於各個寫字樓、銀行和會所之間。
然而，現實遠比她想像的殘酷。
臨近中午，程念在一家老客戶得會客室里，捧著冷掉的茶水，等待了兩個小時。
「程總，不是我不幫你。」
對方終於露面，卻只是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敷衍，「項目尾款，已經在走了流程了。
只要領導們簽完字，馬上給你們打過去。你也知道，大公司流程繁瑣，少說也要一個月！」
程念剛踏進景硯大門，就聽見財務室里傳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咆哮。
「怎麼可能一分錢都沒有？！」
程念心頭猛地一顫，那是李霞的聲音。她顧不上打卡，提著包沖向財務室。
一推開門，財務室里一片狼藉。李霞癱坐在椅子上，雙眼赤紅，正死死盯著電腦屏幕，渾身發抖，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李姐，出什麼事了？」程念快步走上前，聲音緊繃。
李霞聽到聲音，猛地轉過頭，眼底全是憤怒和驚嚇，指著屏幕，手指哆嗦：「錢，錢沒了！公司帳上的六百二十萬，全沒了！」
「什麼？！」程念腦子裡「嗡」地一聲，她把包往桌上一扔，湊近屏幕。公司帳戶上，赫然顯示著帳戶餘額為「0.00」。
「錢什麼時候被轉走的？」程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就在，昨晚凌晨兩點。」站在一旁的財務總監張磊，向程念解釋道，「分五筆轉走的，轉到了幾個陌生的私人帳戶上。」
「私人帳戶？除了財務主管和李董，誰有權限操作大額轉帳？」程念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只有孫立偉，他知道U盾和密鑰放在哪裡。」李霞說到這裡，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臉色瞬間慘白，「是他？孫立偉？」
「查監控。」程念斬釘截鐵地說道，「馬上調取昨晚的監控錄像。」
兩人衝進保安室，程念指著屏幕，「快，調昨晚凌晨0點之後的錄像，尤其是電梯和財務室門口的。」
保安手忙腳亂地操作著。畫面快進，直到凌晨1點54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穿著深色的連帽衫，帽子扣在頭上，口罩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他熟練地刷卡進入公司，直奔財務室。
十五分鐘後，他才走出來。
雖然臉被遮得嚴嚴實實，但那身形，還有微駝的背影，程念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孫立偉。」程念的聲音冷得像冰，「原來他早就預謀好了。」
就在這時，趙海盛聞訊趕來。他聽說帳上沒錢了，本來還半信半疑，當他在監控里親眼看到孫立偉潛入財務室，轉走那筆巨款時，整個人怒火中燒。
「這個老孫，是要趕盡殺絕啊！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趙海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屏幕，破口大罵：「孫立偉！不得好死的畜生！那是大家湊出來的救命錢！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啊！我要報警！我要告到你坐牢！這輩子別想……」
他罵得聲嘶力竭，突然，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趙海盛雙手捂住胸口，瞳孔放大，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老趙！」
「趙總！」
「快！快叫救護車！」
一片混亂中，程念衝過去一把扶住趙海盛，摸了摸他的額頭，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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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門口的蕭瀟趕緊跑過來：「程總，我在呢！」
「我的信用卡給你。」程念迅速從包里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塞進蕭瀟手裡，「一會兒救護車到了，你跟著趙董去醫院，用最好的藥，不管花多少錢，救人要緊！」
「是！我明白了！」蕭瀟接過卡，用力點了點頭。
看著醫護人員將昏迷的趙海盛抬上了救護車，程念站在公司門口，秋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卻吹不散她眼底那股決絕的寒意。
送走救護車，程念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張鋒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我是程念。景硯出事了，孫立偉捲走了公司所有資金潛逃了。對，六百二十萬。請您馬上過來，我要報警。」
10分鐘後，警察和張鋒先後到達。
「警官，這是我們手裡的所有證據。」程念將監控錄像的備份文件、銀行流水單，還有厚厚的一疊資料推到警察面前，聲音沉穩有力，「孫立偉利用職務之便，在凌晨兩點潛入公司，使用密鑰非法轉移了公司六百二十萬流動資金。這已經構成了盜竊罪和職務侵占罪。」
張鋒律師推了推眼鏡，補充道：「不僅如此，警官。我們經過查帳發現，這並非孫立偉第一次作案。之前他和前董事長的妻子林秀梅勾結，通過簽虛假合同、虛增開支的方式，私自轉移了公司近八百萬的資產。這些轉帳記錄和合同造假的原始證據，我們也一併整理出來了。」
警察翻看著那一疊疊詳實的證據，神色越發凝重，看向程念的眼神中也多了一分敬佩。面對如此巨額的損失，這位女老闆竟然能在這短短一小時內拿出如此完整的證據鏈，這份心理素質和應變能力，絕非常人能有。
「我們會立即立案，並申請網上追逃。」警察收起證據，鄭重說道，「不過，程小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筆錢可能已經被多次轉移，追回的難度大，周期可能會很長。」
送走警察，張鋒看著程念，輕聲問道：「程總，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趙董住院，資金鍊斷裂，如果不趕緊把這部分損失補上，公司可能會面臨倒閉或破產。」
程念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孫立偉釜底抽薪，把景硯的路堵死了，我就得重新殺出一條路來。」
她轉過身，眼神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只要景硯不倒，就有希望。張律師，接下來的法律訴訟就拜託您了。」
隨即，程念看向一旁的李霞，囑咐道：「李董，公司的項目，你盯著點，我現在就去籌錢！」
「籌錢？」李霞皺眉，「這種時候，除了借高利貸，上哪兒能搞到那麼多錢？」
「不知道。」程念抓起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但我必須去試一試。不管是借銀行、找朋友，還是拉投資，就算是求，我也要把這筆錢求到手！」
接下來的一整天，程念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奔波於各個寫字樓、銀行和會所之間。
然而，現實遠比她想像的殘酷。
臨近中午，程念在一家老客戶得會客室里，捧著冷掉的茶水，等待了兩個小時。
「程總，不是我不幫你。」
對方終於露面，卻只是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敷衍，「項目尾款，已經在走了流程了。
只要領導們簽完字，馬上給你們打過去。你也知道，大公司流程繁瑣，少說也要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