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放手去做，我在你身後
段思恆卻跟程念賣了個關子：「到了就知道了。」
二十分鐘後，黑色商務車停在了江城最高地標建築，雲頂大廈的門前。
車門滑開，守候在門口的專屬侍從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
司機下車，熟練地從後備箱取出輪椅展開，扶著段思恆坐了上去。
程念跟著下車，看著大廈入口處拉起的專屬通道，有些詫異。
段思恆示意司機推他進去，一行人通過VIP專屬電梯，一路直達頂層的雲頂旋轉餐廳。
這裡是江城最頂級的法式西餐廳，坐擁360度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因為是不對外開放的私人預約制，此時空曠的餐廳里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氛圍靜謐而浪漫。
「段總，歡迎光臨。」餐廳經理帶著幾名侍從在電梯口迎候，見到段思恆，立刻躬身，神色里滿是敬畏。
在經理的親自指引下，兩人來到了視野最好的景觀位。作為這裡的黑卡會員，段思恆的喜好早已被餐廳爛熟於心。服務員撤走了一側的座椅，將段思恆的輪椅安頓在桌旁，隨後為程念拉開椅子。
程念看著滿桌精緻的燭光與空運過來的新鮮玫瑰，白天的疲憊一掃而光。
侍從開始依次上菜。
每當一道需要切割的熟成牛排或法式主菜上桌時，服務員都會推著餐車，在一旁熟練地用刀叉將食材切成一口大小的精緻方塊，再重新呈放到段思恆面前。
段思恆全程神色自若，左手優雅地拿著銀叉用餐，完全沒有因為身體不便而顯得侷促。
程念喝了一口檸檬水，看著對面在燭光下顯得愈發英俊清貴的男人，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怎麼忽然帶我來這裡吃飯？」
段思恆將一塊切好的松露牛排送入口中，咽下後，才抬眸看向她：「當然是有好事要慶祝。」
程念微微挑眉，追問道：「什麼好事？」
段思恆放下銀叉，擦了擦嘴，身體往後靠了靠，在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背景下，他的神色顯得格外鄭重與正式。
「恭喜段太太，」段思恆看著她，一字一頓地開口，「順利拿到江城最大步行街開街儀式項目。」
程念懵了一下，江城步行街是今年市裡的重點工程，多少大公司盯著這塊肥肉，她原本對這個項目已經不抱太大希望。
「是真的嗎？」程念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有些不敢置信地向他確認。
確定了這個消息，程念積壓了一整天的陰霾一掃而空，心口被沉沉地撞了一下，滾燙又酸澀。
這一天她過得太不容易了。從早上供應商罷工、逼得她不得不去中介掛牌賣掉公寓，到被逼簽對賭協議。下午那會兒站在滿是物料的場地里，她覺得自己像是一根拉到極致的橡皮筋，隨時都會斷掉。
可程念怎麼也沒想到，在這樣焦頭爛額的夜晚，段思恆會拖著尚未痊癒的身體，給她準備了這樣一份不著痕跡卻重逾千斤的驚喜。
「謝謝你，段思恆。」程念壓下眼裡泛起的潮意，聲音帶著克制的沙啞，卻無比真誠，「真的，謝謝你。」
段思恆看著她，黑眸里倒映著搖曳的燭光，也倒映著她微微泛紅的眼角。
他端起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語氣依舊聽不出太多起伏，卻多了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不用跟我說謝謝。景硯是你父母的心血，既然你接了，就別總想著一個人去硬扛。對賭協議簽了就簽了，步行街的項目拿下來，那些為難你的人，就徹底失去了發難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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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恆目光直直地鎖著她，語調正經而低沉：「程念，別低估了你自己，想帶景硯走下去，這才是你逆風翻盤的第一步。放手去做，我在你身後。」
這番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結結實實地扎進了程念心裡。
西餐廳里，舒緩的樂曲還在流淌。
程念有些失神地切著面前的甜品，突然自嘲般地笑了一聲，低聲嘟囔：「我們本來說好，在人前要裝作不熟的。這裡這麼多人認識你，萬一被拍到了怎麼辦？」
段思恆聞言，嚴肅的表情忽然舒展開來：「段太太，你是不是對『人前』有什麼誤解？這裡是全江城隱秘性最好的私人餐廳，我包了場。至於拍到，誰敢拍我段思恆？」
程念抬眼看他，恰好撞進他那雙溫柔的桃花眼裡。那一瞬間，她清晰地聽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聲。
原來，他什麼都考慮到了。來這裡，純粹為了哄她開心，為了在一個沒有人能打擾的地方，讓她安安靜靜地吃一頓飯，把那些職場的骯髒算計都隔絕在外。
有多久了？自從母親去世後，她習慣了自己當自己的屋檐，習慣了衝鋒陷陣。她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收到過這樣毫無功利心、僅僅只是為了讓她高興的驚喜和禮物了。
這頓晚餐，真的很溫暖。
這時，服務員送上了一瓶頂級的羅曼尼康帝，在段思恆面前的高腳杯里斟了淺淺的一層。
程念見狀，立刻擰起秀眉：「你還在吃藥，別喝酒。」
段思恆卻不以為意，左手順勢端起酒杯，修長的手指搖曳著暗紅色的液體。
他看著程念，眼神里的霸道和溫柔交織在一起，嗓音低沉卻帶著愉悅：
「今天高興，就喝這一杯。就當是，提前預祝段太太，年底大獲全勝。」
兩人的杯子在清脆的聲響中輕碰在一起，在江城最高處的夜空下，原本因為隱婚和算計而拉扯不清的距離，似乎在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角。
夜色更深了。
從雲頂餐廳出來，夜風裹挾著江邊的潮氣，吹得程念的酒勁一陣陣往上涌。
因為步行街中標的喜訊，她一時高興，沒忍住多喝了幾杯紅酒。那酒入口綿軟，後勁卻足，程念的腦子已經開始發飄，眼前的路燈光影都重疊在了一起。
身側的段思恆坐姿依舊筆挺，他只喝了淺淺的一杯，此刻正閉目養神。
車廂里冷氣很足，混雜著他身上淡淡的沉香，莫名讓人有些微醺的燥熱。
程念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他。
腦海中蹦出江黎傳授給她的「秘籍」：「念念，你不能總跟段思恆公事公辦。他那種高高在上的男人，有時候你得主動去撩撥一下、試探一下，看看他到底是對你名正言順的『段太太』身份負責，還是對你這個人有意思。」
對，試探。
程念這麼想著，借著車身一個輕微的拐彎，身子順勢往段思恆那邊歪了歪。
她的肩膀擦過他的手臂，一雙水亮迷濛的狐狸眼盯著他，聲音帶著嬌嗔和軟糯：「段總，你今晚是不是特意為了哄我開心，才包下那個餐廳的？」
二十分鐘後，黑色商務車停在了江城最高地標建築，雲頂大廈的門前。
車門滑開，守候在門口的專屬侍從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
司機下車，熟練地從後備箱取出輪椅展開，扶著段思恆坐了上去。
程念跟著下車，看著大廈入口處拉起的專屬通道，有些詫異。
段思恆示意司機推他進去，一行人通過VIP專屬電梯，一路直達頂層的雲頂旋轉餐廳。
這裡是江城最頂級的法式西餐廳，坐擁360度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因為是不對外開放的私人預約制，此時空曠的餐廳里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氛圍靜謐而浪漫。
「段總，歡迎光臨。」餐廳經理帶著幾名侍從在電梯口迎候，見到段思恆，立刻躬身，神色里滿是敬畏。
在經理的親自指引下，兩人來到了視野最好的景觀位。作為這裡的黑卡會員，段思恆的喜好早已被餐廳爛熟於心。服務員撤走了一側的座椅，將段思恆的輪椅安頓在桌旁，隨後為程念拉開椅子。
程念看著滿桌精緻的燭光與空運過來的新鮮玫瑰，白天的疲憊一掃而光。
侍從開始依次上菜。
每當一道需要切割的熟成牛排或法式主菜上桌時，服務員都會推著餐車，在一旁熟練地用刀叉將食材切成一口大小的精緻方塊，再重新呈放到段思恆面前。
段思恆全程神色自若，左手優雅地拿著銀叉用餐，完全沒有因為身體不便而顯得侷促。
程念喝了一口檸檬水，看著對面在燭光下顯得愈發英俊清貴的男人，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怎麼忽然帶我來這裡吃飯？」
段思恆將一塊切好的松露牛排送入口中，咽下後，才抬眸看向她：「當然是有好事要慶祝。」
程念微微挑眉，追問道：「什麼好事？」
段思恆放下銀叉，擦了擦嘴，身體往後靠了靠，在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背景下，他的神色顯得格外鄭重與正式。
「恭喜段太太，」段思恆看著她，一字一頓地開口，「順利拿到江城最大步行街開街儀式項目。」
程念懵了一下，江城步行街是今年市裡的重點工程，多少大公司盯著這塊肥肉，她原本對這個項目已經不抱太大希望。
「是真的嗎？」程念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有些不敢置信地向他確認。
確定了這個消息，程念積壓了一整天的陰霾一掃而空，心口被沉沉地撞了一下，滾燙又酸澀。
這一天她過得太不容易了。從早上供應商罷工、逼得她不得不去中介掛牌賣掉公寓，到被逼簽對賭協議。下午那會兒站在滿是物料的場地里，她覺得自己像是一根拉到極致的橡皮筋，隨時都會斷掉。
可程念怎麼也沒想到，在這樣焦頭爛額的夜晚，段思恆會拖著尚未痊癒的身體，給她準備了這樣一份不著痕跡卻重逾千斤的驚喜。
「謝謝你，段思恆。」程念壓下眼裡泛起的潮意，聲音帶著克制的沙啞，卻無比真誠，「真的，謝謝你。」
段思恆看著她，黑眸里倒映著搖曳的燭光，也倒映著她微微泛紅的眼角。
他端起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語氣依舊聽不出太多起伏，卻多了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不用跟我說謝謝。景硯是你父母的心血，既然你接了，就別總想著一個人去硬扛。對賭協議簽了就簽了，步行街的項目拿下來，那些為難你的人，就徹底失去了發難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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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結結實實地扎進了程念心裡。
西餐廳里，舒緩的樂曲還在流淌。
程念有些失神地切著面前的甜品，突然自嘲般地笑了一聲，低聲嘟囔：「我們本來說好，在人前要裝作不熟的。這裡這麼多人認識你，萬一被拍到了怎麼辦？」
段思恆聞言，嚴肅的表情忽然舒展開來：「段太太，你是不是對『人前』有什麼誤解？這裡是全江城隱秘性最好的私人餐廳，我包了場。至於拍到，誰敢拍我段思恆？」
程念抬眼看他，恰好撞進他那雙溫柔的桃花眼裡。那一瞬間，她清晰地聽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聲。
原來，他什麼都考慮到了。來這裡，純粹為了哄她開心，為了在一個沒有人能打擾的地方，讓她安安靜靜地吃一頓飯，把那些職場的骯髒算計都隔絕在外。
有多久了？自從母親去世後，她習慣了自己當自己的屋檐，習慣了衝鋒陷陣。她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收到過這樣毫無功利心、僅僅只是為了讓她高興的驚喜和禮物了。
這頓晚餐，真的很溫暖。
這時，服務員送上了一瓶頂級的羅曼尼康帝，在段思恆面前的高腳杯里斟了淺淺的一層。
程念見狀，立刻擰起秀眉：「你還在吃藥，別喝酒。」
段思恆卻不以為意，左手順勢端起酒杯，修長的手指搖曳著暗紅色的液體。
他看著程念，眼神里的霸道和溫柔交織在一起，嗓音低沉卻帶著愉悅：
「今天高興，就喝這一杯。就當是，提前預祝段太太，年底大獲全勝。」
兩人的杯子在清脆的聲響中輕碰在一起，在江城最高處的夜空下，原本因為隱婚和算計而拉扯不清的距離，似乎在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角。
夜色更深了。
從雲頂餐廳出來，夜風裹挾著江邊的潮氣，吹得程念的酒勁一陣陣往上涌。
因為步行街中標的喜訊，她一時高興，沒忍住多喝了幾杯紅酒。那酒入口綿軟，後勁卻足，程念的腦子已經開始發飄，眼前的路燈光影都重疊在了一起。
身側的段思恆坐姿依舊筆挺，他只喝了淺淺的一杯，此刻正閉目養神。
車廂里冷氣很足，混雜著他身上淡淡的沉香，莫名讓人有些微醺的燥熱。
程念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他。
腦海中蹦出江黎傳授給她的「秘籍」：「念念，你不能總跟段思恆公事公辦。他那種高高在上的男人，有時候你得主動去撩撥一下、試探一下，看看他到底是對你名正言順的『段太太』身份負責，還是對你這個人有意思。」
對，試探。
程念這麼想著，借著車身一個輕微的拐彎，身子順勢往段思恆那邊歪了歪。
她的肩膀擦過他的手臂，一雙水亮迷濛的狐狸眼盯著他，聲音帶著嬌嗔和軟糯：「段總，你今晚是不是特意為了哄我開心，才包下那個餐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