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江大的秋天和小火鍋
「姐，我下周就開學了，周末你送我返校唄！」
程寶在電話里撒著嬌，程念拿這個弟弟向來沒辦法，笑著應了下來。
周日，江城大學。
「姐。」程寶背著雙肩包走在程念旁邊，「新姐夫對你好不好？」
程念沖他笑了笑：「你一個小孩子操什麼心。」
「我不是小孩了，」他皺眉，「我就你一個姐，誰欺負你都不行，姐夫也不行。」
程念抬手在他後腦勺上揉了一把：「沒人欺負我。你好好學習別掛科，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她頓了頓，隨即問道：「小寶，姐問你個事。我帶王明哲回家之前，你見過他或者聽過這個名字嗎？」
「沒有。」程寶想了想，然後搖頭，「怎麼了？」
「沒事，隨便問問。」程念收回目光。
連程寶都沒察覺到任何蛛絲馬跡，林秀梅設局確實滴水不漏。
通往活動中心的林蔭道上，一個抱著高高一摞白色畫框的男人正艱難地挪動。
畫框堆得有半人高，完全擋住了他的視線，只能憑感覺往前走。
男人大概二十四五歲，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處，鼻樑上架著一副銀絲邊框的眼鏡，頭髮修剪得很清爽，透著一股書卷氣。
忽然，男人腳下絆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懷裡的畫框搖搖欲墜。
「小心！」程寶眼疾手快，大喊一聲沖了上去。
就在畫框即將傾倒砸向地面的瞬間，程念也動了。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長腿一邁，穩穩地托住了中間一個即將滑落的畫框邊角。
「呼——」
男人抱著懷裡的重物長出一口氣，趕緊探出頭，向幫忙的人表達感謝。
當他的視線清晰地對上扶住他的程念時，明顯愣了一下。
程念今天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微風吹過，幾縷碎發垂在她白皙的頸側，清冷的眸子裡帶著關切的笑意。
沈淮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半拍。
「沈老師？」程寶驚呼一聲，打破了這一瞬的靜止，「您怎麼一個人搬這麼多東西啊？學生會的人都哪兒去了？」
沈淮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根，溫潤的嗓音裡帶著幾分窘迫：「程寶啊！這不是還沒開學嘛，沒安排人手。剛才還好有你們幫忙，太感謝了！」
「這是要送去活動中心嗎？我幫你送過去！」程寶說著，從沈淮手中抱走了一半的畫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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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好意思。」沈淮手裡輕鬆了很多，把畫框往上顛了顛。
「沒事，我們正好順路。」程寶轉身朝活動中心方向走去，還不忘回頭給兩個人互相介紹：「沈老師，這是我姐程念，今天特意送我回來。姐，這是我們院的沈淮老師，咱們學校最年輕，才貌雙全的輔導員！」
沈淮聽著程寶誇張的介紹，無奈地笑了笑，目光卻始終沒敢在程念身上停留太久，只是禮貌地頷首：「程小姐，真是麻煩你了。常聽程寶提起你，沒想到你這麼『熱心腸』」。
他本想用「漂亮」或者「幹練」，但覺得初次見面太過冒犯，最終換了個穩妥的詞。
「舉手之勞。」程念回了一個淡淡的微笑，默默幫他又分擔了一部分畫框。
一路上，程寶嘰嘰喳喳地跟沈淮說著暑假的趣事，程念跟在後面，偶爾附和。
沈淮忍不住放慢腳步，借著調整畫框的間隙，回頭看她。
程念走得很穩，即使抱著重物，背脊依然挺得筆直，像一株在風雪中傲立的白梅。在這個充滿青春躁動的校園裡，她身上的成熟與清冷，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沈淮很有把握，這是他二十五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如此強烈的，想要靠近的衝動。
三人一路將畫框送到了目的地。放下東西後，沈淮擦了擦手，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溫和的笑意：「程小姐，方便加個微信嗎？以後程寶在學校要是有什麼情況，我也好第一時間聯繫你。」
「好，那就麻煩沈老師了。」程念點頭，掏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
「嗶」的一聲，好友添加成功。
沈淮態度大方坦蕩，加上程寶在旁邊眼巴巴地附和，程念便不再推辭，笑著應了。
火鍋店裡熱氣騰騰。
銅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隔絕了窗外的秋風。
沈淮一邊用公筷給程念夾了一塊剛燙好的鮮牛肉，一邊語氣輕柔地聊著：「程寶在班裡很有凝聚力，成績也不錯，如果能保持下去，保研的希望非常大。」
他說話時眼神清亮，語氣里滿是對程寶的關切和認可，偶爾看一眼程念，目光裡帶著探究和欣賞。
程念看著眼前這張乾淨的笑臉，喝了一口茶，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在沈淮面前，她似乎不需要任何偽裝與防備，可以做回最簡單的程念。
這是一種跟段思恆完全不同的感覺。段思恆像是一把出鞘的劍，帶著高不可攀的霸道與壓迫感；而眼前的沈淮，則溫暖、體貼得像冬日裡的暖陽。
吃到一半，程念鬼使神差地想起江黎說的「用男人刺激男人」的話。
她拿起手機，對著桌上熱氣騰騰的小火鍋，笑得燦爛的程寶，以及正溫和傾聽的沈淮，拍了一張照片。
隨後，她順手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江大的秋天和小火鍋，久違的輕鬆。】
發完後，程念有些心虛地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心跳卻莫名快了幾分。
與此同時，御景灣書房。
坐在辦公桌前的段思恆，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朋友圈界面上，赫然躺著程念五分鐘前發的動態。
照片裡的光線很暖，那鍋紅油湯底翻滾著誘人的色澤，程寶笑得沒心沒肺，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畫面邊緣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
段思恆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留了片刻。
原來，她送弟弟返校，不僅僅是送弟弟。
段思恆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重新看向電腦里恆信財務系統里的費用申請，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海里全是那張照片裡溫暖的色調，以及那個讓他感到煩躁的女人。
……
第二天，程念剛到辦公室，蕭瀟就急匆匆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
「程總，出事了！」蕭瀟急得聲音都在抖，「宏達藝術展的搭建供應商，說沒收到首付款，直接停工了！」
「什麼？」程念倏地站起身，眉頭狠狠一擰。
程寶在電話里撒著嬌，程念拿這個弟弟向來沒辦法，笑著應了下來。
周日，江城大學。
「姐。」程寶背著雙肩包走在程念旁邊，「新姐夫對你好不好？」
程念沖他笑了笑：「你一個小孩子操什麼心。」
「我不是小孩了，」他皺眉，「我就你一個姐，誰欺負你都不行，姐夫也不行。」
程念抬手在他後腦勺上揉了一把：「沒人欺負我。你好好學習別掛科，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她頓了頓，隨即問道：「小寶，姐問你個事。我帶王明哲回家之前，你見過他或者聽過這個名字嗎？」
「沒有。」程寶想了想，然後搖頭，「怎麼了？」
「沒事，隨便問問。」程念收回目光。
連程寶都沒察覺到任何蛛絲馬跡，林秀梅設局確實滴水不漏。
通往活動中心的林蔭道上，一個抱著高高一摞白色畫框的男人正艱難地挪動。
畫框堆得有半人高，完全擋住了他的視線，只能憑感覺往前走。
男人大概二十四五歲，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處，鼻樑上架著一副銀絲邊框的眼鏡，頭髮修剪得很清爽，透著一股書卷氣。
忽然，男人腳下絆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懷裡的畫框搖搖欲墜。
「小心！」程寶眼疾手快，大喊一聲沖了上去。
就在畫框即將傾倒砸向地面的瞬間，程念也動了。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長腿一邁，穩穩地托住了中間一個即將滑落的畫框邊角。
「呼——」
男人抱著懷裡的重物長出一口氣，趕緊探出頭，向幫忙的人表達感謝。
當他的視線清晰地對上扶住他的程念時，明顯愣了一下。
程念今天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微風吹過，幾縷碎發垂在她白皙的頸側，清冷的眸子裡帶著關切的笑意。
沈淮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半拍。
「沈老師？」程寶驚呼一聲，打破了這一瞬的靜止，「您怎麼一個人搬這麼多東西啊？學生會的人都哪兒去了？」
沈淮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根，溫潤的嗓音裡帶著幾分窘迫：「程寶啊！這不是還沒開學嘛，沒安排人手。剛才還好有你們幫忙，太感謝了！」
「這是要送去活動中心嗎？我幫你送過去！」程寶說著，從沈淮手中抱走了一半的畫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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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好意思。」沈淮手裡輕鬆了很多，把畫框往上顛了顛。
「沒事，我們正好順路。」程寶轉身朝活動中心方向走去，還不忘回頭給兩個人互相介紹：「沈老師，這是我姐程念，今天特意送我回來。姐，這是我們院的沈淮老師，咱們學校最年輕，才貌雙全的輔導員！」
沈淮聽著程寶誇張的介紹，無奈地笑了笑，目光卻始終沒敢在程念身上停留太久，只是禮貌地頷首：「程小姐，真是麻煩你了。常聽程寶提起你，沒想到你這麼『熱心腸』」。
他本想用「漂亮」或者「幹練」，但覺得初次見面太過冒犯，最終換了個穩妥的詞。
「舉手之勞。」程念回了一個淡淡的微笑，默默幫他又分擔了一部分畫框。
一路上，程寶嘰嘰喳喳地跟沈淮說著暑假的趣事，程念跟在後面，偶爾附和。
沈淮忍不住放慢腳步，借著調整畫框的間隙，回頭看她。
程念走得很穩，即使抱著重物，背脊依然挺得筆直，像一株在風雪中傲立的白梅。在這個充滿青春躁動的校園裡，她身上的成熟與清冷，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沈淮很有把握，這是他二十五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如此強烈的，想要靠近的衝動。
三人一路將畫框送到了目的地。放下東西後，沈淮擦了擦手，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溫和的笑意：「程小姐，方便加個微信嗎？以後程寶在學校要是有什麼情況，我也好第一時間聯繫你。」
「好，那就麻煩沈老師了。」程念點頭，掏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
「嗶」的一聲，好友添加成功。
沈淮態度大方坦蕩，加上程寶在旁邊眼巴巴地附和，程念便不再推辭，笑著應了。
火鍋店裡熱氣騰騰。
銅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隔絕了窗外的秋風。
沈淮一邊用公筷給程念夾了一塊剛燙好的鮮牛肉，一邊語氣輕柔地聊著：「程寶在班裡很有凝聚力，成績也不錯，如果能保持下去，保研的希望非常大。」
他說話時眼神清亮，語氣里滿是對程寶的關切和認可，偶爾看一眼程念，目光裡帶著探究和欣賞。
程念看著眼前這張乾淨的笑臉，喝了一口茶，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在沈淮面前，她似乎不需要任何偽裝與防備，可以做回最簡單的程念。
這是一種跟段思恆完全不同的感覺。段思恆像是一把出鞘的劍，帶著高不可攀的霸道與壓迫感；而眼前的沈淮，則溫暖、體貼得像冬日裡的暖陽。
吃到一半，程念鬼使神差地想起江黎說的「用男人刺激男人」的話。
她拿起手機，對著桌上熱氣騰騰的小火鍋，笑得燦爛的程寶，以及正溫和傾聽的沈淮，拍了一張照片。
隨後，她順手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江大的秋天和小火鍋，久違的輕鬆。】
發完後，程念有些心虛地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心跳卻莫名快了幾分。
與此同時，御景灣書房。
坐在辦公桌前的段思恆，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朋友圈界面上，赫然躺著程念五分鐘前發的動態。
照片裡的光線很暖，那鍋紅油湯底翻滾著誘人的色澤，程寶笑得沒心沒肺，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畫面邊緣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
段思恆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留了片刻。
原來，她送弟弟返校，不僅僅是送弟弟。
段思恆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重新看向電腦里恆信財務系統里的費用申請，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海里全是那張照片裡溫暖的色調，以及那個讓他感到煩躁的女人。
……
第二天，程念剛到辦公室，蕭瀟就急匆匆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
「程總，出事了！」蕭瀟急得聲音都在抖，「宏達藝術展的搭建供應商，說沒收到首付款，直接停工了！」
「什麼？」程念倏地站起身，眉頭狠狠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