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必須要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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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段太太推輪椅的手法很專業。」段思恆嘴角微彎,目光落在她扶著椅背的手上。

  「練出來的。」程念面無表情,「家裡有個病人,天天撒嬌,想不專業都難。」

  段思恆眼底划過一絲笑意,沒反駁。

  電梯停在十二樓,門滑開,段思恆一路指揮程念,來到總裁專屬用餐包廂。

  落座後,主廚很快送上花膠雞湯與清蒸石斑。

  段思恆用左手有些笨拙地夾起最鮮嫩的魚腹肉放進程念盤中,包間門突然被推開。

  「哥!剛才那尊大佛我可算替你送走了,徐婉瑩那大小姐脾氣上來,差點把……」

  修鵬飛風風火火地跨進來,瞧見段思恆正含情脈脈地給程念夾菜,話音戛然而止。

  他腦子轉得極快,當即堆起笑臉大步上前:「哎呀,思恆哥對嫂子真好!」

  程念心頭一跳,連忙解釋:「修總說錯了,千萬別叫嫂子,叫我程念就好!」

  修鵬飛以為是顧忌段家二叔的眼線,露出瞭然的眼神,連連保證守口如瓶。

  飯桌上,兩人維持著克制的社交距離,但眼神里的熟稔騙不了人。

  飯後,程念將藥盒和溫水推到他面前:「段總,把藥吃了吧。」

  段思恆乖乖聽話吞下藥片,又掏出一張純黑色的鈦合金卡,塞到程念手裡。

  「這是我辦公室的門禁卡,也是恆信的萬能卡。」段思恆看著她,語氣認真,「以後來找我直接上頂樓,不必跟任何人打招呼。」

  程念收好卡片,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表面,沖他一笑:「多謝段總,下午好好工作,我先回去了。」

  ……

  從恆信創域出來,程念走了不到一百米,一輛白色保時捷便橫在路邊,擋住了去路。

  車窗降下,徐婉瑩摘了墨鏡,露出一張精緻卻帶著傲氣的臉:「程小姐,聊聊?」

  程念停下腳步,側頭看她,神色淡然:「徐小姐還有什麼話,剛才在段總辦公室沒說完嗎?」

  「程念,你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徐婉瑩走下車,開門見山,「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手段讓他對你另眼相看,工作關係也好,私人關係也好,但你要清楚,段家的門檻你邁不過去。段思恆的婚姻從來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是段家和整個江城頂層資本的事。」

  「我查過你。景硯傳媒創意總監,手裡有些股份,在普通白領里算不錯了。」徐婉瑩語氣里,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父親剛走,公司不穩,你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抓著段思恆。」

  程念安靜地聽完,表情沒有變化。

  「但我提醒你一句,別把交易當感情。」徐婉瑩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銳利,「段思恆是個商人,他幫你,因為你是性價比最高的合作夥伴。除此之外,你對他來說,只是一個聽話的工具人,用來擋那些不想見的桃花,用來掩蓋他真正的布局。」

  「各取所需罷了,這沒什麼不好。」徐婉瑩勾了勾唇角,字字誅心,「但最忌諱的,就是工具人有了不該有的心思想要上位。程念,段思恆的生活圈層,你擠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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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和段家的聯姻是資本的選擇,不是靠你送幾次藥、吃幾頓飯就能改變的。段思恆身邊的位置,不是誰都能坐的。你現在退出,對大家都好。」

  程念垂下眼睫。

  她不是不知道段家的門檻有多高,不是不知道自己和段思恆之間隔了多少層台階。

  她從沒主動要過那個位置,可徐婉瑩把這些東西一條一條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的心口還是被悶悶地碾了一下。

  「徐小姐,這些話你應該去跟段總說。」

  「我會跟他說的,」徐婉瑩微微傾身,「但你最好也記住,他能把你抬上來,也能把你放下去。」

  說罷,徐婉瑩戴上墨鏡,拉開車門,保時捷引擎低沉地轟鳴了一聲,匯入了午後的車流。

  程念站在原地,陽光明晃晃地照在她臉上,熱得有些刺眼,心口卻像被潑了一盆冰水,涼得發顫。

  徐婉瑩的話像一根刺,精準地扎進了她心裡最不確定的那個角落。

  她究竟是他的妻子,還是他的棋子?

  「轉角」咖啡館離江黎的律師事務所不過兩分鐘的腳程。

  程念到的時候,江黎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兩杯拿鐵靜靜放在桌上。

  「這個時間找我,臉色還這麼差?」江黎打量著她,「出什麼事了?」

  程念坐下來,端起拿鐵喝了一口,把剛才徐婉瑩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她說我是工具人,說我不配。」程念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咖啡杯的邊緣,「黎黎,我覺得她說得對。我們之間,除了協議,真的有感情嗎?」

  江黎把杯子往桌上一擱,氣笑了:「這徐婉瑩是當綠茶當出心得來了?這種話你也信?她要是真有把握,會跑來找你警告?她這是怕了!」

  程念苦笑了一下:「不僅僅是徐婉瑩。黎黎,我有件事沒告訴你。」

  她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段思恆,就是在林城救過我的那個男人。」

  江黎手裡的咖啡勺「哐當」掉在桌上。

  「你確定?」

  「他肋骨下面有顆痣,跟我記憶里的位置一模一樣。」

  「那他認出你了嗎?」

  「我不知道。」程念搖頭,手指無意識地轉著咖啡杯的杯柄,「他從來沒提過,我也不敢問。我怕他根本不記得。或者更糟,他記得,但他覺得那不過是一場露水情緣。

  黎黎,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那件事才對我好,還是因為現在的我,我分不清。」

  「那就搞清楚。」江黎放下杯子,身體前傾,「他護著你,是因為你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是他協議里的合作對象,還是因為他心裡真的有你?」

  江黎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想知道答案,就必須要刺激他!」

  「怎麼刺激?」程念下意識地問。

  「用男人刺激男人!」江黎往椅背上一靠,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別讓他覺得你已經被他吃定了。你要讓他產生危機感,讓他覺得你隨時可能屬於別人。只有在失去的邊緣,男人才會看清自己的心。」

  程念愣住了,下意識地想要搖頭:「這樣會不會太過了?萬一適得其反,把協議弄崩了……」

  「協議崩了就崩了,反正只有99天,大不了魚死網破!」江黎恨鐵不成鋼,「你現在這種溫吞水的狀態,只能讓他覺得你離不開他。程念念,拿出你在職場上殺伐果斷的勁頭來!」

  程念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程寶」兩個字。

  程念接起電話:「喂,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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