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先問問他願不願意
程念僵在原地。
緊接著，女人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刻意的嬌嗔：「這湯我可是燉了三個小時呢，每一滴都是精華，思恆哥哥，你就嘗一口嘛！」
「啊——張嘴。」
程念透過門縫看去。
寬大的真皮辦公桌後，段思恆正坐在椅子上，神色冷淡地翻閱著手裡的文件，連頭都沒抬一下。
而他的身側，站著一個身穿淡粉色連衣裙的女人，長發微卷，妝容精緻，手裡正端著一個精緻的小瓷碗，勺子遞到了段思恆的嘴邊，身子幾乎要貼到他身上。
是徐婉瑩。江城徐家的千金，也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段思恆頭號迷妹」。
見段思恆不理睬，徐婉瑩並不氣餒，反而更起勁地往前湊了湊，那姿態，曖昧得仿佛這間辦公室已經是她的後花園。
「思恆哥哥，這可是特意為你做的，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程念站在門外，手裡緊緊攥著那藥盒，進退兩難。
這算什麼？
她在樓下被前台刁難，像個走錯片場的路人甲；而這裡面，卻是一出「郎情妾意」的溫馨戲碼？
不知怎麼的，程念心裡那股「闖入」的衝動，被一股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畢竟，她和段思恆只是協議關係。哪怕是送藥，這種場合下貿然進去，似乎有點尷尬。
就在程念猶豫要不要讓修鵬飛把藥盒帶進去的時候，門內傳出了段思恆的聲音：「徐小姐，恆信的總裁辦不是食堂。還有，我不喝甜湯。」
徐婉瑩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思恆哥哥，你怎麼這麼見外。」
「出去。」段思恆合上文件，語氣不容置疑。
徐婉瑩咬了咬嘴唇，眼裡閃過一絲委屈，正要再說什麼，目光突然瞥見門口白色的身影。
是程念。
徐婉瑩眼神一轉，非但沒有退開，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嬌聲說道：「思恆哥哥，你看誰來了？這不是景硯那個程念嗎？怎麼招呼都不打就站在門口偷聽？」
她這一嗓子，算是把程念架在火上烤了。
段思恆抬眸，目光落在程念清秀的身影上。
程念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看來我來得不巧。」她將藥盒放在辦公桌邊緣，「打擾了段總和徐小姐的雅興。藥放在這裡，段總記得按時吃，我先走了。」
說完，程念轉身朝門口走去。
「程念。」段思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程念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修鵬飛站在門口，見段思恆叫她，立刻把門堵住了。
「程小姐，」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你專門來給思恆哥送藥，喝杯茶再走嘛！」
「鵬飛，」段思恆的聲音很冷，「是你帶她上來的？」
修鵬飛還沒來得及開口，程念轉身，替他回答了：「我沒預約前台不讓進，修總好心幫忙，段總不要遷怒於他。」
段思恆撐著辦公桌站起來，朝程念身後慢慢移動過去，「我有讓你走嗎？」
「段總沒有限制我人身自由的權利。」程念微微一笑。
「程小姐，」徐婉瑩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語氣溫柔，「藥送到了就好，要是工作忙的話就不耽誤你了。思恆哥這邊有我照顧，你放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段思恆。
那種眼神程念讀得懂，是女人對男人說話時不需要旁人插嘴的親密感。仿佛段思恆和她才是男女主角，而程念只是誤入片場的群演。
程念看向徐婉瑩，臉上依然掛著笑容。
「徐小姐說的是，」程念轉回視線，對段思恆露出一個更標準的笑容，「段總好好養傷，我先走了。」
「等一下，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徐婉瑩忽然走上前，端起湯碗，「思恆哥，湯涼了，我讓人重新熱一下吧。」
「徐小姐。」段思恆轉身，對著徐婉瑩，「湯不用熱了。今天你代表徐伯父來談的事情，我會讓北川跟進。我現在有私事要處理，讓鵬飛送你下樓。」
「什麼私事？」徐婉瑩立刻逼問。
見段思恆沒有理她，目光只投在程念一個人身上，便轉向程念，語氣裡帶著挑釁的意味：「思恆哥受傷這段時間脾氣不好，程小姐多擔待。不過你放心，徐家和段家是世交，我會常過來照顧他。」
「徐小姐，想要被誰照顧，段總自己心裡有數。」程念本不想與她糾纏，但徐婉瑩步步緊逼，她不得不反擊，「你要是有這份心，不如先問問他願不願意。」
徐婉瑩的表情僵了半秒。
「我要選的人，從頭到尾就一個。徐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請回吧。」段思恆順著程念的話繼續說道。
「你們!」
徐婉瑩看著段思恆，眼裡滿是不甘。
站在一旁的修鵬飛，看徐婉瑩要耍大小姐脾氣，趕緊拉著她往門外走：「徐小姐，思恆哥生病了，心情不好，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先送你下樓。」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段思恆一瘸一拐地往程念那邊走了幾步，程念趕緊上前扶住他，這才看到他額角的汗珠。
「快坐下，腿不疼嗎？」
「疼。」段思恆沒有坐回去，也沒有移開目光，「但你要走，顧不上疼。」
「我只是來送藥。」程念說著，輕扶著段思恆把他往身後的椅子上帶。
「知道，段太太擔心我。」段思恆順著程念的力道，坐回到椅子上。
「段總，下次再有女人要給你餵飯，能不能提前告訴我？」程念把藥盒往段思恆面前推，「我好帶包瓜子，過來看戲。」
段思恆仰頭看著她：「不會有下次。」
程念嘴角微微彎了彎：「你說了不算。」
「那從現在開始，你管著。」段思恆眼底閃著失而復得的光。
程念終於沒有再說要走的話，「你吃飯了沒有？」
段思恆：「還沒，想跟段太太一起吃。」
「你少來。」程念笑罵了一句。
段思恆：「那段太太就勉為其難，陪我這個傷員去食堂對付一口?」
「去食堂？」程念有些詫異。
她本以為段思恆會想要出去吃，或者訂頂奢餐廳的外送，沒想到他會提出去公司食堂。
「十二樓有管理層的獨立包間。」段思恆眼裡蓄著深意，「帶你去露露面，免得某些不長眼的前台，下次再把段太太攔在門外。」
程念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段思恆這是要借這頓飯，在恆信創域所有人面前給她立威，把她往自己的羽翼下攏。
然而，想到兩人的隱婚協議，她下意識提醒道：「段總，別忘了我們的協議。在外面，我們不熟。」
段思恆：「是不熟，不熟到程總監要跨大半個街區來送藥，這個理由很充分。」
程念無奈地搖了搖頭，把放在一旁的輪椅推了過來，握住扶手：「行，依你，先去吃飯。」
段思恆站起身，從辦公椅換到輪椅上。
門一開，於北川已經候在外面。
看見程念推著段思恆出來，他微微欠身，語氣恭敬：「段總，您上午交代的事，已經處理好了。」
「嗯。」段思恆應了一聲。
於北川上前一步，伸出手：「太太，我來推吧。」
「我來就好。」程念的手沒有離開輪椅推手。
於北川看了段思恆一眼。
段思恆靠在輪椅上，嘴角彎出淺淺的弧度，對於北川抬了抬下巴：「你去點菜。」
「是。」於北川轉身，先行一步去按電梯。
段思恆微微偏頭，帶著一種只有程念聽得出來的饜足：「往左，專屬電梯。」
「知道了，大少爺。」程念推著他左轉。
偶爾有幾個穿西裝的高管經過，看見段思恆，先是恭敬地喚一聲「段總」，然後目光落在推輪椅的程念身上。
程念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有好奇，有不敢言說的揣測。
她目不斜視，推著段思恆進了專屬電梯。
電梯門關上，段思恆透過電梯內壁的鏡面里看她。
程念：「段總在看什麼？」
緊接著，女人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刻意的嬌嗔：「這湯我可是燉了三個小時呢，每一滴都是精華，思恆哥哥，你就嘗一口嘛！」
「啊——張嘴。」
程念透過門縫看去。
寬大的真皮辦公桌後，段思恆正坐在椅子上，神色冷淡地翻閱著手裡的文件，連頭都沒抬一下。
而他的身側，站著一個身穿淡粉色連衣裙的女人，長發微卷，妝容精緻，手裡正端著一個精緻的小瓷碗，勺子遞到了段思恆的嘴邊，身子幾乎要貼到他身上。
是徐婉瑩。江城徐家的千金，也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段思恆頭號迷妹」。
見段思恆不理睬，徐婉瑩並不氣餒，反而更起勁地往前湊了湊，那姿態，曖昧得仿佛這間辦公室已經是她的後花園。
「思恆哥哥，這可是特意為你做的，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程念站在門外，手裡緊緊攥著那藥盒，進退兩難。
這算什麼？
她在樓下被前台刁難，像個走錯片場的路人甲；而這裡面，卻是一出「郎情妾意」的溫馨戲碼？
不知怎麼的，程念心裡那股「闖入」的衝動，被一股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畢竟，她和段思恆只是協議關係。哪怕是送藥，這種場合下貿然進去，似乎有點尷尬。
就在程念猶豫要不要讓修鵬飛把藥盒帶進去的時候，門內傳出了段思恆的聲音：「徐小姐，恆信的總裁辦不是食堂。還有，我不喝甜湯。」
徐婉瑩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思恆哥哥，你怎麼這麼見外。」
「出去。」段思恆合上文件，語氣不容置疑。
徐婉瑩咬了咬嘴唇，眼裡閃過一絲委屈，正要再說什麼，目光突然瞥見門口白色的身影。
是程念。
徐婉瑩眼神一轉，非但沒有退開，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嬌聲說道：「思恆哥哥，你看誰來了？這不是景硯那個程念嗎？怎麼招呼都不打就站在門口偷聽？」
她這一嗓子，算是把程念架在火上烤了。
段思恆抬眸，目光落在程念清秀的身影上。
程念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看來我來得不巧。」她將藥盒放在辦公桌邊緣，「打擾了段總和徐小姐的雅興。藥放在這裡，段總記得按時吃，我先走了。」
說完，程念轉身朝門口走去。
「程念。」段思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程念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修鵬飛站在門口，見段思恆叫她，立刻把門堵住了。
「程小姐，」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你專門來給思恆哥送藥，喝杯茶再走嘛！」
「鵬飛，」段思恆的聲音很冷，「是你帶她上來的？」
修鵬飛還沒來得及開口，程念轉身，替他回答了：「我沒預約前台不讓進，修總好心幫忙，段總不要遷怒於他。」
段思恆撐著辦公桌站起來，朝程念身後慢慢移動過去，「我有讓你走嗎？」
「段總沒有限制我人身自由的權利。」程念微微一笑。
「程小姐，」徐婉瑩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語氣溫柔，「藥送到了就好，要是工作忙的話就不耽誤你了。思恆哥這邊有我照顧，你放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段思恆。
那種眼神程念讀得懂，是女人對男人說話時不需要旁人插嘴的親密感。仿佛段思恆和她才是男女主角，而程念只是誤入片場的群演。
程念看向徐婉瑩，臉上依然掛著笑容。
「徐小姐說的是，」程念轉回視線，對段思恆露出一個更標準的笑容，「段總好好養傷，我先走了。」
「等一下，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徐婉瑩忽然走上前，端起湯碗，「思恆哥，湯涼了，我讓人重新熱一下吧。」
「徐小姐。」段思恆轉身，對著徐婉瑩，「湯不用熱了。今天你代表徐伯父來談的事情，我會讓北川跟進。我現在有私事要處理，讓鵬飛送你下樓。」
「什麼私事？」徐婉瑩立刻逼問。
見段思恆沒有理她，目光只投在程念一個人身上，便轉向程念，語氣裡帶著挑釁的意味：「思恆哥受傷這段時間脾氣不好，程小姐多擔待。不過你放心，徐家和段家是世交，我會常過來照顧他。」
「徐小姐，想要被誰照顧，段總自己心裡有數。」程念本不想與她糾纏，但徐婉瑩步步緊逼，她不得不反擊，「你要是有這份心，不如先問問他願不願意。」
徐婉瑩的表情僵了半秒。
「我要選的人，從頭到尾就一個。徐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請回吧。」段思恆順著程念的話繼續說道。
「你們!」
徐婉瑩看著段思恆，眼裡滿是不甘。
站在一旁的修鵬飛，看徐婉瑩要耍大小姐脾氣，趕緊拉著她往門外走：「徐小姐，思恆哥生病了，心情不好，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先送你下樓。」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段思恆一瘸一拐地往程念那邊走了幾步，程念趕緊上前扶住他，這才看到他額角的汗珠。
「快坐下，腿不疼嗎？」
「疼。」段思恆沒有坐回去，也沒有移開目光，「但你要走，顧不上疼。」
「我只是來送藥。」程念說著，輕扶著段思恆把他往身後的椅子上帶。
「知道，段太太擔心我。」段思恆順著程念的力道，坐回到椅子上。
「段總，下次再有女人要給你餵飯，能不能提前告訴我？」程念把藥盒往段思恆面前推，「我好帶包瓜子，過來看戲。」
段思恆仰頭看著她：「不會有下次。」
程念嘴角微微彎了彎：「你說了不算。」
「那從現在開始，你管著。」段思恆眼底閃著失而復得的光。
程念終於沒有再說要走的話，「你吃飯了沒有？」
段思恆：「還沒，想跟段太太一起吃。」
「你少來。」程念笑罵了一句。
段思恆：「那段太太就勉為其難，陪我這個傷員去食堂對付一口?」
「去食堂？」程念有些詫異。
她本以為段思恆會想要出去吃，或者訂頂奢餐廳的外送，沒想到他會提出去公司食堂。
「十二樓有管理層的獨立包間。」段思恆眼裡蓄著深意，「帶你去露露面，免得某些不長眼的前台，下次再把段太太攔在門外。」
程念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段思恆這是要借這頓飯，在恆信創域所有人面前給她立威，把她往自己的羽翼下攏。
然而，想到兩人的隱婚協議，她下意識提醒道：「段總，別忘了我們的協議。在外面，我們不熟。」
段思恆：「是不熟，不熟到程總監要跨大半個街區來送藥，這個理由很充分。」
程念無奈地搖了搖頭，把放在一旁的輪椅推了過來，握住扶手：「行，依你，先去吃飯。」
段思恆站起身，從辦公椅換到輪椅上。
門一開，於北川已經候在外面。
看見程念推著段思恆出來，他微微欠身，語氣恭敬：「段總，您上午交代的事，已經處理好了。」
「嗯。」段思恆應了一聲。
於北川上前一步，伸出手：「太太，我來推吧。」
「我來就好。」程念的手沒有離開輪椅推手。
於北川看了段思恆一眼。
段思恆靠在輪椅上，嘴角彎出淺淺的弧度，對於北川抬了抬下巴：「你去點菜。」
「是。」於北川轉身，先行一步去按電梯。
段思恆微微偏頭，帶著一種只有程念聽得出來的饜足：「往左，專屬電梯。」
「知道了，大少爺。」程念推著他左轉。
偶爾有幾個穿西裝的高管經過，看見段思恆，先是恭敬地喚一聲「段總」，然後目光落在推輪椅的程念身上。
程念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有好奇，有不敢言說的揣測。
她目不斜視，推著段思恆進了專屬電梯。
電梯門關上，段思恆透過電梯內壁的鏡面里看她。
程念：「段總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