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的作品，她的名字
賀庭洲送來的結婚紀念日禮物，和蘇晚棠送給整個行業的「驚喜」，在同一分鐘抵達。
早上八點整，門鈴響了。
陳叔領著珠寶店的人進門。對方戴著白手套，捧著一隻墨綠色絲絨盒，笑容訓練有素。
「林小姐，這是賀先生為您訂購的紀念日禮物，請您簽收。」
盒蓋打開，裡面是一條鑽石手鍊。
切割整齊的鑽石在晨光下閃得近乎刺眼，吊墜是一朵小小的山茶。品牌附送的卡片上印著燙金祝詞，落款只有一個列印出來的英文字母：H。
林見微看了兩秒。
「多少錢？」
店員愣了一下，隨即保持著微笑：「具體金額屬於客人隱私。」
「誰選的？」
這一次，對方遲疑得更久。
「是周先生與我們確認的款式。」
林見微點點頭，合上盒蓋。
「先放著吧。」
她剛簽完收貨單，手機就在掌心震了一下。
賀氏香氛的官方帳號發布了全新系列預告。
屏幕上，黑色雨幕從天際落下，一道女人的背影撐傘穿過濕潤的雪松林。鏡頭最後，銀白色瓶身從水霧中顯現，系列名只有兩個字——
重逢。
文案寫著：
「雨停之前，雪松先記住了歸來的人。」
林見微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這句話，她寫在第二十七版實驗記錄的末尾。
那天也是雨天。她連續調整了六個小時，終於讓雪松的乾燥感與白茶的水汽達到平衡。聞香紙鋪滿桌面，她困得眼睛發澀，隨手在記錄本上寫下這句不算配方的話。
它沒有錄入系統，也不在任何項目文件里。
只存在於她的手稿中。
預告繼續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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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白茶、冷杉、雪松。
雖然沒有公布完整香調錶，但宣傳畫面出現的四種核心意象，與「春雨雪松」分毫不差。視頻最後一秒，一行白字緩慢浮現——
創意總監：蘇晚棠。
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人的名字。
下面的評論已經過千。
有人說蘇晚棠不愧是國際大獎得主，回國第一天就給沉寂多年的賀氏香氛帶來了新生；有人把機場照片和「重逢」的名字聯繫在一起，猜這支香寫的是她與賀氏繼承人的舊情。
「白月光歸國，連作品都叫重逢，這是什麼現實版偶像劇。」
「賀總親自接機，蘇晚棠親自操刀，磕到了。」
林見微關掉評論。
她沒有憤怒到發抖，也沒有像昨晚那樣覺得難堪。
所有情緒都在那一瞬間沉了下去，變成一種近乎冰冷的清醒。
原來授權書不是一份等待她同意的請求。
只是對方已經使用以後，補給她的一道手續。
「林小姐？」珠寶店員還在等她確認禮盒外觀。
林見微回過神，把絲絨盒遞還過去。
「麻煩原路退回。」
「可是賀先生那邊——」
「他如果問，就說尺寸不合適。」
店員看了一眼她空蕩蕩的手腕，到底沒有多問。
半小時後，林見微帶上配方簿和所有紙質實驗記錄，開車去了賀氏總部。
雨已經停了，城市卻仍籠在潮濕的灰色里。
大廳巨幅屏幕正在循環播放「重逢」的預告。蘇晚棠的名字占據最醒目的位置，每當雪松林從畫面中升起，前台和來往員工都會抬頭看一眼。
林見微站在屏幕前，第一次看見自己的作品如此盛大地屬於另一個人。
「林老師？」
一名品牌部員工認出她，神色有些意外，「您是來參加評審會的嗎？」
「會議在哪裡？」
「二十七樓，一號會議室。不過蘇總他們已經開始了。」
林見微道了謝，徑直走向電梯。
會議室的門沒有關嚴。
蘇晚棠站在投影幕前，一身剪裁簡潔的白色西裝，正向十幾名項目成員介紹「重逢」的創作理念。
「這個系列不是簡單描述一場相遇，而是想表達，真正重要的人無論離開多久，身體仍會比記憶更早認出對方。」
她的聲音從容，富有感染力。
投影上，是一張香氣結構圖。
前調：雨水、苦橙葉。
中調：白茶、冷杉。
後調：雪松、岩薔薇。
除了將她原方中極少量的乳香替換成岩薔薇，其他結構幾乎完全一致。
林見微推開門。
會議室里的人齊齊看過來。
蘇晚棠停頓片刻，很快露出笑容。
「林小姐，你來了。正好，我們剛講到主香。」
她說得自然，仿佛昨晚從封樣櫃取走一百毫升原液，只是一件雙方早已達成共識的小事。
林見微走到會議桌前，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屏幕停留在取樣記錄。
「誰允許你用春雨雪松？」
會議室安靜下來。
蘇晚棠看了一眼記錄，沒有表現出意外。
「庭洲沒有和你說清楚嗎？」
一句話，便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向林見微。
像這只是一對夫妻內部溝通不暢，而她貿然闖入會議室，是因為沒有得到丈夫足夠的安撫。
「他說的是希望獲得授權。」林見微看著她，「不是你可以在我簽字以前取走樣品、發布預告。」
「預告只是概念測試，並沒有正式發售。」
「預告已經使用了香氣結構和我的原文。」
林見微翻開實驗記錄，放到桌上。
紙張右下角有日期和騎縫章，那句文案清清楚楚地寫在第二十七版記錄末尾，時間比今天的預告早了八個月。
離得近的人下意識看向投影。
蘇晚棠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
「雨、雪松、重逢，這些都不是罕見意象。靈感相似並不能說明什麼。」
「那配方呢？」
「我們只調整了現有樣品，還沒有確定最終配方。」
「誰調整的？」
蘇晚棠沒有回答。
會議室門再次打開。
賀庭洲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賀庭洲問。
蘇晚棠先開口：「見微對預告有些誤會。」
「不是誤會。」
林見微轉向他，「昨晚你說她只試過聞香紙，沒有動原液。但系統顯示，你在六點四十二分批准她取走一百毫升樣品。」
賀庭洲看向手機上的記錄。
「項目評審需要留樣。」
「你知道她拿走了。」
「我審批的是內部測試，不是商業投產。」
原來如此。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認為這值得告訴她。
「預告文案和香氣結構已經公開，這就是商業使用。」林見微說，「我要求立即下架預告，停止對樣品的一切測試，歸還剩餘原液。」
有人悄悄低下頭。
蘇晚棠看著賀庭洲，沒有辯解，像把決定權完全交給了他。
而賀庭洲只看了一眼牆上的實時數據。
預告發布四十分鐘，播放量已經超過五百萬。
「現在撤下，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他說。
「那是賀氏需要承擔的後果。」
「授權條件還可以繼續談。」
「我不授權。」
「見微。」
「我昨晚已經說過三次。」
賀庭洲的眸色沉了下來。
「一支尚未上市的香，沒有必要上升到侵權。品牌部今天可以在聯合署名中加上你的名字，授權費也按昨晚最後的條件執行。」
「我不接受事後補一個名字。」
「那你想怎樣？」
「公開說明創意來源，撤掉蘇晚棠的獨立署名，停止使用我的配方。」
蘇晚棠終於開口：「林小姐，我可以理解你不喜歡我，但這個系列有幾十個人的工作。因為我們之間的私人關係讓所有人的努力作廢，未免太不負責任。」
她說的是「我們之間的私人關係」。
會議桌旁的人交換著眼神。
林見微忽然明白，在他們眼裡，這件事已經被改寫成兩個女人為賀庭洲爭風吃醋。
作品、署名、未經允許的取樣，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賀總的前任回來了，而那個住在賀宅、身份不明的林小姐因此失去了分寸。
林見微沒有看蘇晚棠。
她只看著賀庭洲。
「你也是這麼想的？」
賀庭洲眉間壓著不耐。
「這是工作場合。」
「所以呢？」
「別把私人情緒帶進工作。」
短短一句話，讓會議室徹底安靜。
林見微站在那裡，過了好幾秒，才將桌上的實驗記錄一本本收起來。
她沒有再解釋。
因為一個人在決定不相信你以後，所有解釋都只會變成情緒失控的證據。
「好。」她說。
賀庭洲看著她，似乎以為這場爭執終於結束。
林見微抱起資料，轉身向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
「預告頁面、取樣記錄、會議內容，我都會進行證據保全。」
周驍臉色微變。
賀庭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見微，你要做什麼？」
「這是我的事情。」
她沒有回頭。
走出賀氏大樓，林見微坐進車裡，從通訊錄里找到一個很久沒有撥過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
「見微？」唐梨的聲音帶著驚訝，「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失蹤人口終於想起我了？」
林見微握著方向盤，看著大樓外牆上屬於蘇晚棠的巨幅海報。
「唐梨，幫我找一家有資質的鑑定機構。」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鑑定什麼？」
「一支香的配方和創作時間。」
「對方是誰？」
林見微抬眼。
巨幕上的雨水正穿過雪松林，一遍遍沖刷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賀氏。」
她說，「這一次，我要先證明它是誰的。」
早上八點整，門鈴響了。
陳叔領著珠寶店的人進門。對方戴著白手套，捧著一隻墨綠色絲絨盒，笑容訓練有素。
「林小姐，這是賀先生為您訂購的紀念日禮物，請您簽收。」
盒蓋打開，裡面是一條鑽石手鍊。
切割整齊的鑽石在晨光下閃得近乎刺眼，吊墜是一朵小小的山茶。品牌附送的卡片上印著燙金祝詞，落款只有一個列印出來的英文字母：H。
林見微看了兩秒。
「多少錢？」
店員愣了一下，隨即保持著微笑：「具體金額屬於客人隱私。」
「誰選的？」
這一次，對方遲疑得更久。
「是周先生與我們確認的款式。」
林見微點點頭，合上盒蓋。
「先放著吧。」
她剛簽完收貨單，手機就在掌心震了一下。
賀氏香氛的官方帳號發布了全新系列預告。
屏幕上，黑色雨幕從天際落下，一道女人的背影撐傘穿過濕潤的雪松林。鏡頭最後，銀白色瓶身從水霧中顯現，系列名只有兩個字——
重逢。
文案寫著：
「雨停之前，雪松先記住了歸來的人。」
林見微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這句話，她寫在第二十七版實驗記錄的末尾。
那天也是雨天。她連續調整了六個小時，終於讓雪松的乾燥感與白茶的水汽達到平衡。聞香紙鋪滿桌面，她困得眼睛發澀，隨手在記錄本上寫下這句不算配方的話。
它沒有錄入系統，也不在任何項目文件里。
只存在於她的手稿中。
預告繼續播放。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雨水、白茶、冷杉、雪松。
雖然沒有公布完整香調錶，但宣傳畫面出現的四種核心意象，與「春雨雪松」分毫不差。視頻最後一秒，一行白字緩慢浮現——
創意總監：蘇晚棠。
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人的名字。
下面的評論已經過千。
有人說蘇晚棠不愧是國際大獎得主，回國第一天就給沉寂多年的賀氏香氛帶來了新生；有人把機場照片和「重逢」的名字聯繫在一起，猜這支香寫的是她與賀氏繼承人的舊情。
「白月光歸國，連作品都叫重逢，這是什麼現實版偶像劇。」
「賀總親自接機，蘇晚棠親自操刀，磕到了。」
林見微關掉評論。
她沒有憤怒到發抖，也沒有像昨晚那樣覺得難堪。
所有情緒都在那一瞬間沉了下去，變成一種近乎冰冷的清醒。
原來授權書不是一份等待她同意的請求。
只是對方已經使用以後，補給她的一道手續。
「林小姐？」珠寶店員還在等她確認禮盒外觀。
林見微回過神，把絲絨盒遞還過去。
「麻煩原路退回。」
「可是賀先生那邊——」
「他如果問，就說尺寸不合適。」
店員看了一眼她空蕩蕩的手腕，到底沒有多問。
半小時後，林見微帶上配方簿和所有紙質實驗記錄，開車去了賀氏總部。
雨已經停了，城市卻仍籠在潮濕的灰色里。
大廳巨幅屏幕正在循環播放「重逢」的預告。蘇晚棠的名字占據最醒目的位置，每當雪松林從畫面中升起，前台和來往員工都會抬頭看一眼。
林見微站在屏幕前，第一次看見自己的作品如此盛大地屬於另一個人。
「林老師？」
一名品牌部員工認出她，神色有些意外，「您是來參加評審會的嗎？」
「會議在哪裡？」
「二十七樓，一號會議室。不過蘇總他們已經開始了。」
林見微道了謝，徑直走向電梯。
會議室的門沒有關嚴。
蘇晚棠站在投影幕前，一身剪裁簡潔的白色西裝，正向十幾名項目成員介紹「重逢」的創作理念。
「這個系列不是簡單描述一場相遇，而是想表達，真正重要的人無論離開多久，身體仍會比記憶更早認出對方。」
她的聲音從容，富有感染力。
投影上，是一張香氣結構圖。
前調：雨水、苦橙葉。
中調：白茶、冷杉。
後調：雪松、岩薔薇。
除了將她原方中極少量的乳香替換成岩薔薇，其他結構幾乎完全一致。
林見微推開門。
會議室里的人齊齊看過來。
蘇晚棠停頓片刻，很快露出笑容。
「林小姐，你來了。正好，我們剛講到主香。」
她說得自然，仿佛昨晚從封樣櫃取走一百毫升原液，只是一件雙方早已達成共識的小事。
林見微走到會議桌前，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屏幕停留在取樣記錄。
「誰允許你用春雨雪松？」
會議室安靜下來。
蘇晚棠看了一眼記錄，沒有表現出意外。
「庭洲沒有和你說清楚嗎？」
一句話，便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向林見微。
像這只是一對夫妻內部溝通不暢，而她貿然闖入會議室，是因為沒有得到丈夫足夠的安撫。
「他說的是希望獲得授權。」林見微看著她，「不是你可以在我簽字以前取走樣品、發布預告。」
「預告只是概念測試，並沒有正式發售。」
「預告已經使用了香氣結構和我的原文。」
林見微翻開實驗記錄，放到桌上。
紙張右下角有日期和騎縫章，那句文案清清楚楚地寫在第二十七版記錄末尾，時間比今天的預告早了八個月。
離得近的人下意識看向投影。
蘇晚棠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
「雨、雪松、重逢，這些都不是罕見意象。靈感相似並不能說明什麼。」
「那配方呢？」
「我們只調整了現有樣品，還沒有確定最終配方。」
「誰調整的？」
蘇晚棠沒有回答。
會議室門再次打開。
賀庭洲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賀庭洲問。
蘇晚棠先開口：「見微對預告有些誤會。」
「不是誤會。」
林見微轉向他，「昨晚你說她只試過聞香紙，沒有動原液。但系統顯示，你在六點四十二分批准她取走一百毫升樣品。」
賀庭洲看向手機上的記錄。
「項目評審需要留樣。」
「你知道她拿走了。」
「我審批的是內部測試，不是商業投產。」
原來如此。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認為這值得告訴她。
「預告文案和香氣結構已經公開，這就是商業使用。」林見微說，「我要求立即下架預告，停止對樣品的一切測試，歸還剩餘原液。」
有人悄悄低下頭。
蘇晚棠看著賀庭洲，沒有辯解，像把決定權完全交給了他。
而賀庭洲只看了一眼牆上的實時數據。
預告發布四十分鐘，播放量已經超過五百萬。
「現在撤下，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他說。
「那是賀氏需要承擔的後果。」
「授權條件還可以繼續談。」
「我不授權。」
「見微。」
「我昨晚已經說過三次。」
賀庭洲的眸色沉了下來。
「一支尚未上市的香，沒有必要上升到侵權。品牌部今天可以在聯合署名中加上你的名字，授權費也按昨晚最後的條件執行。」
「我不接受事後補一個名字。」
「那你想怎樣？」
「公開說明創意來源，撤掉蘇晚棠的獨立署名，停止使用我的配方。」
蘇晚棠終於開口：「林小姐，我可以理解你不喜歡我，但這個系列有幾十個人的工作。因為我們之間的私人關係讓所有人的努力作廢，未免太不負責任。」
她說的是「我們之間的私人關係」。
會議桌旁的人交換著眼神。
林見微忽然明白，在他們眼裡，這件事已經被改寫成兩個女人為賀庭洲爭風吃醋。
作品、署名、未經允許的取樣，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賀總的前任回來了，而那個住在賀宅、身份不明的林小姐因此失去了分寸。
林見微沒有看蘇晚棠。
她只看著賀庭洲。
「你也是這麼想的？」
賀庭洲眉間壓著不耐。
「這是工作場合。」
「所以呢？」
「別把私人情緒帶進工作。」
短短一句話，讓會議室徹底安靜。
林見微站在那裡，過了好幾秒，才將桌上的實驗記錄一本本收起來。
她沒有再解釋。
因為一個人在決定不相信你以後，所有解釋都只會變成情緒失控的證據。
「好。」她說。
賀庭洲看著她，似乎以為這場爭執終於結束。
林見微抱起資料，轉身向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
「預告頁面、取樣記錄、會議內容，我都會進行證據保全。」
周驍臉色微變。
賀庭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見微，你要做什麼？」
「這是我的事情。」
她沒有回頭。
走出賀氏大樓，林見微坐進車裡，從通訊錄里找到一個很久沒有撥過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
「見微？」唐梨的聲音帶著驚訝，「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失蹤人口終於想起我了？」
林見微握著方向盤，看著大樓外牆上屬於蘇晚棠的巨幅海報。
「唐梨，幫我找一家有資質的鑑定機構。」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鑑定什麼？」
「一支香的配方和創作時間。」
「對方是誰？」
林見微抬眼。
巨幕上的雨水正穿過雪松林，一遍遍沖刷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賀氏。」
她說，「這一次，我要先證明它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