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落網
高振邦的逮捕令，是在一個清晨送達的。
那天，他正準備出門參加一個慈善晚宴。助理正在給他整理西裝領帶。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他訂做的皮鞋照得鋥亮。
便衣警察在門口出示了逮捕令。
"高振邦先生，您涉嫌故意殺人、洗錢、商業賄賂，請配合調查。"
高振邦站在門口，看著那張逮捕令，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他今早出門前，還特意讓助理換了條新領帶，想著晚宴上被人圍著敬酒。這會兒，領帶還在，在他的襯衫前服服帖帖；手腕，已經貼上了生鏽的手銬。
"……故意殺人？你們……有證據嗎？"
"有。"警察說，"林海的證詞，藥劑師的供述，以及您名下振華貿易與林鶴年之間的資金往來記錄。"
高振邦的臉，徹底白了。
"我要見我的律師。"他說。聲音不像是在求，倒像在下一個他早已習慣的命令。
警察沒有接話，只側身，朝他身後停著的那輛車，做了個"請"的手勢。
到這一步，他終於不再說話。那些跟了他三十年、簽字簽慣了的手，被一隻鐵銬鎖在一起，垂在身前。
他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宅子。那座他經營了三十年的宅子，在晨光里，像一座空殼。
審判那天，沈知夏坐在旁聽席上。掌心，一直握著那枚吊墜。
高振邦被法警帶上來。他走到被告席，看了一眼旁聽席，目光落在沈知夏身上。有一瞬間的波動——嘴角幾乎要扯出一個笑，像他過去無數次那樣，想用一點輕蔑把場面擺平。可他到底沒能笑出來。他看見沈知夏平靜地回望著他，又飛快地轉開了臉。他轉回身，不再看她。
"高振邦，"法官宣讀判決，"故意殺人罪、洗錢罪、商業賄賂罪，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
念到"故意殺人"四個字的時候，旁聽席上有人小聲抽了一口氣。
沈知夏沒有動。她想，這四個字，她等了三十年。
等到誰能替她媽媽，把這句話說出口。
無期。
高振邦被法警押出去。他走過沈知夏那一排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只一下。
沈知夏坐在那裡，沒有哭。她看著高振邦被法警帶走，心裡，異常平靜。掌心裡的吊墜，被捂得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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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法院。陽光很亮。
顧聿風站在台階下等她。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上，顯然也站了一會兒。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結束了。"她說。
"嗯。"他說，"結束了。"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回家。爺爺還在等我們。"
"好。"
車裡，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顧聿風。"
"嗯。"
"我媽媽……可以瞑目了。"
"嗯。"
"害她的人，都付出了代價。"
"嗯。"
"我要去看看她。"
"好。我陪你去。"
陵園。
沈知夏站在母親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菊。
"媽媽。害你的人，都進去了。"
"林氏，也站起來了。你留給我的那條路，我走通了。"
風穿過松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她身後，輕輕嘆了口氣。
她蹲下來，把白菊往墓碑前攏了攏，聲音輕了些：
"還有件事，媽媽——我身邊有個人，叫顧聿風。他平時總板著臉，說話也一板一眼。可我夜裡咳嗽一聲，他前半夜就別想合眼。"
"你當年沒能走完的路，我自己走通了。"她頓了頓，"而且，走得很好。"
"還有——"她的手，放在小腹上，"您要有外孫了。"
風又吹過松林。這一次，沈知夏聽見的，不再是嘆氣。
她笑了。眼眶紅著，但嘴角是彎的。
那天，他正準備出門參加一個慈善晚宴。助理正在給他整理西裝領帶。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他訂做的皮鞋照得鋥亮。
便衣警察在門口出示了逮捕令。
"高振邦先生，您涉嫌故意殺人、洗錢、商業賄賂，請配合調查。"
高振邦站在門口，看著那張逮捕令，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他今早出門前，還特意讓助理換了條新領帶，想著晚宴上被人圍著敬酒。這會兒，領帶還在，在他的襯衫前服服帖帖；手腕，已經貼上了生鏽的手銬。
"……故意殺人？你們……有證據嗎？"
"有。"警察說，"林海的證詞，藥劑師的供述，以及您名下振華貿易與林鶴年之間的資金往來記錄。"
高振邦的臉，徹底白了。
"我要見我的律師。"他說。聲音不像是在求，倒像在下一個他早已習慣的命令。
警察沒有接話，只側身，朝他身後停著的那輛車，做了個"請"的手勢。
到這一步，他終於不再說話。那些跟了他三十年、簽字簽慣了的手，被一隻鐵銬鎖在一起，垂在身前。
他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宅子。那座他經營了三十年的宅子，在晨光里，像一座空殼。
審判那天，沈知夏坐在旁聽席上。掌心，一直握著那枚吊墜。
高振邦被法警帶上來。他走到被告席，看了一眼旁聽席，目光落在沈知夏身上。有一瞬間的波動——嘴角幾乎要扯出一個笑，像他過去無數次那樣，想用一點輕蔑把場面擺平。可他到底沒能笑出來。他看見沈知夏平靜地回望著他，又飛快地轉開了臉。他轉回身，不再看她。
"高振邦，"法官宣讀判決，"故意殺人罪、洗錢罪、商業賄賂罪，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
念到"故意殺人"四個字的時候，旁聽席上有人小聲抽了一口氣。
沈知夏沒有動。她想，這四個字，她等了三十年。
等到誰能替她媽媽，把這句話說出口。
無期。
高振邦被法警押出去。他走過沈知夏那一排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只一下。
沈知夏坐在那裡，沒有哭。她看著高振邦被法警帶走，心裡，異常平靜。掌心裡的吊墜，被捂得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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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法院。陽光很亮。
顧聿風站在台階下等她。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上，顯然也站了一會兒。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結束了。"她說。
"嗯。"他說，"結束了。"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回家。爺爺還在等我們。"
"好。"
車裡，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顧聿風。"
"嗯。"
"我媽媽……可以瞑目了。"
"嗯。"
"害她的人，都付出了代價。"
"嗯。"
"我要去看看她。"
"好。我陪你去。"
陵園。
沈知夏站在母親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菊。
"媽媽。害你的人，都進去了。"
"林氏，也站起來了。你留給我的那條路，我走通了。"
風穿過松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她身後，輕輕嘆了口氣。
她蹲下來，把白菊往墓碑前攏了攏，聲音輕了些：
"還有件事，媽媽——我身邊有個人，叫顧聿風。他平時總板著臉，說話也一板一眼。可我夜裡咳嗽一聲，他前半夜就別想合眼。"
"你當年沒能走完的路，我自己走通了。"她頓了頓，"而且，走得很好。"
"還有——"她的手，放在小腹上，"您要有外孫了。"
風又吹過松林。這一次，沈知夏聽見的，不再是嘆氣。
她笑了。眼眶紅著，但嘴角是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