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相揭露
高振邦被正式立案調查的消息傳來時，沈知夏正在林氏總部開會。
公安機關的調查結果：關於顧老爺子的"行賄"舉報，經查不屬實，系捏造。關於高振邦的"洗錢"檢舉，經查屬實。高振邦名下多筆資金往來，涉嫌洗錢，公安機關決定，立案偵查。
消息傳開，商界譁然。
"高振邦……被查了？！"
"振邦控股，股價暴跌！"
高振邦的"陽謀"，徹底破產。
沈知夏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里，卻沒有立刻高興。
因為她還查到了另一件事——母親真正的死因。
那天黃昏，她帶著蘇晚晴約見的地址，一個人去了碼頭。江風很大，灌進衣領，她里外套了三層還是冷。林海站在裝卸區的燈下等她——七十來歲了，頭髮灰白，懷裡抱著一隻舊帆布包，像抱著一件不敢放開的東西。
"林叔，"她把圍巾攏了攏，開門見山，"我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海沒立刻答。他抬起眼，打量了她很久，才說："你長得……很像她年輕的時候。"
"很多年前，"他低頭，捏著帆布包的帶子，"你母親查到了高振邦的材料，準備交給警方。高振邦怕了，收買了醫院的藥劑師，把藥換了。你母親'病逝'那年，我剛知道，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為什麼不敢？"
"你才多大？"林海苦笑，"我說出來，高振邦下個要收拾的，就是你。我守了這個秘密三十年，就是在等——等你長到沒人能隨便動你的時候。"
江風把這句話吹散在碼頭上。
"你母親，是被高振邦害死的。"他說。
"高振邦收買了醫院的藥劑師，把你母親藥里的成分，換成了……毒藥。"
"因為你母親，查到了高振邦的把柄。高振邦當年跟你外公合作，從林氏套走了大筆資金。你母親嫁進沈家後，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她查到了證據，準備交給警方。高振邦知道了。他怕了。所以——他讓你母親，'病逝'了。"
那天晚上，沈知夏帶著林海的證詞，回到了顧宅。
她把所有線索串成了一條完整的鏈：
高振邦，為了林氏的資金，收買外公。外公，出賣林氏。母親，查到真相。高振邦，毒殺母親。
而她，是母親留下的唯一血脈。
沈知夏在臥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路燈亮了又亮。她低頭，無意識地握了握那枚吊墜，又鬆開——母親說過，等她足夠強大了再打開。如今算不算強大，她說不清。她只知道，母親為了她，把命都替她墊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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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又落回自己小腹上。那裡面，正有一個新的血脈在悄悄長。
媽媽沒能親眼看著我長大。可我會親眼，看著我的孩子長大。媽媽沒做完的仗，我打完了；媽媽沒活到的年頭——我挨個替她活。
她站起來，擦了一下眼睛。沒有眼淚，也不想有。
"顧聿風，"她把證詞放在桌上，"高振邦害死了我媽媽。"
顧聿風看著她。她的眼眶沒有紅，但瞳孔里有一點冰冷的東西，比眼淚更重。
"證據，我來整理。他跑不掉的。"
"嗯。"她握住他的手，"這一仗，我們一起打。"
他把她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你今天……吃了沒？"
"……吃了。"
"吃的什麼？"
"……忘了。"
"又忘了。"他站起來，"我去給你煮碗面。"
"不用——"
"你現在有孩子了。不能餓著自己。"
她看著他走進廚房的背影。寬肩窄腰，圍裙系在腰間。
"……顧聿風。"
"嗯？"他在廚房裡應了一聲。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每次我難過的時候，都給我煮麵。"
他沒回答。過了一會兒，廚房裡傳來水燒開的聲音。
"面好了。來吃。"
她走過去。桌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蔥花撒得整整齊齊。
她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當然好吃。"他說，"我做的。"
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你能不能不每次都加最後那句？"
"不能。"
她低頭吃麵，嘴角彎著。眼眶裡那點冷，也在麵條的熱氣里，慢慢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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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開，商界譁然。
"高振邦……被查了？！"
"振邦控股，股價暴跌！"
高振邦的"陽謀"，徹底破產。
沈知夏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里，卻沒有立刻高興。
因為她還查到了另一件事——母親真正的死因。
那天黃昏，她帶著蘇晚晴約見的地址，一個人去了碼頭。江風很大，灌進衣領，她里外套了三層還是冷。林海站在裝卸區的燈下等她——七十來歲了，頭髮灰白，懷裡抱著一隻舊帆布包，像抱著一件不敢放開的東西。
"林叔，"她把圍巾攏了攏，開門見山，"我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海沒立刻答。他抬起眼，打量了她很久，才說："你長得……很像她年輕的時候。"
"很多年前，"他低頭，捏著帆布包的帶子，"你母親查到了高振邦的材料，準備交給警方。高振邦怕了，收買了醫院的藥劑師，把藥換了。你母親'病逝'那年，我剛知道，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為什麼不敢？"
"你才多大？"林海苦笑，"我說出來，高振邦下個要收拾的，就是你。我守了這個秘密三十年，就是在等——等你長到沒人能隨便動你的時候。"
江風把這句話吹散在碼頭上。
"你母親，是被高振邦害死的。"他說。
"高振邦收買了醫院的藥劑師，把你母親藥里的成分，換成了……毒藥。"
"因為你母親，查到了高振邦的把柄。高振邦當年跟你外公合作，從林氏套走了大筆資金。你母親嫁進沈家後，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她查到了證據，準備交給警方。高振邦知道了。他怕了。所以——他讓你母親，'病逝'了。"
那天晚上，沈知夏帶著林海的證詞，回到了顧宅。
她把所有線索串成了一條完整的鏈：
高振邦，為了林氏的資金，收買外公。外公，出賣林氏。母親，查到真相。高振邦，毒殺母親。
而她，是母親留下的唯一血脈。
沈知夏在臥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路燈亮了又亮。她低頭，無意識地握了握那枚吊墜，又鬆開——母親說過，等她足夠強大了再打開。如今算不算強大，她說不清。她只知道，母親為了她，把命都替她墊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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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沒能親眼看著我長大。可我會親眼，看著我的孩子長大。媽媽沒做完的仗，我打完了；媽媽沒活到的年頭——我挨個替她活。
她站起來，擦了一下眼睛。沒有眼淚，也不想有。
"顧聿風，"她把證詞放在桌上，"高振邦害死了我媽媽。"
顧聿風看著她。她的眼眶沒有紅，但瞳孔里有一點冰冷的東西，比眼淚更重。
"證據，我來整理。他跑不掉的。"
"嗯。"她握住他的手，"這一仗，我們一起打。"
他把她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你今天……吃了沒？"
"……吃了。"
"吃的什麼？"
"……忘了。"
"又忘了。"他站起來，"我去給你煮碗面。"
"不用——"
"你現在有孩子了。不能餓著自己。"
她看著他走進廚房的背影。寬肩窄腰，圍裙系在腰間。
"……顧聿風。"
"嗯？"他在廚房裡應了一聲。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每次我難過的時候，都給我煮麵。"
他沒回答。過了一會兒，廚房裡傳來水燒開的聲音。
"面好了。來吃。"
她走過去。桌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蔥花撒得整整齊齊。
她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當然好吃。"他說，"我做的。"
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你能不能不每次都加最後那句？"
"不能。"
她低頭吃麵，嘴角彎著。眼眶裡那點冷，也在麵條的熱氣里，慢慢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