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沈家
段鴻儒的調查，進入了一個新的死胡同。
「海天貿易」與顧氏集團的往來，讓沈知夏和顧聿風，都警覺起來。
「海天貿易……」顧聿風查了半天，「這家公司，十年前就註銷了。但我查到，它當年，跟顧氏旗下的物流公司，簽過一份運輸合同。」
「運輸合同？運什麼？」
「紡織原料。」顧聿風說，「海天貿易，從林氏紡織採購原料，委託顧氏物流運輸。」
「林氏紡織的原料……」沈知夏若有所思，「段鴻儒買林氏配方，又通過海天貿易採購林氏的原料，他是在……複製林氏的生產線？」
「有可能。」顧聿風說，「配方加原料，他就能生產出跟林氏一模一樣的產品。」
「所以他當年，竊取林氏配方的同時，還在……用林氏的原料，生產自己的產品？」
「恐怕是。」顧聿風說，「海天貿易，就是他的『馬甲』。」
「那海天貿易跟顧氏的往來……」沈知夏看著他，「會不會牽扯到顧氏？」
「不會。」顧聿風搖頭，「那份運輸合同，是正常的商業往來。顧氏物流，只是承運方，不知情。」
「……那就好。」沈知夏鬆了口氣，「段鴻儒這個人，果然老奸巨猾，用皮包公司做掩護，誰都查不到他頭上。」
「但他留下的線索，越來越多。」顧聿風說，「海天貿易、配方轉讓、助燃劑……每一條，都是一根刺。」
「嗯。」沈知夏點頭，「這些刺，早晚會扎到他身上。」
就在段鴻儒的調查陷入膠著時，沈家那邊，傳來一個消息。
沈國強，登門拜訪。
沈知夏見到他的時候，他坐在顧宅客廳里，頭髮花白，神色憔悴，比上次見面，老了十歲。
「爸。」她在對面坐下，「您怎麼來了？」
「知夏……」沈國強張了張嘴，聲音沙啞，「爸……來看看你。」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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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沈知夏輕聲說，「有什麼事，您直說吧。」
「……知夏，」沈國強低下頭，「你媽媽……王美琳的案子，判了。」
「判了？」
「嗯。」沈國強說，「偽造文書、侵占財產，數罪併罰，判了八年。」
王美琳，判了八年。
沈知夏沉默了一會兒：「……那是她罪有應得。」
「是。」沈國強點頭，「她做的事，都是她應得的。」
「知夏……」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眶泛紅，「爸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你媽媽當年……我對不起她。你小時候……我也對不起你。」
「爸這輩子，做了太多錯事。不求你原諒，只求……你別恨爸。」
沈知夏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真的？」
「嗯。」她說，「你雖然對不起我媽，對不起我，但至少，你給了我這個姓，讓我媽媽，能名正言順地生下我。」
「你做的錯事，我會記著。但我……不恨你。」
沈國強低下頭，肩膀微微塌下去。
「知夏……好孩子……」
送走沈國強，沈知夏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遠去，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在想什麼？」顧聿風走到她身邊。
「在想……」她輕聲說，「我爸這個人，一輩子都在算計。到頭來，什麼也沒抓住。」
「但你媽媽……」顧聿風說，「抓住了你的手。」
沈知夏怔了怔，隨即，低低笑了一聲。
「……是啊。」她說，「她抓住了我的手。所以，我才能走到今天。」
「顧聿風，」她轉過頭，看著他，「你說……我媽媽在天上，看到我現在這樣，會不會……為我驕傲？」
「會的。」他說，「一定會的。」
那一夜，沈知夏靠在顧聿風肩上，看著滿城燈火。
她忽然覺得，這一路走來，所有的苦，都值得了。
「海天貿易」與顧氏集團的往來，讓沈知夏和顧聿風，都警覺起來。
「海天貿易……」顧聿風查了半天，「這家公司，十年前就註銷了。但我查到，它當年，跟顧氏旗下的物流公司，簽過一份運輸合同。」
「運輸合同？運什麼？」
「紡織原料。」顧聿風說，「海天貿易，從林氏紡織採購原料，委託顧氏物流運輸。」
「林氏紡織的原料……」沈知夏若有所思，「段鴻儒買林氏配方，又通過海天貿易採購林氏的原料，他是在……複製林氏的生產線？」
「有可能。」顧聿風說，「配方加原料，他就能生產出跟林氏一模一樣的產品。」
「所以他當年，竊取林氏配方的同時，還在……用林氏的原料，生產自己的產品？」
「恐怕是。」顧聿風說，「海天貿易，就是他的『馬甲』。」
「那海天貿易跟顧氏的往來……」沈知夏看著他，「會不會牽扯到顧氏？」
「不會。」顧聿風搖頭，「那份運輸合同，是正常的商業往來。顧氏物流，只是承運方，不知情。」
「……那就好。」沈知夏鬆了口氣，「段鴻儒這個人，果然老奸巨猾，用皮包公司做掩護，誰都查不到他頭上。」
「但他留下的線索，越來越多。」顧聿風說，「海天貿易、配方轉讓、助燃劑……每一條，都是一根刺。」
「嗯。」沈知夏點頭，「這些刺，早晚會扎到他身上。」
就在段鴻儒的調查陷入膠著時，沈家那邊，傳來一個消息。
沈國強，登門拜訪。
沈知夏見到他的時候，他坐在顧宅客廳里，頭髮花白，神色憔悴，比上次見面，老了十歲。
「爸。」她在對面坐下，「您怎麼來了？」
「知夏……」沈國強張了張嘴，聲音沙啞，「爸……來看看你。」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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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沈知夏輕聲說，「有什麼事，您直說吧。」
「……知夏，」沈國強低下頭，「你媽媽……王美琳的案子，判了。」
「判了？」
「嗯。」沈國強說，「偽造文書、侵占財產，數罪併罰，判了八年。」
王美琳，判了八年。
沈知夏沉默了一會兒：「……那是她罪有應得。」
「是。」沈國強點頭，「她做的事，都是她應得的。」
「知夏……」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眶泛紅，「爸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你媽媽當年……我對不起她。你小時候……我也對不起你。」
「爸這輩子，做了太多錯事。不求你原諒，只求……你別恨爸。」
沈知夏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真的？」
「嗯。」她說，「你雖然對不起我媽，對不起我，但至少，你給了我這個姓，讓我媽媽，能名正言順地生下我。」
「你做的錯事，我會記著。但我……不恨你。」
沈國強低下頭，肩膀微微塌下去。
「知夏……好孩子……」
送走沈國強，沈知夏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遠去，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在想什麼？」顧聿風走到她身邊。
「在想……」她輕聲說，「我爸這個人，一輩子都在算計。到頭來，什麼也沒抓住。」
「但你媽媽……」顧聿風說，「抓住了你的手。」
沈知夏怔了怔，隨即，低低笑了一聲。
「……是啊。」她說，「她抓住了我的手。所以，我才能走到今天。」
「顧聿風，」她轉過頭，看著他，「你說……我媽媽在天上，看到我現在這樣，會不會……為我驕傲？」
「會的。」他說，「一定會的。」
那一夜，沈知夏靠在顧聿風肩上，看著滿城燈火。
她忽然覺得，這一路走來，所有的苦，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