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設計稿
沈知夏把七幅設計稿，在書桌上依次攤開。
從含苞到盛放，一枝寒梅的七個瞬間。
筆觸流暢，意境悠遠，是一個年輕設計師，傾注了全部心血的畢業作品。
她指尖輕輕撫過紙面，忽然發現，第七幅的右下角，有一行極淡的鉛筆字：
「若蘭，願你如梅，寒霜不侵。——顧明遠」 這是顧明遠，寫給母親的贈言。
沈知夏盯著那行字，眼眶微熱。
她忽然明白了。
母親從米蘭帶回來的「秘密」，就是這七幅設計稿。 是一個男人，用畢業設計，向心愛的姑娘，鄭重告別。
她想起顧老爺子的話：「明遠出事那天下著雨。他是從銀行出來的——那天，他取了一大筆錢。」 顧明遠取錢，是給母親的？
母親欠的那筆「債」，是不是就是這筆錢？
她閉上眼，把所有的線索，重新串了一遍：
顧明遠喜歡母親，但母親卻嫁給了沈國強 ，之後顧明遠從銀行取了一大筆錢，母親說「欠了一個人一筆債」，顧明遠車禍去世後母親便放棄了林氏股權，說「還清那筆債」， 母親放棄林氏股權，是為了還顧明遠的錢？
不對。
趙鴻圖說：「她在米蘭的那幾年，欠了一個人一筆債。那筆債，需要她放棄林氏，才能還清。」 如果母親欠的是錢，用錢還就行了，為什麼要放棄林氏？
除非……那筆「債」，不是錢。
是命。
「顧明遠……」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你當年……到底跟我媽媽，發生了什麼？」
她翻開手機，撥通蘇晚晴的電話：
「晚晴，幫我查一件事——1990年，顧明遠車禍的事故記錄。」
「S 姐，你查這個做什麼？」
「我懷疑……」她頓了頓，「那場車禍，可能不是意外。」
三天後，蘇晚晴傳回了一份資料。
「S 姐，查到了！1990年6月14日，城郊公路，一輛黑色轎車失控墜崖，司機當場死亡。死者身份：顧明遠。」
「事故原因，交警認定是…雨天路滑，操作不當。」
「但是——」蘇晚晴頓了頓，「我托人查了當年的卷宗，有個細節很可疑：顧明遠的車，是一輛新車，提車不到三個月。而事故現場的照片顯示，剎車系統……有被人為破壞的痕跡。」
沈知夏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剎車被人為破壞。
顧明遠的死，不是意外。
是謀殺。
「晚晴，」她的聲音發緊，「那輛車的車主……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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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主登記在顧明遠名下。但提車那天，陪他去提車的人，有兩個——一個是顧明軒，他大哥。另一個……」蘇晚晴頓了頓，「是林鶴年。」 林鶴年。
又是林鶴年。
「S 姐！」蘇晚晴的聲音有些發抖，「林鶴年陪他提的車！車才開了三個月，剎車就被人動了手腳！這……這……」
「冷靜。」沈知夏說，「這件事，你先別聲張。」
「我知道！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掛了電話，沈知夏坐在房間裡，久久沒有動。 顧明遠，1990年死於剎車被破壞的車禍。
而陪他提車的兩個人：顧明軒，林鶴年。
她忽然有些害怕。 如果林鶴年參與了謀殺顧明遠，那顧聿風的父親顧明軒，有沒有參與？
她不敢想下去。
晚上，顧聿風回到家，發現沈知夏坐在客廳里，神色不對。
「怎麼了？」他在她身邊坐下，「臉色這麼差。」
「……顧聿風。」她抬起頭，看著他，「你爸爸……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顧聿風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家人。」
「我爸……」顧聿風沉默了一會兒，「他是個嚴肅的人。我小時候，他對我很嚴格。他去世得早——我十八歲那年，他病逝了。」
「病逝？」
「嗯。肺癌。」顧聿風說，「確診到去世，不到半年。」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些。」
「沒事。」他說，「都過去很多年了。」
沈知夏沒有再追問。 顧明軒，病逝於顧聿風十八歲那年。
而顧明遠，死於1990年。
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正在觸碰的，可能是一個二十多年前的、血淋淋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牽涉到的每一個人，母親，顧明遠，顧明軒，林鶴年，趙鴻圖…… 都跟她的生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從含苞到盛放，一枝寒梅的七個瞬間。
筆觸流暢，意境悠遠，是一個年輕設計師，傾注了全部心血的畢業作品。
她指尖輕輕撫過紙面，忽然發現，第七幅的右下角，有一行極淡的鉛筆字：
「若蘭，願你如梅，寒霜不侵。——顧明遠」 這是顧明遠，寫給母親的贈言。
沈知夏盯著那行字，眼眶微熱。
她忽然明白了。
母親從米蘭帶回來的「秘密」，就是這七幅設計稿。 是一個男人，用畢業設計，向心愛的姑娘，鄭重告別。
她想起顧老爺子的話：「明遠出事那天下著雨。他是從銀行出來的——那天，他取了一大筆錢。」 顧明遠取錢，是給母親的？
母親欠的那筆「債」，是不是就是這筆錢？
她閉上眼，把所有的線索，重新串了一遍：
顧明遠喜歡母親，但母親卻嫁給了沈國強 ，之後顧明遠從銀行取了一大筆錢，母親說「欠了一個人一筆債」，顧明遠車禍去世後母親便放棄了林氏股權，說「還清那筆債」， 母親放棄林氏股權，是為了還顧明遠的錢？
不對。
趙鴻圖說：「她在米蘭的那幾年，欠了一個人一筆債。那筆債，需要她放棄林氏，才能還清。」 如果母親欠的是錢，用錢還就行了，為什麼要放棄林氏？
除非……那筆「債」，不是錢。
是命。
「顧明遠……」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你當年……到底跟我媽媽，發生了什麼？」
她翻開手機，撥通蘇晚晴的電話：
「晚晴，幫我查一件事——1990年，顧明遠車禍的事故記錄。」
「S 姐，你查這個做什麼？」
「我懷疑……」她頓了頓，「那場車禍，可能不是意外。」
三天後，蘇晚晴傳回了一份資料。
「S 姐，查到了！1990年6月14日，城郊公路，一輛黑色轎車失控墜崖，司機當場死亡。死者身份：顧明遠。」
「事故原因，交警認定是…雨天路滑，操作不當。」
「但是——」蘇晚晴頓了頓，「我托人查了當年的卷宗，有個細節很可疑：顧明遠的車，是一輛新車，提車不到三個月。而事故現場的照片顯示，剎車系統……有被人為破壞的痕跡。」
沈知夏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剎車被人為破壞。
顧明遠的死，不是意外。
是謀殺。
「晚晴，」她的聲音發緊，「那輛車的車主……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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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主登記在顧明遠名下。但提車那天，陪他去提車的人，有兩個——一個是顧明軒，他大哥。另一個……」蘇晚晴頓了頓，「是林鶴年。」 林鶴年。
又是林鶴年。
「S 姐！」蘇晚晴的聲音有些發抖，「林鶴年陪他提的車！車才開了三個月，剎車就被人動了手腳！這……這……」
「冷靜。」沈知夏說，「這件事，你先別聲張。」
「我知道！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掛了電話，沈知夏坐在房間裡，久久沒有動。 顧明遠，1990年死於剎車被破壞的車禍。
而陪他提車的兩個人：顧明軒，林鶴年。
她忽然有些害怕。 如果林鶴年參與了謀殺顧明遠，那顧聿風的父親顧明軒，有沒有參與？
她不敢想下去。
晚上，顧聿風回到家，發現沈知夏坐在客廳里，神色不對。
「怎麼了？」他在她身邊坐下，「臉色這麼差。」
「……顧聿風。」她抬起頭，看著他，「你爸爸……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顧聿風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家人。」
「我爸……」顧聿風沉默了一會兒，「他是個嚴肅的人。我小時候，他對我很嚴格。他去世得早——我十八歲那年，他病逝了。」
「病逝？」
「嗯。肺癌。」顧聿風說，「確診到去世，不到半年。」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些。」
「沒事。」他說，「都過去很多年了。」
沈知夏沒有再追問。 顧明軒，病逝於顧聿風十八歲那年。
而顧明遠，死於1990年。
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正在觸碰的，可能是一個二十多年前的、血淋淋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牽涉到的每一個人，母親，顧明遠，顧明軒，林鶴年，趙鴻圖…… 都跟她的生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