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舊檔
顧明遠。
這個名字，沈知夏從來沒有聽過。
「晚晴，你確定？顧家二少爺，顧明遠？」她握著手機，聲音發緊。
「確定！我托人查了米蘭設計學院的校友名錄！」蘇晚晴說，「顧明遠，1987年入學，跟你媽媽同屆。1990年，跟你媽媽同一年，回國。」
「回國之後呢？」
「回國之後……查不到了。」蘇晚晴的聲音有些遲疑，「校友名錄上，顧明遠那一欄，寫著『去向不明』。我託了圈裡的朋友查，也沒人聽說過這個人。」 去向不明。
一個豪門二少爺，怎麼會「去向不明」？
「晚晴，幫我再查一件事。」沈知夏說，「顧家，現在有幾個兒子？」
「這個不用查，我知道！」蘇晚晴說，「顧老爺子就一個兒子，顧聿風的父親，顧明軒！顧氏集團的上一任董事長！」
「只有一個兒子？」
「對啊！顧聿風他爸，顧明軒，是獨生子。顧老爺子就他一個孩子。」 顧老爺子，只有一個兒子。
可米蘭的校友名錄上，有一個「顧家二少爺，顧明遠」。
「晚晴，」她輕聲說，「你確定，那個顧明遠，是顧老爺子的兒子？」
「校友名錄上沒寫家庭關係。是打聽的人說，顧明遠是『顧家二少爺』。」蘇晚晴頓了頓，「S 姐，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還不確定。」沈知夏說，「你先別聲張。我再查查。」
掛了電話，沈知夏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顧明遠。
顧家二少爺，母親的同學，1990年回國後去向不明。
而母親，1990年，嫁進了沈家。
她忽然想起，顧老爺子那天說的話：
「你媽媽回國那年，帶回來一個秘密。」
「那個秘密，她到死，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母親帶回來的那個秘密，會不會……跟顧明遠有關？
她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里，翻來覆去，都是那張米蘭舊照上的母親。
第二天，沈知夏去了顧宅老宅。
顧老爺子正在花園裡曬太陽，見她來了，笑眯眯地招手：「知夏丫頭，來了？快坐。」
「爺爺。」她在老爺子身邊坐下，斟酌著開口，「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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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幾個兒子？」
老爺子的動作，頓住了。
他慢慢放下手裡的茶杯，看著她，目光複雜：「……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查到我媽媽在米蘭讀書的時候，有個同學，姓顧，叫顧明遠。」沈知夏輕聲說，「有人叫他……顧家二少爺。」
花園裡，安靜了很久。
久到沈知夏以為，老爺子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開口：
「……明遠，是我二兒子。」
沈知夏怔住了。
「他……是您兒子？」
「是。」老爺子看著遠處，目光變得悠遠，「他是我二兒子，比明軒小兩歲。年輕的時候，他喜歡畫畫，不想經商。我由著他，送他去米蘭學設計。」
「後來呢？」
「後來……」老爺子沉默了很久，「1990年，他從米蘭回來。回來沒多久，就……出了車禍。」
沈知夏的心，猛地一沉。
「車禍？」
「嗯。」老爺子聲音沙啞，「那天下著雨，他在城郊公路上，出了車禍。車毀人亡。」
「……他，去世了？」
「是。」老爺子閉了閉眼，「那年，他才二十五歲。」
沈知夏坐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顧明遠，1990年，車禍去世。
母親，1990年，嫁進沈家。 這兩個時間點，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爺爺，」她輕聲問，「顧明遠出事之前……有沒有提起過，他在米蘭的事？」
老爺子搖搖頭：「他出事那天，是回來參加明軒的婚禮。我最後一次見他，是婚禮前夜。他跟明軒喝了半夜的酒。」
「他有沒有……提起過一個女孩子？」
老爺子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你媽媽？」
沈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爺爺，您……知道我媽媽跟顧明遠認識？」
「明遠在米蘭那幾年，寄回過幾封信。」老爺子說，「有一封信里，他提到，他喜歡上了一個姑娘。那姑娘，畫得一手好畫。」
「那姑娘……是我媽媽？」
「我不知道。」老爺子搖頭，「他沒說名字。但那封信之後不久，他就出事了。」 顧明遠，喜歡上了一個畫得一手好畫的姑娘。
而母親，畫得一手好畫。
沈知夏忽然想起，趙鴻圖說過的話：
「她在米蘭的那幾年，欠了一個人一筆債。那筆債，需要她放棄林氏，才能還清。」 母親欠的那筆債，會不會……就是顧明遠？
「爺爺，」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您知道……顧明遠當年，是怎麼喜歡上那個姑娘的嗎？」
老爺子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知夏丫頭，」他說，「有些事，爺爺也是老了以後，才慢慢想明白的。」
「明遠出事那天下著雨。他是從銀行出來的——那天，他取了一大筆錢。」
「他取錢，做什麼？」
「我不知道。」老爺子說，「但明遠出事之後，他的遺物里，少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他在米蘭的畢業設計稿。」老爺子說，「我記得，他畢業那年，跟我說過，他要把那套設計稿，送給一個姑娘。」 顧明遠的畢業設計稿。
送給一個姑娘。
沈知夏坐在花園裡，陽光落在她身上，她卻覺得渾身發涼。 母親當年，從米蘭帶回來的那個秘密，是不是……就是顧明遠留下的東西
這個名字，沈知夏從來沒有聽過。
「晚晴，你確定？顧家二少爺，顧明遠？」她握著手機，聲音發緊。
「確定！我托人查了米蘭設計學院的校友名錄！」蘇晚晴說，「顧明遠，1987年入學，跟你媽媽同屆。1990年，跟你媽媽同一年，回國。」
「回國之後呢？」
「回國之後……查不到了。」蘇晚晴的聲音有些遲疑，「校友名錄上，顧明遠那一欄，寫著『去向不明』。我託了圈裡的朋友查，也沒人聽說過這個人。」 去向不明。
一個豪門二少爺，怎麼會「去向不明」？
「晚晴，幫我再查一件事。」沈知夏說，「顧家，現在有幾個兒子？」
「這個不用查，我知道！」蘇晚晴說，「顧老爺子就一個兒子，顧聿風的父親，顧明軒！顧氏集團的上一任董事長！」
「只有一個兒子？」
「對啊！顧聿風他爸，顧明軒，是獨生子。顧老爺子就他一個孩子。」 顧老爺子，只有一個兒子。
可米蘭的校友名錄上，有一個「顧家二少爺，顧明遠」。
「晚晴，」她輕聲說，「你確定，那個顧明遠，是顧老爺子的兒子？」
「校友名錄上沒寫家庭關係。是打聽的人說，顧明遠是『顧家二少爺』。」蘇晚晴頓了頓，「S 姐，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還不確定。」沈知夏說，「你先別聲張。我再查查。」
掛了電話，沈知夏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顧明遠。
顧家二少爺，母親的同學，1990年回國後去向不明。
而母親，1990年，嫁進了沈家。
她忽然想起，顧老爺子那天說的話：
「你媽媽回國那年，帶回來一個秘密。」
「那個秘密，她到死，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母親帶回來的那個秘密，會不會……跟顧明遠有關？
她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里，翻來覆去，都是那張米蘭舊照上的母親。
第二天，沈知夏去了顧宅老宅。
顧老爺子正在花園裡曬太陽，見她來了，笑眯眯地招手：「知夏丫頭，來了？快坐。」
「爺爺。」她在老爺子身邊坐下，斟酌著開口，「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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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幾個兒子？」
老爺子的動作，頓住了。
他慢慢放下手裡的茶杯，看著她，目光複雜：「……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查到我媽媽在米蘭讀書的時候，有個同學，姓顧，叫顧明遠。」沈知夏輕聲說，「有人叫他……顧家二少爺。」
花園裡，安靜了很久。
久到沈知夏以為，老爺子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開口：
「……明遠，是我二兒子。」
沈知夏怔住了。
「他……是您兒子？」
「是。」老爺子看著遠處，目光變得悠遠，「他是我二兒子，比明軒小兩歲。年輕的時候，他喜歡畫畫，不想經商。我由著他，送他去米蘭學設計。」
「後來呢？」
「後來……」老爺子沉默了很久，「1990年，他從米蘭回來。回來沒多久，就……出了車禍。」
沈知夏的心，猛地一沉。
「車禍？」
「嗯。」老爺子聲音沙啞，「那天下著雨，他在城郊公路上，出了車禍。車毀人亡。」
「……他，去世了？」
「是。」老爺子閉了閉眼，「那年，他才二十五歲。」
沈知夏坐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顧明遠，1990年，車禍去世。
母親，1990年，嫁進沈家。 這兩個時間點，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爺爺，」她輕聲問，「顧明遠出事之前……有沒有提起過，他在米蘭的事？」
老爺子搖搖頭：「他出事那天，是回來參加明軒的婚禮。我最後一次見他，是婚禮前夜。他跟明軒喝了半夜的酒。」
「他有沒有……提起過一個女孩子？」
老爺子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你媽媽？」
沈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爺爺，您……知道我媽媽跟顧明遠認識？」
「明遠在米蘭那幾年，寄回過幾封信。」老爺子說，「有一封信里，他提到，他喜歡上了一個姑娘。那姑娘，畫得一手好畫。」
「那姑娘……是我媽媽？」
「我不知道。」老爺子搖頭，「他沒說名字。但那封信之後不久，他就出事了。」 顧明遠，喜歡上了一個畫得一手好畫的姑娘。
而母親，畫得一手好畫。
沈知夏忽然想起，趙鴻圖說過的話：
「她在米蘭的那幾年，欠了一個人一筆債。那筆債，需要她放棄林氏，才能還清。」 母親欠的那筆債，會不會……就是顧明遠？
「爺爺，」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您知道……顧明遠當年，是怎麼喜歡上那個姑娘的嗎？」
老爺子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知夏丫頭，」他說，「有些事，爺爺也是老了以後，才慢慢想明白的。」
「明遠出事那天下著雨。他是從銀行出來的——那天，他取了一大筆錢。」
「他取錢，做什麼？」
「我不知道。」老爺子說，「但明遠出事之後，他的遺物里，少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他在米蘭的畢業設計稿。」老爺子說，「我記得，他畢業那年，跟我說過，他要把那套設計稿，送給一個姑娘。」 顧明遠的畢業設計稿。
送給一個姑娘。
沈知夏坐在花園裡，陽光落在她身上，她卻覺得渾身發涼。 母親當年，從米蘭帶回來的那個秘密，是不是……就是顧明遠留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