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重啟
林氏品牌重啟發布會，設在城南會展中心。
會場布置得簡約而大氣，背景板上，是一枝盛開的寒梅，林氏的品牌標識，沿用著母親當年設計的原版。
沈知夏站在後台，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西裝套裙，頸間，戴著母親的銀質項鍊。
「沈總。」助理推門進來，「時間到了，媒體已經就位。」
「嗯。」她壓了壓心口，整理好衣領，「走吧。」
燈光亮起，沈知夏走上舞台。
台下，黑壓壓坐滿了人：媒體、設計師、投資人、商界名流。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在最後一排停了一瞬。 趙鴻圖坐在那裡，正微笑著看著她。
沈知夏收回視線，握住話筒：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出席林氏品牌的重啟發布會。」
「二十年前，林氏紡織曾是國內最頂尖的紡織品牌之一。它的創始人，是我的外公。」
「二十年前，林氏經歷了一場變故，品牌一度沉寂。」
「今天，我站在這裡，代表林氏——」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堅定：
「讓林氏，重新回到它該在的位置。」
掌聲響起。
台下，閃光燈此起彼伏。
沈知夏繼續介紹林氏的新定位、新產品線、新的合作計劃。她準備充分，數據詳實，語氣從容。 沒有人知道，為了這場發布會，她熬了多少個夜晚。
「最後，」她放下演講稿，「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我的母親，林若蘭女士。」
「是她教會我，什麼是『傳承』。」
「林氏的品牌標識，用的是我母親當年設計的原版。林氏的新系列，靈感來自我母親留下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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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能看到林氏重新站起來——」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
「但我相信，她看得到。」
台下，有人輕輕鼓掌。
然後是更多的人。
掌聲，漸漸連成一片。
發布會結束後，媒體散去。
沈知夏剛鬆一口氣，就被一道聲音叫住：
「沈小姐，恭喜。」
她轉身，趙鴻圖不知何時走到了她面前，笑容依舊溫和。
「趙董事長，謝謝賞光。」
「沈小姐剛才那番話，很動人。」趙鴻圖說，「令堂若是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
「……謝謝。」
「我說過，要送你一件『禮物』。」趙鴻圖從口袋裡，取出一隻小巧的絲絨盒子，遞給她，「一點心意。」
沈知夏接過盒子，沒有立刻打開：「趙董事長，我可以……現在打開嗎？」
「當然。」
她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枚銀質的書籤。
書籤上，刻著一行小字：
「若蘭，1989年，米蘭。」
「這是……」她抬頭。
「令堂留在米蘭的一件舊物。」趙鴻圖說，「是我從一個老朋友那裡，要來的。」
「老朋友？」
「沈小姐，」趙鴻圖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令堂在米蘭讀書那幾年，資助她的人——你應該已經查到了吧？」
沈知夏的心，猛地一跳。
「……趙董事長說的是誰？」
「顧老爺子，顧家那位老人家。」趙鴻圖笑了笑，「二十年前，他資助了令堂三年的學費和生活費。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沈小姐不妨回去問問顧老爺子——他當年，為什麼資助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
沈知夏握著那枚書籤，指尖微微發涼。
「趙董事長，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目的？」
「沒什麼目的。」趙鴻圖擺擺手，「就是覺得，令堂當年的事，沈小姐作為女兒，有權利知道。」
「至於這枚書籤——」他頓了頓，「就當是趙某，交個朋友。」
他說完，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留下沈知夏站在原地，握著那枚書籤，久久沒有動。
深夜，顧宅。
沈知夏坐在房間裡，看著那枚銀質書籤。
書籤很舊了，邊緣磨得發亮。刻字的地方，因為常年摩挲，有些模糊。
「若蘭，1989年，米蘭。」 1989年。
母親在米蘭讀書的第二年。
資助人，顧老爺子。
她想起顧老爺子對她的好：第一次見面就問她「畫得一手好畫」，生日宴上收下絲巾時發紅的眼眶，遺囑里把城南老宅過戶給她…… 如果顧老爺子當年資助過母親。
那他對她的好，是不是……也藏著別的原因？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撥出那個電話。 有些話，她不知道該不該問。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顧聿風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還沒睡？」
「嗯。在想事情。」
他走過來，把牛奶放在她手邊，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書籤上：「這是什麼？」
「……趙鴻圖送的。」
顧聿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送你書籤？」
「嗯。書籤上，刻著我媽媽的名字。」沈知夏說，「他說，這是他從我媽媽在米蘭的舊物里，找到的。」
「他告訴我，」她抬起頭，看著顧聿風，「當年資助我媽媽在米蘭讀書的人，是你爺爺。」
顧聿風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這件事。」他說，「爺爺從沒提過。」
「我也沒問過爺爺。」沈知夏說，「趙鴻圖今天告訴我這些，肯定有他的目的。但這件事……我遲早要問清楚。」
「你打算什麼時候問？」
「等發布會的事告一段落吧。」她低頭看著書籤，「爺爺身體不好，我不想讓他為這些事操心。」
顧聿風在她身邊坐下：「沈知夏。」
「嗯？」
「不管爺爺當年為什麼資助你媽媽——」他握住她的手，「他對你的好，是真的。這一點，你不用懷疑。」
沈知夏看著他，眼眶微熱。
「……嗯。」她輕聲說，「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
顧老爺子對她的好，從來不需要理由。
她只是……需要知道，那個理由是什麼。
會場布置得簡約而大氣，背景板上，是一枝盛開的寒梅，林氏的品牌標識，沿用著母親當年設計的原版。
沈知夏站在後台，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西裝套裙，頸間，戴著母親的銀質項鍊。
「沈總。」助理推門進來，「時間到了，媒體已經就位。」
「嗯。」她壓了壓心口，整理好衣領，「走吧。」
燈光亮起，沈知夏走上舞台。
台下，黑壓壓坐滿了人：媒體、設計師、投資人、商界名流。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在最後一排停了一瞬。 趙鴻圖坐在那裡，正微笑著看著她。
沈知夏收回視線，握住話筒：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出席林氏品牌的重啟發布會。」
「二十年前，林氏紡織曾是國內最頂尖的紡織品牌之一。它的創始人，是我的外公。」
「二十年前，林氏經歷了一場變故，品牌一度沉寂。」
「今天，我站在這裡，代表林氏——」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堅定：
「讓林氏，重新回到它該在的位置。」
掌聲響起。
台下，閃光燈此起彼伏。
沈知夏繼續介紹林氏的新定位、新產品線、新的合作計劃。她準備充分，數據詳實，語氣從容。 沒有人知道，為了這場發布會，她熬了多少個夜晚。
「最後，」她放下演講稿，「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我的母親，林若蘭女士。」
「是她教會我，什麼是『傳承』。」
「林氏的品牌標識，用的是我母親當年設計的原版。林氏的新系列，靈感來自我母親留下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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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能看到林氏重新站起來——」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
「但我相信，她看得到。」
台下，有人輕輕鼓掌。
然後是更多的人。
掌聲，漸漸連成一片。
發布會結束後，媒體散去。
沈知夏剛鬆一口氣，就被一道聲音叫住：
「沈小姐，恭喜。」
她轉身，趙鴻圖不知何時走到了她面前，笑容依舊溫和。
「趙董事長，謝謝賞光。」
「沈小姐剛才那番話，很動人。」趙鴻圖說，「令堂若是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
「……謝謝。」
「我說過，要送你一件『禮物』。」趙鴻圖從口袋裡，取出一隻小巧的絲絨盒子，遞給她，「一點心意。」
沈知夏接過盒子，沒有立刻打開：「趙董事長，我可以……現在打開嗎？」
「當然。」
她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枚銀質的書籤。
書籤上，刻著一行小字：
「若蘭，1989年，米蘭。」
「這是……」她抬頭。
「令堂留在米蘭的一件舊物。」趙鴻圖說，「是我從一個老朋友那裡，要來的。」
「老朋友？」
「沈小姐，」趙鴻圖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令堂在米蘭讀書那幾年，資助她的人——你應該已經查到了吧？」
沈知夏的心，猛地一跳。
「……趙董事長說的是誰？」
「顧老爺子，顧家那位老人家。」趙鴻圖笑了笑，「二十年前，他資助了令堂三年的學費和生活費。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沈小姐不妨回去問問顧老爺子——他當年，為什麼資助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
沈知夏握著那枚書籤，指尖微微發涼。
「趙董事長，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目的？」
「沒什麼目的。」趙鴻圖擺擺手，「就是覺得，令堂當年的事，沈小姐作為女兒，有權利知道。」
「至於這枚書籤——」他頓了頓，「就當是趙某，交個朋友。」
他說完，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留下沈知夏站在原地，握著那枚書籤，久久沒有動。
深夜，顧宅。
沈知夏坐在房間裡，看著那枚銀質書籤。
書籤很舊了，邊緣磨得發亮。刻字的地方，因為常年摩挲，有些模糊。
「若蘭，1989年，米蘭。」 1989年。
母親在米蘭讀書的第二年。
資助人，顧老爺子。
她想起顧老爺子對她的好：第一次見面就問她「畫得一手好畫」，生日宴上收下絲巾時發紅的眼眶，遺囑里把城南老宅過戶給她…… 如果顧老爺子當年資助過母親。
那他對她的好，是不是……也藏著別的原因？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撥出那個電話。 有些話，她不知道該不該問。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顧聿風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還沒睡？」
「嗯。在想事情。」
他走過來，把牛奶放在她手邊，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書籤上：「這是什麼？」
「……趙鴻圖送的。」
顧聿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送你書籤？」
「嗯。書籤上，刻著我媽媽的名字。」沈知夏說，「他說，這是他從我媽媽在米蘭的舊物里，找到的。」
「他告訴我，」她抬起頭，看著顧聿風，「當年資助我媽媽在米蘭讀書的人，是你爺爺。」
顧聿風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這件事。」他說，「爺爺從沒提過。」
「我也沒問過爺爺。」沈知夏說，「趙鴻圖今天告訴我這些，肯定有他的目的。但這件事……我遲早要問清楚。」
「你打算什麼時候問？」
「等發布會的事告一段落吧。」她低頭看著書籤，「爺爺身體不好，我不想讓他為這些事操心。」
顧聿風在她身邊坐下：「沈知夏。」
「嗯？」
「不管爺爺當年為什麼資助你媽媽——」他握住她的手，「他對你的好，是真的。這一點，你不用懷疑。」
沈知夏看著他，眼眶微熱。
「……嗯。」她輕聲說，「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
顧老爺子對她的好，從來不需要理由。
她只是……需要知道，那個理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