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舊事
「知夏丫頭，聽說……趙家那位，昨天來找你了？」
顧老爺子的聲音不高，卻讓沈知夏的腳步頓住了。
「爺爺……」她在老爺子對面坐下，「您怎麼知道？」
「陳叔告訴我的。」老爺子端起茶杯，「趙鴻圖那小子，我認識。他年輕的時候，跟林鶴年走得很近。」
沈知夏心裡一動：「爺爺，您……認識趙鴻圖？」
「談不上認識。」老爺子放下茶杯，「二十年前，林氏那場內鬥，我在場。」 在場。
沈知夏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爺爺，」她輕聲問，「您能不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老爺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知夏以為他不願意說。
他才緩緩開口：
「二十年前，你媽媽，林若蘭——是林氏紡織的繼承人。」
「她接手的第二年，林氏內部出了事。她堂兄林鶴年，聯合外戚逼宮，要她交出林氏的控股權。」
「那時候，她來找過我。」
「找你？」
「嗯。」老爺子說，「她來求我幫忙，保住林氏。」
「那您……幫了嗎？」
老爺子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
「我幫了。我答應她，以顧氏信託的名義，替她保管林氏的股權。」
「但她沒有接受我的條件。」
「條件？」沈知夏問，「您提了什麼條件？」
「我讓她——」老爺子頓了頓，「離開沈家。」
沈知夏怔住了。
「……離開沈家？」
「那時候，我知道她嫁錯了人。」老爺子說，「沈國強不是個好東西，王美琳又虎視眈眈。我勸她，帶著你，離開沈家，回米蘭。」
「她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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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拒絕了。」老爺子苦笑，「她說：顧伯伯，我答應過我父親，要守住林氏。」
「她說，她可以放棄林氏的股權，但不能離開沈家——因為那時候，她已經懷了你。」
沈知夏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母親，是為了她，才留在沈家的。
「後來……」老爺子說，「林鶴年奪走了林氏。你媽媽淨身出戶，帶著你，留在了沈家。」
「我派人暗中照顧你們母女，可她不讓我插手。」
「她說，她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沈知夏低著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爺爺，」她啞聲問，「您資助我媽媽在米蘭讀書，也是……因為這個嗎？」
老爺子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不是。」他說，「我資助你媽媽，是在她嫁進沈家之前。」
「那時候，她還在米蘭讀書。我一次去米蘭談生意，碰巧看了她的畢業展。」
「那姑娘，站在自己的作品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讓人問了問她的情況——知道她家境不好，靠獎學金過日子。」
「我就讓人……資助了她三年。」
沈知夏抬起頭，看著老爺子。
「爺爺……您那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媽媽，資助人是誰？」
「她說她不需要知道。」老爺子笑了笑，「她說，等她有能力了，會自己把學費還上。」
「她還了嗎？」
「還了。」老爺子點頭，「1989年，她回國前，把三年的學費，一分不少地，還給了我。」 1989年。
沈知夏忽然想起那枚書籤上刻的字：「若蘭，1989年，米蘭。」 那枚書籤，是母親還給顧老爺子學費時，留下的謝禮。
「爺爺……」她輕聲說，「那枚書籤，您還有印象嗎？」
「書籤？什麼書籤？」
「銀質的，上面刻著—若蘭，1989年，米蘭。」
老爺子想了想，搖頭：「不記得了。我收到過很多謝禮，都讓陳叔收起來了。」 書籤，趙鴻圖說，是從一個「老朋友」手裡要來的。
而顧老爺子，並不記得那枚書籤。
「爺爺，」沈知夏問，「您有沒有把那枚書籤，送給過別人？」
「沒有。」老爺子搖頭，「我要是收到過，肯定會留著。那丫頭送的東西……」
他頓了頓，眼底浮現出一絲懷念：
「我都好好收著。」 那枚書籤，不在顧老爺子手裡。
那趙鴻圖，是從哪裡拿到的？
「爺爺。」沈知夏問，「您知道趙鴻圖……跟我媽媽之間，有什麼過節嗎？」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
「……趙鴻圖，當年想收購林氏紡織。」
「你媽媽拒絕了他。」
「後來，林氏內鬥，林鶴年奪權——」他頓了頓，「我懷疑，林鶴年背後，有人撐腰。」
「您是說……趙鴻圖？」
「我沒有證據。」老爺子搖頭，「但林鶴年那種人，沒有靠山，翻不起那麼大的浪。」 趙鴻圖。
林鶴年背後的靠山。
沈知夏坐在客廳里，把所有的線索，在腦海里串成一條線：
趙鴻圖想收購林氏被母親拒絕，趙鴻圖扶持林鶴年奪權然後母親被趕出林氏，母親病逝最後趙鴻圖低價收購林氏生產線。 這一切，都是趙鴻圖在幕後操盤。
「爺爺，」她抬起頭，「您剛才說，我媽媽當年來找您幫忙的時候——她說，她可以放棄林氏的股權。」
「是。」
「那她有沒有說過……放棄股權，是為了還誰的人情？」
老爺子想了想：「她提過一句。她說，她在米蘭那幾年，欠了一個人一筆債。」
「她說，那筆債，用林氏的股權來還，正好兩清。」 米蘭。欠了一個人一筆債。
沈知夏忽然想起，趙鴻圖昨天說的話：
「她在米蘭的那幾年，欠了一個人一筆債。那筆債，需要她放棄林氏，才能還清。」 母親欠的那筆債，趙鴻圖知道。
她看著老爺子，輕聲問：
「爺爺，我媽媽在米蘭……欠了誰的錢？」
老爺子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說，「她沒說過。我只知道——」
他看著她，目光複雜：
「你媽媽回國那年，帶回來一個秘密。」
「那個秘密，她到死，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顧老爺子的聲音不高，卻讓沈知夏的腳步頓住了。
「爺爺……」她在老爺子對面坐下，「您怎麼知道？」
「陳叔告訴我的。」老爺子端起茶杯，「趙鴻圖那小子，我認識。他年輕的時候，跟林鶴年走得很近。」
沈知夏心裡一動：「爺爺，您……認識趙鴻圖？」
「談不上認識。」老爺子放下茶杯，「二十年前，林氏那場內鬥，我在場。」 在場。
沈知夏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爺爺，」她輕聲問，「您能不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老爺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知夏以為他不願意說。
他才緩緩開口：
「二十年前，你媽媽，林若蘭——是林氏紡織的繼承人。」
「她接手的第二年，林氏內部出了事。她堂兄林鶴年，聯合外戚逼宮，要她交出林氏的控股權。」
「那時候，她來找過我。」
「找你？」
「嗯。」老爺子說，「她來求我幫忙，保住林氏。」
「那您……幫了嗎？」
老爺子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
「我幫了。我答應她，以顧氏信託的名義，替她保管林氏的股權。」
「但她沒有接受我的條件。」
「條件？」沈知夏問，「您提了什麼條件？」
「我讓她——」老爺子頓了頓，「離開沈家。」
沈知夏怔住了。
「……離開沈家？」
「那時候，我知道她嫁錯了人。」老爺子說，「沈國強不是個好東西，王美琳又虎視眈眈。我勸她，帶著你，離開沈家，回米蘭。」
「她拒絕了？」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拒絕了。」老爺子苦笑，「她說：顧伯伯，我答應過我父親，要守住林氏。」
「她說，她可以放棄林氏的股權，但不能離開沈家——因為那時候，她已經懷了你。」
沈知夏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母親，是為了她，才留在沈家的。
「後來……」老爺子說，「林鶴年奪走了林氏。你媽媽淨身出戶，帶著你，留在了沈家。」
「我派人暗中照顧你們母女，可她不讓我插手。」
「她說，她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沈知夏低著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爺爺，」她啞聲問，「您資助我媽媽在米蘭讀書，也是……因為這個嗎？」
老爺子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不是。」他說，「我資助你媽媽，是在她嫁進沈家之前。」
「那時候，她還在米蘭讀書。我一次去米蘭談生意，碰巧看了她的畢業展。」
「那姑娘，站在自己的作品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讓人問了問她的情況——知道她家境不好，靠獎學金過日子。」
「我就讓人……資助了她三年。」
沈知夏抬起頭，看著老爺子。
「爺爺……您那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媽媽，資助人是誰？」
「她說她不需要知道。」老爺子笑了笑，「她說，等她有能力了，會自己把學費還上。」
「她還了嗎？」
「還了。」老爺子點頭，「1989年，她回國前，把三年的學費，一分不少地，還給了我。」 1989年。
沈知夏忽然想起那枚書籤上刻的字：「若蘭，1989年，米蘭。」 那枚書籤，是母親還給顧老爺子學費時，留下的謝禮。
「爺爺……」她輕聲說，「那枚書籤，您還有印象嗎？」
「書籤？什麼書籤？」
「銀質的，上面刻著—若蘭，1989年，米蘭。」
老爺子想了想，搖頭：「不記得了。我收到過很多謝禮，都讓陳叔收起來了。」 書籤，趙鴻圖說，是從一個「老朋友」手裡要來的。
而顧老爺子，並不記得那枚書籤。
「爺爺，」沈知夏問，「您有沒有把那枚書籤，送給過別人？」
「沒有。」老爺子搖頭，「我要是收到過，肯定會留著。那丫頭送的東西……」
他頓了頓，眼底浮現出一絲懷念：
「我都好好收著。」 那枚書籤，不在顧老爺子手裡。
那趙鴻圖，是從哪裡拿到的？
「爺爺。」沈知夏問，「您知道趙鴻圖……跟我媽媽之間，有什麼過節嗎？」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
「……趙鴻圖，當年想收購林氏紡織。」
「你媽媽拒絕了他。」
「後來，林氏內鬥，林鶴年奪權——」他頓了頓，「我懷疑，林鶴年背後，有人撐腰。」
「您是說……趙鴻圖？」
「我沒有證據。」老爺子搖頭，「但林鶴年那種人，沒有靠山，翻不起那麼大的浪。」 趙鴻圖。
林鶴年背後的靠山。
沈知夏坐在客廳里，把所有的線索，在腦海里串成一條線：
趙鴻圖想收購林氏被母親拒絕，趙鴻圖扶持林鶴年奪權然後母親被趕出林氏，母親病逝最後趙鴻圖低價收購林氏生產線。 這一切，都是趙鴻圖在幕後操盤。
「爺爺，」她抬起頭，「您剛才說，我媽媽當年來找您幫忙的時候——她說，她可以放棄林氏的股權。」
「是。」
「那她有沒有說過……放棄股權，是為了還誰的人情？」
老爺子想了想：「她提過一句。她說，她在米蘭那幾年，欠了一個人一筆債。」
「她說，那筆債，用林氏的股權來還，正好兩清。」 米蘭。欠了一個人一筆債。
沈知夏忽然想起，趙鴻圖昨天說的話：
「她在米蘭的那幾年，欠了一個人一筆債。那筆債，需要她放棄林氏，才能還清。」 母親欠的那筆債，趙鴻圖知道。
她看著老爺子，輕聲問：
「爺爺，我媽媽在米蘭……欠了誰的錢？」
老爺子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說，「她沒說過。我只知道——」
他看著她，目光複雜：
「你媽媽回國那年，帶回來一個秘密。」
「那個秘密，她到死，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