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趙鴻圖
沈知夏見到趙鴻圖，是在林氏品牌重啟發布會的前一天。
那天下午，她正在林氏位於城南的新辦公室里，核對發布會流程，前台忽然打來內線電話：
「沈總，有位趙先生來訪，說想見您。」
「趙先生？」
「他說，他姓趙，是……趙氏集團的董事長。」
沈知夏握著電話的手，頓住了。
趙氏集團。 二十年前，差點吞掉母親林氏的「趙氏」。
她放下文件，站起身：「請趙先生進來。」
幾分鐘後，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被前台領進辦公室。
趙鴻圖。
他比沈知夏想像中要儒雅一些，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深灰色西裝剪裁得體，笑起來的時候，甚至有幾分慈祥。
「沈小姐，久仰久仰。」他伸出手，笑容溫和，「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趙董事長客氣。」沈知夏與他握了握手，請他在沙發上坐下，「不知道趙董事長親自登門，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趙鴻圖從隨身公文包里，取出一隻牛皮紙信封，放在茶几上，「聽說沈小姐明天要舉辦林氏品牌重啟發布會，趙某特意備了一份薄禮，聊表心意。」
沈知夏看著那隻信封，沒有立刻去接。
「趙董事長的『薄禮』，我怕是……受不起。」
「沈小姐先看看再說。」趙鴻圖笑道，「看完，再決定收不收。」
沈知夏沉默了幾秒，伸手，拿起信封。
信封很輕，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她抽出照片，瞳孔微縮。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站在米蘭設計學院的門口，懷裡抱著一沓畫稿，笑靨如花。
女人，是她的母親，林若蘭。
照片右下角，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1988年，米蘭，若蘭畢業照。」
「這是……」她抬起頭。
「令堂，林若蘭女士。」趙鴻圖說，「1988年，米蘭設計學院，畢業照。那年，她二十三歲，是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
「趙董事長……怎麼會有我母親的照片？」
「沈小姐別誤會。」趙鴻圖擺擺手，「我與令堂，並無私交。這張照片，是二十年前，我從別人手裡……輾轉得到的。」
「從誰手裡？」
趙鴻圖沒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說：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沈小姐，你知道令堂當年，為什麼離開林氏嗎？」
沈知夏看著他：「……請趙董事長明示。」
「令堂離開林氏，」趙鴻圖放下茶杯，看著她，「不是因為她鬥不過林鶴年。」
「是因為她，自己要走。」
沈知夏怔住了。
「自己要走？」
「是。」趙鴻圖說，「二十年前，林氏內鬥，林鶴年聯合外戚逼宮。以令堂的手腕，她未必會輸。」
「但她沒有反抗。」
「因為——」他頓了頓，「她在米蘭的那幾年，欠了一個人一筆債。那筆債，需要她放棄林氏，才能還清。」
沈知夏握著照片，指尖微微發白。
「趙董事長，」她聲音發緊，「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趙鴻圖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了。
「沈小姐，這個問題，我不能現在回答你。」他說，「但明天，你的發布會——我會到場。」
「屆時，我會送你一件，比這張照片更有意思的『禮物』。」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
「沈小姐，明天見。」 趙鴻圖走了。
沈知夏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那張照片，久久沒有動。
米蘭。1988年。母親。
她翻開手機，撥通顧聿風的電話：
「顧聿風，幫我查一個人。」
「誰？」
「趙鴻圖。」她說，「趙氏集團董事長。我要他這二十年……所有的資料。」
深夜，顧宅書房。
顧聿風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沈知夏面前。
「趙鴻圖，趙氏集團掌門人，旗下產業涵蓋地產、能源、金融。」
「二十年前，趙氏曾試圖收購林氏紡織，因林若蘭女士拒絕而作罷。」
「林若蘭女士去世後，趙氏收購了林氏紡織旗下兩條生產線——」
他頓了頓：「收購價格，遠低於市場價。」
沈知夏看著那行字，眉頭緊鎖。
「也就是說——」她輕聲說，「我媽媽去世後，趙鴻圖從林氏，撿了便宜？」
「是。」顧聿風說，「而且，當年主持那兩筆收購的，是林鶴年。」 林鶴年。
又是林鶴年。
「林鶴年把林氏的生產線，賤賣給了趙鴻圖？」沈知夏抬頭，「他跟趙鴻圖……是一夥的？」
「不好說。」顧聿風搖頭，「但從時間線上看，林鶴年接手林氏之後，趙氏立刻低價收購了兩條生產線。這兩件事，應該有關聯。」
沈知夏靠進椅背，閉了閉眼。 母親的林氏，先是被林鶴年奪走，又被林鶴年賤賣給了趙鴻圖。
她的仇人，不止一個。
「顧聿風。」她睜開眼，「明天的發布會，趙鴻圖說要來。」
「嗯。我陪你去。」
「不。」她搖頭，「明天，我自己去。」
「趙鴻圖不是林鶴年。」顧聿風看著她，「他比林鶴年難對付十倍。」
顧聿風沉默了一會兒。
「……好。」他說，「但發布會結束後，第一時間給我電話。」
「嗯。」 那一夜，沈知夏把那張米蘭舊照，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母親，年輕、明亮，眼底帶著光。 媽媽，你到底在米蘭，欠了誰一筆債？
那天下午，她正在林氏位於城南的新辦公室里，核對發布會流程，前台忽然打來內線電話：
「沈總，有位趙先生來訪，說想見您。」
「趙先生？」
「他說，他姓趙，是……趙氏集團的董事長。」
沈知夏握著電話的手，頓住了。
趙氏集團。 二十年前，差點吞掉母親林氏的「趙氏」。
她放下文件，站起身：「請趙先生進來。」
幾分鐘後，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被前台領進辦公室。
趙鴻圖。
他比沈知夏想像中要儒雅一些，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深灰色西裝剪裁得體，笑起來的時候，甚至有幾分慈祥。
「沈小姐，久仰久仰。」他伸出手，笑容溫和，「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趙董事長客氣。」沈知夏與他握了握手，請他在沙發上坐下，「不知道趙董事長親自登門，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趙鴻圖從隨身公文包里，取出一隻牛皮紙信封，放在茶几上，「聽說沈小姐明天要舉辦林氏品牌重啟發布會，趙某特意備了一份薄禮，聊表心意。」
沈知夏看著那隻信封，沒有立刻去接。
「趙董事長的『薄禮』，我怕是……受不起。」
「沈小姐先看看再說。」趙鴻圖笑道，「看完，再決定收不收。」
沈知夏沉默了幾秒，伸手，拿起信封。
信封很輕，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她抽出照片，瞳孔微縮。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站在米蘭設計學院的門口，懷裡抱著一沓畫稿，笑靨如花。
女人，是她的母親，林若蘭。
照片右下角，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1988年，米蘭，若蘭畢業照。」
「這是……」她抬起頭。
「令堂，林若蘭女士。」趙鴻圖說，「1988年，米蘭設計學院，畢業照。那年，她二十三歲，是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
「趙董事長……怎麼會有我母親的照片？」
「沈小姐別誤會。」趙鴻圖擺擺手，「我與令堂，並無私交。這張照片，是二十年前，我從別人手裡……輾轉得到的。」
「從誰手裡？」
趙鴻圖沒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說：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沈小姐，你知道令堂當年，為什麼離開林氏嗎？」
沈知夏看著他：「……請趙董事長明示。」
「令堂離開林氏，」趙鴻圖放下茶杯，看著她，「不是因為她鬥不過林鶴年。」
「是因為她，自己要走。」
沈知夏怔住了。
「自己要走？」
「是。」趙鴻圖說，「二十年前，林氏內鬥，林鶴年聯合外戚逼宮。以令堂的手腕，她未必會輸。」
「但她沒有反抗。」
「因為——」他頓了頓，「她在米蘭的那幾年，欠了一個人一筆債。那筆債，需要她放棄林氏，才能還清。」
沈知夏握著照片，指尖微微發白。
「趙董事長，」她聲音發緊，「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趙鴻圖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了。
「沈小姐，這個問題，我不能現在回答你。」他說，「但明天，你的發布會——我會到場。」
「屆時，我會送你一件，比這張照片更有意思的『禮物』。」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
「沈小姐，明天見。」 趙鴻圖走了。
沈知夏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那張照片，久久沒有動。
米蘭。1988年。母親。
她翻開手機，撥通顧聿風的電話：
「顧聿風，幫我查一個人。」
「誰？」
「趙鴻圖。」她說，「趙氏集團董事長。我要他這二十年……所有的資料。」
深夜，顧宅書房。
顧聿風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沈知夏面前。
「趙鴻圖，趙氏集團掌門人，旗下產業涵蓋地產、能源、金融。」
「二十年前，趙氏曾試圖收購林氏紡織，因林若蘭女士拒絕而作罷。」
「林若蘭女士去世後，趙氏收購了林氏紡織旗下兩條生產線——」
他頓了頓：「收購價格，遠低於市場價。」
沈知夏看著那行字，眉頭緊鎖。
「也就是說——」她輕聲說，「我媽媽去世後，趙鴻圖從林氏，撿了便宜？」
「是。」顧聿風說，「而且，當年主持那兩筆收購的，是林鶴年。」 林鶴年。
又是林鶴年。
「林鶴年把林氏的生產線，賤賣給了趙鴻圖？」沈知夏抬頭，「他跟趙鴻圖……是一夥的？」
「不好說。」顧聿風搖頭，「但從時間線上看，林鶴年接手林氏之後，趙氏立刻低價收購了兩條生產線。這兩件事，應該有關聯。」
沈知夏靠進椅背，閉了閉眼。 母親的林氏，先是被林鶴年奪走，又被林鶴年賤賣給了趙鴻圖。
她的仇人，不止一個。
「顧聿風。」她睜開眼，「明天的發布會，趙鴻圖說要來。」
「嗯。我陪你去。」
「不。」她搖頭，「明天，我自己去。」
「趙鴻圖不是林鶴年。」顧聿風看著她，「他比林鶴年難對付十倍。」
顧聿風沉默了一會兒。
「……好。」他說，「但發布會結束後，第一時間給我電話。」
「嗯。」 那一夜，沈知夏把那張米蘭舊照，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母親，年輕、明亮，眼底帶著光。 媽媽，你到底在米蘭，欠了誰一筆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