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水落石出
沈知夏沒有去機場。
她坐在房間裡，看著手機屏幕上林氏珠寶的股價，眉頭緊鎖。 有人，在拋售林氏珠寶的股票。
不是她。
那是誰？
她撥通顧聿風的電話：「林氏珠寶的股價，你知道嗎？」
「知道。」顧聿風的聲音平靜，「我拋的。」
「……你？」
「嗯。」他說，「你媽媽的事，線索指向林鶴年。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你拋了多少？」
「不多。」他頓了頓，「剛好夠讓林鶴年，坐立不安。」
沈知夏握著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聿風。」她輕聲說，「你……不用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怎麼不用。」他說，「你是我太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知夏沉默了很久。
「……謝謝你。」
「不客氣。機票訂了嗎？」
「……訂了。明天早上。」
「嗯。我送你去機場。澳洲那邊，我安排了人接你。」
「好。」
掛了電話，沈知夏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好像從來沒這麼安心過。
不是因為復仇有了眉目。
是因為，有人站在她身邊。
翌日清晨，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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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風送沈知夏到安檢口。
「到了澳洲，第一時間給我報平安。」他說。
「嗯。」
「周廣元的地址，我發你手機上了。酒店也訂好了。」
「嗯。」
「遇到任何事——」
「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她接上他的話，眼裡落進一點光，「知道了。你都說了三遍了。」
「……怕你記不住。」
「記住了。」她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他，「顧聿風，等我回來。」
顧聿風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環住她，低聲說：「嗯。等你回來。」 安檢口，人來人往。
兩個人抱了很久，才鬆開。
沈知夏轉身，走進安檢通道。
她回頭看了一眼，顧聿風還站在原地，目送著她。
她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大步走進登機口。
澳洲，雪梨。
沈知夏抵達的當天下午，就見到了周廣元。
周醫生已經六十多歲了，頭髮花白，精神矍鑠。見到沈知夏，他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是林若蘭的女兒？」
「是。」沈知夏看著他，「周醫生，我母親當年，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周廣元沉默了很久。
「……你跟我來。」
他帶她走進書房，從書架最深處，取出一隻鐵盒。
鐵盒裡，是一沓泛黃的病歷和檢查報告。
「這是你母親，二十年前的病歷。」他把鐵盒放在桌上，「我一直留著。」
沈知夏翻開病歷，一頁頁看過去。
越看，她的心，越往下沉。 病歷顯示，母親的「病情」，從入院到惡化，只用了短短四個月。
而病歷上記載的「病因」，是「藥物性肝損傷」。
「藥物性肝損傷？」沈知夏抬起頭，「我媽媽……以前沒有肝病？」
「沒有。」周廣元搖頭，「你母親入院時，各項指標都正常。是住院後，才開始惡化的。」
「住院後……」
「她住院期間，長期服用一種叫『肝泰寧』的藥。」周廣元說，「那批藥，是醫院統一採購的。我後來查過——那批藥，存在質量問題。」
「質量問題？」
「嗯。」周廣元看著她，「那批藥，被檢出含有超標的毒性成分。長期服用，會導致肝功能衰竭。」
「那批藥……」沈知夏的聲音發顫，「是誰供應的？」
周廣元沉默了一會兒。
「製藥公司，叫『濟世藥業』。」他說，「老闆……姓林。」 林鶴年。
沈知夏閉上眼，定了定神。
「周醫生。」她睜開眼，「您當年……為什麼沒有舉報？」
周廣元低著頭，聲音沙啞：「我舉報過。我寫匿名信，舉報濟世藥業供應的藥有問題。」
「然後呢？」
「然後……」他苦笑，「藥監部門來查了，說『證據不足』，結案了。沒多久，我就被醫院辭退了。」
「您是被……辭退的？」
「嗯。」他說，「說我『違反醫療規範』。我知道，是有人在背後使了手段。我惹不起，只能出國。」
沈知夏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周醫生。」她輕聲說，「謝謝您，還留著這些病歷。」
「……你母親，是個好人。」周廣元說，「我沒能救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不怪您。」沈知夏說，「害她的人，我不會放過。」
她小心地收起病歷，向周廣元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一周後，沈知夏回國。
她帶著那沓病歷，和一段錄音，周廣元的證詞。
機場外，顧聿風靠在車邊等她。
見她出來，他迎上去，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累不累？」
「不累。」她看著他，眼眶微紅，「顧聿風，我找到證據了。」
「嗯。」他握住她的手，「回家說。」 回家的路上，沈知夏靠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她忽然想起，母親信里的那句話：
「林氏不是媽媽的，是你的。那是媽媽留給你的，回家的路。」
「媽媽。」她輕聲說，「你說的回家的路，我好像……快走到了。」
一個月後，一封舉報信，連同病歷、錄音、藥檢報告，被送到了公安機關。
濟世藥業涉嫌生產銷售劣質藥品、致人損害的案子，正式立案。
林氏珠寶的股價，再次暴跌。
而林鶴年，在辦公室收到公安機關的傳喚通知時，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不可能……不可能……」他癱坐在椅子上，「那都過去二十年了……怎麼會……」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對王美琳說的那句話：
「這世上，最乾淨的殺人方法，是讓一個人，病逝。」 如今，這句話，正在把他，送進監獄。
深夜，顧宅。
沈知夏站在陽台上，望著夜空。
顧聿風走過來，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在想什麼？」
「在想……」她輕聲說，「我媽媽，終於可以安息了。」
「嗯。」他站在她身邊，「她會的。」
「顧聿風。」
「嗯？」
「謝謝你。」她轉過頭，看著他，「謝謝你，陪我走完這段路。」
「應該的。」他說，「你是我太太。」
沈知夏笑了。
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顧聿風愣住。
「……你偷襲我。」
「嗯。」她眼睛彎了彎，「偷襲成功。」 夜風微涼，桂花飄香。
顧宅的陽台上，兩個人並肩站著，看著滿城燈火。
這一段路，她走了十二年。
從沈家老宅的孤女，到國際大賽的金獎得主，到林氏的主人。 而這一路上，最幸運的，是有一個人，一直站在她身邊。
她坐在房間裡，看著手機屏幕上林氏珠寶的股價，眉頭緊鎖。 有人，在拋售林氏珠寶的股票。
不是她。
那是誰？
她撥通顧聿風的電話：「林氏珠寶的股價，你知道嗎？」
「知道。」顧聿風的聲音平靜，「我拋的。」
「……你？」
「嗯。」他說，「你媽媽的事，線索指向林鶴年。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你拋了多少？」
「不多。」他頓了頓，「剛好夠讓林鶴年，坐立不安。」
沈知夏握著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聿風。」她輕聲說，「你……不用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怎麼不用。」他說，「你是我太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知夏沉默了很久。
「……謝謝你。」
「不客氣。機票訂了嗎？」
「……訂了。明天早上。」
「嗯。我送你去機場。澳洲那邊，我安排了人接你。」
「好。」
掛了電話，沈知夏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好像從來沒這麼安心過。
不是因為復仇有了眉目。
是因為，有人站在她身邊。
翌日清晨，機場。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顧聿風送沈知夏到安檢口。
「到了澳洲，第一時間給我報平安。」他說。
「嗯。」
「周廣元的地址，我發你手機上了。酒店也訂好了。」
「嗯。」
「遇到任何事——」
「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她接上他的話，眼裡落進一點光，「知道了。你都說了三遍了。」
「……怕你記不住。」
「記住了。」她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他，「顧聿風，等我回來。」
顧聿風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環住她，低聲說：「嗯。等你回來。」 安檢口，人來人往。
兩個人抱了很久，才鬆開。
沈知夏轉身，走進安檢通道。
她回頭看了一眼，顧聿風還站在原地，目送著她。
她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大步走進登機口。
澳洲，雪梨。
沈知夏抵達的當天下午，就見到了周廣元。
周醫生已經六十多歲了，頭髮花白，精神矍鑠。見到沈知夏，他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是林若蘭的女兒？」
「是。」沈知夏看著他，「周醫生，我母親當年，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周廣元沉默了很久。
「……你跟我來。」
他帶她走進書房，從書架最深處，取出一隻鐵盒。
鐵盒裡，是一沓泛黃的病歷和檢查報告。
「這是你母親，二十年前的病歷。」他把鐵盒放在桌上，「我一直留著。」
沈知夏翻開病歷，一頁頁看過去。
越看，她的心，越往下沉。 病歷顯示，母親的「病情」，從入院到惡化，只用了短短四個月。
而病歷上記載的「病因」，是「藥物性肝損傷」。
「藥物性肝損傷？」沈知夏抬起頭，「我媽媽……以前沒有肝病？」
「沒有。」周廣元搖頭，「你母親入院時，各項指標都正常。是住院後，才開始惡化的。」
「住院後……」
「她住院期間，長期服用一種叫『肝泰寧』的藥。」周廣元說，「那批藥，是醫院統一採購的。我後來查過——那批藥，存在質量問題。」
「質量問題？」
「嗯。」周廣元看著她，「那批藥，被檢出含有超標的毒性成分。長期服用，會導致肝功能衰竭。」
「那批藥……」沈知夏的聲音發顫，「是誰供應的？」
周廣元沉默了一會兒。
「製藥公司，叫『濟世藥業』。」他說，「老闆……姓林。」 林鶴年。
沈知夏閉上眼，定了定神。
「周醫生。」她睜開眼，「您當年……為什麼沒有舉報？」
周廣元低著頭，聲音沙啞：「我舉報過。我寫匿名信，舉報濟世藥業供應的藥有問題。」
「然後呢？」
「然後……」他苦笑，「藥監部門來查了，說『證據不足』，結案了。沒多久，我就被醫院辭退了。」
「您是被……辭退的？」
「嗯。」他說，「說我『違反醫療規範』。我知道，是有人在背後使了手段。我惹不起，只能出國。」
沈知夏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周醫生。」她輕聲說，「謝謝您，還留著這些病歷。」
「……你母親，是個好人。」周廣元說，「我沒能救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不怪您。」沈知夏說，「害她的人，我不會放過。」
她小心地收起病歷，向周廣元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一周後，沈知夏回國。
她帶著那沓病歷，和一段錄音，周廣元的證詞。
機場外，顧聿風靠在車邊等她。
見她出來，他迎上去，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累不累？」
「不累。」她看著他，眼眶微紅，「顧聿風，我找到證據了。」
「嗯。」他握住她的手，「回家說。」 回家的路上，沈知夏靠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她忽然想起，母親信里的那句話：
「林氏不是媽媽的，是你的。那是媽媽留給你的，回家的路。」
「媽媽。」她輕聲說，「你說的回家的路，我好像……快走到了。」
一個月後，一封舉報信，連同病歷、錄音、藥檢報告，被送到了公安機關。
濟世藥業涉嫌生產銷售劣質藥品、致人損害的案子，正式立案。
林氏珠寶的股價，再次暴跌。
而林鶴年，在辦公室收到公安機關的傳喚通知時，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不可能……不可能……」他癱坐在椅子上，「那都過去二十年了……怎麼會……」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對王美琳說的那句話：
「這世上，最乾淨的殺人方法，是讓一個人，病逝。」 如今，這句話，正在把他，送進監獄。
深夜，顧宅。
沈知夏站在陽台上，望著夜空。
顧聿風走過來，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在想什麼？」
「在想……」她輕聲說，「我媽媽，終於可以安息了。」
「嗯。」他站在她身邊，「她會的。」
「顧聿風。」
「嗯？」
「謝謝你。」她轉過頭，看著他，「謝謝你，陪我走完這段路。」
「應該的。」他說，「你是我太太。」
沈知夏笑了。
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顧聿風愣住。
「……你偷襲我。」
「嗯。」她眼睛彎了彎，「偷襲成功。」 夜風微涼，桂花飄香。
顧宅的陽台上，兩個人並肩站著，看著滿城燈火。
這一段路，她走了十二年。
從沈家老宅的孤女，到國際大賽的金獎得主，到林氏的主人。 而這一路上，最幸運的，是有一個人，一直站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