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歸途
「知夏……你，是 S 嗎？」
電話那頭，沈國強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遲疑。
沈知夏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爸。」她輕聲說，「您覺得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你媽當年，走得急。」沈國強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事，是我對不起她。」
「對不起她？」沈知夏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冷意，「爸，您知道嗎——我十二歲那年，媽媽走了。您當天晚上，就把王阿姨和知秋接了回來。」
「知夏……」
「我在老宅住了十年。十年裡，您來看過我幾次？」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這次打電話來，是想確認我是不是 S？」沈知夏的聲音平靜下來，「是想看看，我這個『沒用』的女兒，是不是還有利用價值？」
「知夏！我不是這個意思——」
「爸。」她打斷他，「我拿了大獎，是我自己的本事。林氏珠寶欠我媽媽的，我會自己討回來。」
「您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媽媽——」她頓了頓，「就好好想想，當年林氏的事，您到底知道多少。」
「……知夏，你聽我說——」
「晚了，爸。」她輕聲說，「我這邊還有點事。您保重身體。」
她掛斷了電話。
窗外，米蘭的夜色如水。
她靠在窗邊，看著遠處教堂的尖頂，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放下了。 她等了十二年的那句「對不起」，今天等到了。
雖然，它來得太遲，也太輕。
但至少，她聽到了。
兩天後，沈知夏和顧聿風啟程回國。
飛機上，沈知夏靠著舷窗，看著窗外翻湧的雲層，輕聲問：
「顧先生，你說……家是什麼？」
「你問過我了。」他閉著眼，語氣平淡，「我說，是讓你願意回去的人。」
「那你覺得……我該回哪個家？」
顧聿風睜開眼，看向她：「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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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不是我的家。」她垂下眼，「從來都不是。」
「那——」他頓了頓，「顧宅呢？」
沈知夏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臉埋進衣領，輕聲說：「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十二年了。
她已經不知道，「家」是什麼味道了。
飛機降落，兩人走出機場。
顧宅的車已經在等候。
沈知夏上車，靠在后座，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景，忽然有些恍惚。 離開時，她是一個要去米蘭「出差」的豪門太太。
回來時，她是國際設計大賽的金獎得主，S。
「太太！」陳叔從副駕駛轉過頭，笑容滿面，「歡迎回家！老爺子聽說您拿了大獎，高興壞了！非要親自下廚給您做紅燒肉！」
沈知夏一怔：「爺爺……下廚？」
「可不是嘛！」陳叔眉飛色舞，「老爺子說了，孫媳婦兒拿了大獎，必須好好慶祝！這不，一大早就讓廚房備好了食材，就等您回來呢！」
沈知夏眼眶微熱，看向顧聿風。
顧聿風神色如常，淡淡道：「爺爺高興，隨他。」
車子駛入顧宅大門。
沈知夏下車，剛走進客廳，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
顧老爺子繫著圍裙，正端著一盤紅燒肉從廚房出來，看見她，眼睛一亮：「知夏丫頭！回來了！快來嘗嘗爺爺的手藝！」
「爺爺……」她看著那盤紅燒肉，聲音有些哽咽，「您怎麼……親自下廚了？」
「嘿嘿，高興！」老爺子把盤子放在桌上，「我孫媳婦兒拿了大獎！這要是擱古代，那是要敲鑼打鼓的！爺爺下個廚算什麼！」
沈知夏看著老爺子花白的頭髮、繫著圍裙的滑稽模樣，忽然，眼淚就掉了下來。
「哎哎哎！怎麼哭了！」老爺子慌了，「是不是爺爺做的紅燒肉不好吃？！爺爺重新做——」
「不是。」她擦掉眼淚，露出一個帶著淚光的笑，「爺爺做的紅燒肉，一定很好吃。」
「那快嘗嘗！」
她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軟爛入味，鹹甜適口。 十二年了。
這是她吃的第一頓，有人特意為她做的、迎接她回家的飯。
「好吃嗎？」老爺子期待地問。
「好吃。」她含著那口肉，含糊地說，「爺爺，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紅燒肉。」
「哈哈！那就多吃點！」
飯桌上，顧老爺子、顧聿風、沈知夏，三個人圍坐在一起。
老爺子絮絮叨叨地說著家常，顧聿風偶爾應一聲，沈知夏低著頭，默默地吃著。 這頓飯，她吃了很久。
久到，她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這裡，是她的家。
深夜，沈知夏回到房間，卻沒有睡意。
她坐在書桌前，打開那隻裝著金獎獎盃的盒子，輕輕撫過獎盃上刻著的名字。
「媽媽。」她輕聲說，「我回來了。」
「我替你，把『傳承』帶回來了。」
她放下獎盃，從頸間摘下那條銀質項鍊，指尖輕輕轉動那枚圓片吊墜。 股權憑證，信，還有母親的心愿。
如今，都在她手裡了。
她忽然想起母親信里的那句話：
「知夏，媽媽不求你原諒媽媽，只求你記住：林氏不是媽媽的，是你的。那是媽媽留給你的，回家的路。」
她看著窗外的月光，眼底浮起一點笑意。 媽媽，我找到回家的路了。
電話那頭，沈國強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遲疑。
沈知夏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爸。」她輕聲說，「您覺得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你媽當年，走得急。」沈國強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事，是我對不起她。」
「對不起她？」沈知夏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冷意，「爸，您知道嗎——我十二歲那年，媽媽走了。您當天晚上，就把王阿姨和知秋接了回來。」
「知夏……」
「我在老宅住了十年。十年裡，您來看過我幾次？」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這次打電話來，是想確認我是不是 S？」沈知夏的聲音平靜下來，「是想看看，我這個『沒用』的女兒，是不是還有利用價值？」
「知夏！我不是這個意思——」
「爸。」她打斷他，「我拿了大獎，是我自己的本事。林氏珠寶欠我媽媽的，我會自己討回來。」
「您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媽媽——」她頓了頓，「就好好想想，當年林氏的事，您到底知道多少。」
「……知夏，你聽我說——」
「晚了，爸。」她輕聲說，「我這邊還有點事。您保重身體。」
她掛斷了電話。
窗外，米蘭的夜色如水。
她靠在窗邊，看著遠處教堂的尖頂，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放下了。 她等了十二年的那句「對不起」，今天等到了。
雖然，它來得太遲，也太輕。
但至少，她聽到了。
兩天後，沈知夏和顧聿風啟程回國。
飛機上，沈知夏靠著舷窗，看著窗外翻湧的雲層，輕聲問：
「顧先生，你說……家是什麼？」
「你問過我了。」他閉著眼，語氣平淡，「我說，是讓你願意回去的人。」
「那你覺得……我該回哪個家？」
顧聿風睜開眼，看向她：「沈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家，不是我的家。」她垂下眼，「從來都不是。」
「那——」他頓了頓，「顧宅呢？」
沈知夏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臉埋進衣領，輕聲說：「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十二年了。
她已經不知道，「家」是什麼味道了。
飛機降落，兩人走出機場。
顧宅的車已經在等候。
沈知夏上車，靠在后座，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景，忽然有些恍惚。 離開時，她是一個要去米蘭「出差」的豪門太太。
回來時，她是國際設計大賽的金獎得主，S。
「太太！」陳叔從副駕駛轉過頭，笑容滿面，「歡迎回家！老爺子聽說您拿了大獎，高興壞了！非要親自下廚給您做紅燒肉！」
沈知夏一怔：「爺爺……下廚？」
「可不是嘛！」陳叔眉飛色舞，「老爺子說了，孫媳婦兒拿了大獎，必須好好慶祝！這不，一大早就讓廚房備好了食材，就等您回來呢！」
沈知夏眼眶微熱，看向顧聿風。
顧聿風神色如常，淡淡道：「爺爺高興，隨他。」
車子駛入顧宅大門。
沈知夏下車，剛走進客廳，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
顧老爺子繫著圍裙，正端著一盤紅燒肉從廚房出來，看見她，眼睛一亮：「知夏丫頭！回來了！快來嘗嘗爺爺的手藝！」
「爺爺……」她看著那盤紅燒肉，聲音有些哽咽，「您怎麼……親自下廚了？」
「嘿嘿，高興！」老爺子把盤子放在桌上，「我孫媳婦兒拿了大獎！這要是擱古代，那是要敲鑼打鼓的！爺爺下個廚算什麼！」
沈知夏看著老爺子花白的頭髮、繫著圍裙的滑稽模樣，忽然，眼淚就掉了下來。
「哎哎哎！怎麼哭了！」老爺子慌了，「是不是爺爺做的紅燒肉不好吃？！爺爺重新做——」
「不是。」她擦掉眼淚，露出一個帶著淚光的笑，「爺爺做的紅燒肉，一定很好吃。」
「那快嘗嘗！」
她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軟爛入味，鹹甜適口。 十二年了。
這是她吃的第一頓，有人特意為她做的、迎接她回家的飯。
「好吃嗎？」老爺子期待地問。
「好吃。」她含著那口肉，含糊地說，「爺爺，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紅燒肉。」
「哈哈！那就多吃點！」
飯桌上，顧老爺子、顧聿風、沈知夏，三個人圍坐在一起。
老爺子絮絮叨叨地說著家常，顧聿風偶爾應一聲，沈知夏低著頭，默默地吃著。 這頓飯，她吃了很久。
久到，她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這裡，是她的家。
深夜，沈知夏回到房間，卻沒有睡意。
她坐在書桌前，打開那隻裝著金獎獎盃的盒子，輕輕撫過獎盃上刻著的名字。
「媽媽。」她輕聲說，「我回來了。」
「我替你，把『傳承』帶回來了。」
她放下獎盃，從頸間摘下那條銀質項鍊，指尖輕輕轉動那枚圓片吊墜。 股權憑證，信，還有母親的心愿。
如今，都在她手裡了。
她忽然想起母親信里的那句話：
「知夏，媽媽不求你原諒媽媽，只求你記住：林氏不是媽媽的，是你的。那是媽媽留給你的，回家的路。」
她看著窗外的月光，眼底浮起一點笑意。 媽媽，我找到回家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