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籌碼
沈知夏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
林鶴年。 他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她想了想，回覆：
對方幾乎是秒回：
只談生意。
沈知夏看著那行字，無聲地笑了笑。 林鶴年這種人，主動約她「談生意」，要麼是示好，要麼是……挖坑。
「晚晴。」她撥通蘇晚晴的電話，「幫我查查林鶴年在米蘭這幾天的行程，還有他見了什麼人。」
「放心。」她打斷她，「我有分寸。」 她的分寸，是顧聿風。
掛了電話，她想了想，又給顧聿風發了一條消息：
他秒回。
沈知夏看著那行字，唇角彎起一點弧度。 這就是顧聿風。
他從不多問，卻永遠在她需要的時候，穩穩地站在她身後。
翌日晚，米蘭老城，一家低調的義大利餐廳。
沈知夏準時赴約。
林鶴年已經坐在包間裡，見她進來，起身相迎：「S 女士，久仰久仰。」
「林董事長客氣。」她在對面坐下，「說吧，找我什麼事。」
林鶴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先看看這個。」
沈知夏接過，翻開。 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這是……」她抬眼。
「林氏珠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林鶴年笑了笑，「作為對令堂的……一點歉意。」
沈知夏看著那份協議，沉默了幾秒。
「林董事長，」她放下文件，「我母親已經過世二十年了。你現在拿股份來『道歉』，不覺得……太遲了嗎？」
「不遲不遲。」林鶴年擺手，「只要 S 女士肯收下這份心意，我們之間的誤會，就一筆勾銷。往後，林氏珠寶與 S 女士，還可以有更多合作……」
「合作？」
「是啊。」林鶴年笑道，「S 女士才華橫溢，林氏珠寶願意提供最好的資源，為 S 女士打造個人品牌。你我聯手，強強聯合，何樂而不為？」 原來如此。
沈知夏心裡冷笑。
林鶴年這是怕了。
她拿了大獎，又是林若蘭的女兒，手裡還握著林氏紡織的股權憑證。他怕她跟林氏珠寶算舊帳，所以先拋出橄欖枝，想用利益收買她。
「林董事長。」她緩緩開口，「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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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那份協議，輕輕放回桌上：
「我母親當年，是怎麼被趕出林氏的，您比我清楚。」
「這筆帳，不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能抵消的。」
林鶴年的臉色，沉了下來：「S 女士，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知夏看著他，一字一句，「林氏紡織的股權，我手裡有。林氏珠寶欠我母親的，我也記著。」
「您要是真心道歉，就把當年的事，原原本本說出來。」
「要是想用錢堵我的嘴——」她頓了頓，站起身，「那林董事長，我們法庭上見。」
包間裡，氣氛凝固。
林鶴年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S 女士，」他咬牙，「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勸你想清楚——你一個孤女，拿什麼跟林氏珠寶斗？」
「孤女？」沈知夏彎起唇角，「林董事長，您錯了。」
「我丈夫，是顧聿風。」
「顧氏集團，是我婆家。」
「您覺得——我還是孤女嗎？」
林鶴年的臉色，徹底變了。 顧聿風。
他怎麼忘了，沈知夏嫁的人是顧聿風！
「你——」他指著她，手指發抖，「你、你早就算計好了？！」
「不算計。」沈知夏淡淡道，「我只是恰好，嫁了個好人家。」
她拿起包，轉身走向門口，又停住：
「對了，林董事長。」
「您那條簡訊里說，關於我母親項鍊的東西，您手上有一份。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林鶴年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S 女士，您想知道？可以。」他慢悠悠地說，「但您得先告訴我——那條項鍊里，是不是藏著林氏紡織的股權憑證？」
沈知夏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他果然在試探。
「林董事長想多了。」她穩住神色，「那就是一條普通的項鍊，我母親留給我的念想。」
「是嗎。」林鶴年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看來，是我多慮了。」
沈知夏沒有再理他，轉身離開。
走出餐廳，夜風撲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手機，給顧聿風發了一條消息：
顧聿風秒回：
她抬頭，看見不遠處，顧聿風靠在車邊，正看著她。
路燈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他向她伸出手：「走吧，回家。」
沈知夏看著那隻手，忽然笑了。
她快步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嗯。回家。」
回酒店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他是不是想收買你？」顧聿風問。
「是。」沈知夏輕聲道，「拿林氏珠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換我不追究當年的事。」
「你拒絕了。」
「嗯。」她頓了頓，「我想查清楚，當年我媽媽……到底是怎麼被趕出林氏的。」
顧聿風沉默了一會兒：「需要我幫你查嗎？」
「不用。」她搖頭，「這件事，我想自己查。」
「……好。」他沒有堅持，「但有一點——」
「什麼？」
「以後，不許一個人去見他。」他說，「談什麼，都帶上我。」
沈知夏怔了怔，隨即，眼尾微彎：「……好。」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讓她安心。
林鶴年。 他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她想了想，回覆：
對方幾乎是秒回：
只談生意。
沈知夏看著那行字，無聲地笑了笑。 林鶴年這種人，主動約她「談生意」，要麼是示好，要麼是……挖坑。
「晚晴。」她撥通蘇晚晴的電話，「幫我查查林鶴年在米蘭這幾天的行程，還有他見了什麼人。」
「放心。」她打斷她，「我有分寸。」 她的分寸，是顧聿風。
掛了電話，她想了想，又給顧聿風發了一條消息：
他秒回。
沈知夏看著那行字，唇角彎起一點弧度。 這就是顧聿風。
他從不多問，卻永遠在她需要的時候，穩穩地站在她身後。
翌日晚，米蘭老城，一家低調的義大利餐廳。
沈知夏準時赴約。
林鶴年已經坐在包間裡，見她進來，起身相迎：「S 女士，久仰久仰。」
「林董事長客氣。」她在對面坐下，「說吧，找我什麼事。」
林鶴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先看看這個。」
沈知夏接過，翻開。 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這是……」她抬眼。
「林氏珠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林鶴年笑了笑，「作為對令堂的……一點歉意。」
沈知夏看著那份協議，沉默了幾秒。
「林董事長，」她放下文件，「我母親已經過世二十年了。你現在拿股份來『道歉』，不覺得……太遲了嗎？」
「不遲不遲。」林鶴年擺手，「只要 S 女士肯收下這份心意，我們之間的誤會，就一筆勾銷。往後，林氏珠寶與 S 女士，還可以有更多合作……」
「合作？」
「是啊。」林鶴年笑道，「S 女士才華橫溢，林氏珠寶願意提供最好的資源，為 S 女士打造個人品牌。你我聯手，強強聯合，何樂而不為？」 原來如此。
沈知夏心裡冷笑。
林鶴年這是怕了。
她拿了大獎，又是林若蘭的女兒，手裡還握著林氏紡織的股權憑證。他怕她跟林氏珠寶算舊帳，所以先拋出橄欖枝，想用利益收買她。
「林董事長。」她緩緩開口，「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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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那份協議，輕輕放回桌上：
「我母親當年，是怎麼被趕出林氏的，您比我清楚。」
「這筆帳，不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能抵消的。」
林鶴年的臉色，沉了下來：「S 女士，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知夏看著他，一字一句，「林氏紡織的股權，我手裡有。林氏珠寶欠我母親的，我也記著。」
「您要是真心道歉，就把當年的事，原原本本說出來。」
「要是想用錢堵我的嘴——」她頓了頓，站起身，「那林董事長，我們法庭上見。」
包間裡，氣氛凝固。
林鶴年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S 女士，」他咬牙，「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勸你想清楚——你一個孤女，拿什麼跟林氏珠寶斗？」
「孤女？」沈知夏彎起唇角，「林董事長，您錯了。」
「我丈夫，是顧聿風。」
「顧氏集團，是我婆家。」
「您覺得——我還是孤女嗎？」
林鶴年的臉色，徹底變了。 顧聿風。
他怎麼忘了，沈知夏嫁的人是顧聿風！
「你——」他指著她，手指發抖，「你、你早就算計好了？！」
「不算計。」沈知夏淡淡道，「我只是恰好，嫁了個好人家。」
她拿起包，轉身走向門口，又停住：
「對了，林董事長。」
「您那條簡訊里說，關於我母親項鍊的東西，您手上有一份。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林鶴年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S 女士，您想知道？可以。」他慢悠悠地說，「但您得先告訴我——那條項鍊里，是不是藏著林氏紡織的股權憑證？」
沈知夏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他果然在試探。
「林董事長想多了。」她穩住神色，「那就是一條普通的項鍊，我母親留給我的念想。」
「是嗎。」林鶴年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看來，是我多慮了。」
沈知夏沒有再理他，轉身離開。
走出餐廳，夜風撲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手機，給顧聿風發了一條消息：
顧聿風秒回：
她抬頭，看見不遠處，顧聿風靠在車邊，正看著她。
路燈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他向她伸出手：「走吧，回家。」
沈知夏看著那隻手，忽然笑了。
她快步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嗯。回家。」
回酒店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他是不是想收買你？」顧聿風問。
「是。」沈知夏輕聲道，「拿林氏珠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換我不追究當年的事。」
「你拒絕了。」
「嗯。」她頓了頓，「我想查清楚，當年我媽媽……到底是怎麼被趕出林氏的。」
顧聿風沉默了一會兒：「需要我幫你查嗎？」
「不用。」她搖頭，「這件事，我想自己查。」
「……好。」他沒有堅持，「但有一點——」
「什麼？」
「以後，不許一個人去見他。」他說，「談什麼，都帶上我。」
沈知夏怔了怔，隨即，眼尾微彎：「……好。」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讓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