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米蘭
決賽前一日，米蘭設計街。
沈知夏在櫥窗前駐足，目光落在一件月白色的高定禮服上。
那禮服的領口，繡著一枝極細的梅花，用的針法，與母親當年繡的一模一樣。
「喜歡？」身側傳來顧聿風的聲音。
她回過神：「……嗯。這件禮服的繡工，很特別。」
「那就進去看看。」
他推開店門，示意她先進。
店員熱情地迎上來，用義大利語說了句什麼。沈知夏聽不懂，只能微笑。
顧聿風卻自然地用義大利語回應了幾句，店員眼睛一亮，轉身取來一件月白禮服，小心地展示給沈知夏。
「他說，這件是店內收藏的孤品，設計師是一位已經過世的華人老太太。」顧聿風翻譯，「老太太生前最愛繡梅。」
沈知夏的心，猛地一顫。
她伸手，指尖輕輕撫過禮服的領口，那枝梅花，針腳細密，栩栩如生。
「那位老太太……姓什麼？」她啞聲問。
顧聿風又問了店員幾句，轉過頭：「姓林。」
姓林。 林若蘭的林。
沈知夏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小姐，您沒事吧？」店員擔心地問。
「沒事。」她穩了穩心緒，用蹩腳的英文說，「這件禮服……我買了。」
「沈小姐？」顧聿風看向她。
「顧先生。」她轉過頭，聲音有些發顫，「能幫我……聯繫一下，那位老太太的家人嗎？」 她想知道，母親當年，到底在米蘭留下過什麼。
顧聿風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沒有多問。
他轉身，用義大利語與店員交談了幾句，然後說：「店裡有老太太留下的聯繫方式。我讓他們轉告。」
「……謝謝。」
走出店門，沈知夏抱著那隻裝著禮服的盒子，沉默了很久。
「沈小姐。」顧聿風忽然開口，「那位老太太……是你媽媽？」
沈知夏的腳步，頓住了。
她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你怎麼知道？」
「你剛才看那件禮服的眼神。」他說，「不是在看一件商品，是在看……一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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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是。」她輕聲說，「那件禮服的繡工，是我媽媽的手藝。我認得。」
「……你媽媽，也來過米蘭？」
「她沒來過。」沈知夏搖頭，聲音哽咽，「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來米蘭。可她走的時候，還沒能踏出過國門一步。」
「那這件禮服——」
「可能是她……讓人送來的。」她低下頭，「也可能，只是巧合。」
顧聿風看著她，沒有追問。
他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走吧，先回酒店。老太太的家人，我來聯繫。」
「……嗯。」
傍晚，米蘭大教堂廣場。
沈知夏坐在噴泉邊，懷裡抱著那隻絲絨盒子，裡面是顧聿風今早送她的寒梅胸針。
她低頭，指尖輕輕撫過胸針內側那行小字：
「媽媽繡的梅，女兒來傳。」
「……顧聿風。」她輕聲念著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她當然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她是 S，知道她要參加決賽，知道她媽媽姓林，知道那件禮服對她意味著什麼。
可他什麼都不說。
他只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穩穩地站在她身邊。
「沈小姐。」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回頭，看見顧聿風拎著一袋東西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給你帶了點吃的。米蘭的提拉米蘇，據說很有名。」
她接過，低頭吃了一口。
甜而不膩，帶著可可粉的微苦。
「好吃嗎？」他問。
「……好吃。」她含著那口甜，含糊地說，「就是有點……想家。」
「想家？」
「嗯。」她望著遠處教堂的尖頂，輕聲說，「以前，我沒有家。現在——」她頓了頓，「現在，好像有了。」
顧聿風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坐在她身邊，陪她看著廣場上翻飛的鴿子，看暮色一點點染紅教堂的穹頂。
過了很久，他才輕聲說：
「那就……一直有家吧。」
沈知夏沒有回答。
但她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
深夜，酒店。
沈知夏正在做決賽前的最後檢查，手機忽然震動。
是蘇晚晴：
沈知夏盯著那條消息，眼神慢慢冷下來。
她頓了頓，打下最後一行字
沈知夏在櫥窗前駐足，目光落在一件月白色的高定禮服上。
那禮服的領口，繡著一枝極細的梅花，用的針法，與母親當年繡的一模一樣。
「喜歡？」身側傳來顧聿風的聲音。
她回過神：「……嗯。這件禮服的繡工，很特別。」
「那就進去看看。」
他推開店門，示意她先進。
店員熱情地迎上來，用義大利語說了句什麼。沈知夏聽不懂，只能微笑。
顧聿風卻自然地用義大利語回應了幾句，店員眼睛一亮，轉身取來一件月白禮服，小心地展示給沈知夏。
「他說，這件是店內收藏的孤品，設計師是一位已經過世的華人老太太。」顧聿風翻譯，「老太太生前最愛繡梅。」
沈知夏的心，猛地一顫。
她伸手，指尖輕輕撫過禮服的領口，那枝梅花，針腳細密，栩栩如生。
「那位老太太……姓什麼？」她啞聲問。
顧聿風又問了店員幾句，轉過頭：「姓林。」
姓林。 林若蘭的林。
沈知夏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小姐，您沒事吧？」店員擔心地問。
「沒事。」她穩了穩心緒，用蹩腳的英文說，「這件禮服……我買了。」
「沈小姐？」顧聿風看向她。
「顧先生。」她轉過頭，聲音有些發顫，「能幫我……聯繫一下，那位老太太的家人嗎？」 她想知道，母親當年，到底在米蘭留下過什麼。
顧聿風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沒有多問。
他轉身，用義大利語與店員交談了幾句，然後說：「店裡有老太太留下的聯繫方式。我讓他們轉告。」
「……謝謝。」
走出店門，沈知夏抱著那隻裝著禮服的盒子，沉默了很久。
「沈小姐。」顧聿風忽然開口，「那位老太太……是你媽媽？」
沈知夏的腳步，頓住了。
她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你怎麼知道？」
「你剛才看那件禮服的眼神。」他說，「不是在看一件商品，是在看……一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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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是。」她輕聲說，「那件禮服的繡工，是我媽媽的手藝。我認得。」
「……你媽媽，也來過米蘭？」
「她沒來過。」沈知夏搖頭，聲音哽咽，「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來米蘭。可她走的時候，還沒能踏出過國門一步。」
「那這件禮服——」
「可能是她……讓人送來的。」她低下頭，「也可能，只是巧合。」
顧聿風看著她，沒有追問。
他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走吧，先回酒店。老太太的家人，我來聯繫。」
「……嗯。」
傍晚，米蘭大教堂廣場。
沈知夏坐在噴泉邊，懷裡抱著那隻絲絨盒子，裡面是顧聿風今早送她的寒梅胸針。
她低頭，指尖輕輕撫過胸針內側那行小字：
「媽媽繡的梅，女兒來傳。」
「……顧聿風。」她輕聲念著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她當然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她是 S，知道她要參加決賽，知道她媽媽姓林，知道那件禮服對她意味著什麼。
可他什麼都不說。
他只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穩穩地站在她身邊。
「沈小姐。」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回頭，看見顧聿風拎著一袋東西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給你帶了點吃的。米蘭的提拉米蘇，據說很有名。」
她接過，低頭吃了一口。
甜而不膩，帶著可可粉的微苦。
「好吃嗎？」他問。
「……好吃。」她含著那口甜，含糊地說，「就是有點……想家。」
「想家？」
「嗯。」她望著遠處教堂的尖頂，輕聲說，「以前，我沒有家。現在——」她頓了頓，「現在，好像有了。」
顧聿風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坐在她身邊，陪她看著廣場上翻飛的鴿子，看暮色一點點染紅教堂的穹頂。
過了很久，他才輕聲說：
「那就……一直有家吧。」
沈知夏沒有回答。
但她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
深夜，酒店。
沈知夏正在做決賽前的最後檢查，手機忽然震動。
是蘇晚晴：
沈知夏盯著那條消息，眼神慢慢冷下來。
她頓了頓，打下最後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