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賽前
決賽前夜，米蘭，酒店房間。
沈知夏坐在檯燈下，拆開了那封信。
信紙已經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
「知夏，我的女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想，你大概已經長大了。
媽媽這輩子，有兩個心愿。第一個，是看著你長大成人；第二個，是去一趟米蘭，看看那裡的設計，那裡的教堂，那裡的，你外公外婆年輕時生活過的地方。
你外公外婆，當年就是從米蘭回去的。他們帶回了林氏，也帶回了一身的驕傲。
媽媽沒能守住那份驕傲。但媽媽把它，留給了你。
媽媽把林氏的股權，託付給了顧伯伯；把媽媽的傳承，藏在了米蘭。
知夏，媽媽不求你原諒媽媽當年的軟弱。媽媽只求你，替媽媽，去米蘭看看。
媽媽愛你。 媽媽」
信紙末尾，又添了一行小字，像是後來補的：
「另：那件月白禮服，是媽媽年輕時設計的。衣領內側，縫著林氏的族徽。你若是能穿上它……就當媽媽，陪你走完決賽的路。」
沈知夏握著信紙，淚流滿面。
她小心地收好信，起身，打開那隻裝著月白禮服的盒子。
禮服靜靜躺在盒子裡，月白色的真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翻過衣領，果然，在內側找到了一枚小小的刺繡徽章，一朵盛開的梅花，花瓣中心，繡著一個小小的「林」字。
林氏的族徽。
「媽媽……」她指尖輕輕撫過那枚徽章，「你早就……算好了，是不是？」 她忽然明白，母親當年把禮服送到米蘭，不是偶然。
是她預感到自己時日無多，提前把「傳承」和「信」，都藏在了母親沒能到達的米蘭。
等著女兒，有朝一日，自己來取。
翌日，決賽日。
米蘭會展中心，人聲鼎沸。
國際新銳設計師大賽決賽，匯聚了全球最頂尖的設計新銳。媒體長槍短炮架了一排，評委席上，埃拉·馮·霍夫曼女士居中而坐。
後台，沈知夏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穿上了那件月白禮服。
禮服很合身，仿佛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她低頭，指尖撫過領口的梅花刺繡，忽然覺得，母親好像就站在她身後。
「媽媽。」她輕聲說，「你看到了嗎。我穿著你設計的禮服，來走你沒能走完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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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顧聿風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你怎麼來了？後台不是……不讓進嗎？」
「我是你的家屬。」他走進來，把紙袋放在她面前，「家屬可以進。」
沈知夏看著那隻紙袋：「這是……？」
「打開看看。」
她打開紙袋，裡面是一雙精緻的高跟鞋，月白色，鞋面上綴著細碎的珍珠，與她的禮服渾然一體。
「米蘭手工定製的。」顧聿風說，「做鞋的老師傅聽說，是給參加決賽的設計師穿的，特意加了一針祝福。」
沈知夏低頭，看著那雙鞋，眼眶又熱了。
「……謝謝。」
「不客氣。」他頓了頓，「沈小姐，祝你——」
「嗯？」
「旗開得勝。」
沈知夏笑了，用力點頭：「嗯！旗開得勝！」
決賽正式開始。
選手們依次上台，展示自己的作品。
前幾位選手的作品各有千秋，評委席上不時響起掌聲。
輪到 S 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 S，這個從初賽一路殺來的神秘設計師，從未在公眾面前露過面。
當沈知夏提著裙擺，走上舞台的那一刻，
全場，寂靜無聲。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月白禮服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領口的梅花刺繡，在燈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站在舞台中央，微微欠身：「大家好，我是 S。」 S 是女的。 S 這麼年輕。 S 穿著……一件繡著梅花的禮服？
台下，埃拉·馮·霍夫曼女士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件禮服的領口。
她的手指，輕輕在桌上敲了一下。
「各位評委好。」沈知夏的聲音不疾不徐，「我的決賽作品，叫《傳承》。」
「有人說，傳承是繼承祖輩的事業、名望、財富。但我今天想說的傳承，是另一種——」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撫過領口的梅花：
「是我母親，繡在衣襟上的，一朵梅花。」
「我母親是一位設計師。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是來米蘭。可她沒能來。」
「今天，我穿著她設計的禮服，站在她沒能站上的舞台上。」
「這，就是我的《傳承》。」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然後，埃拉·馮·霍夫曼女士，第一個，緩緩起身，鼓掌。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台下最後一排，顧聿風站在那裡，看著聚光燈下的沈知夏，目光溫柔得幾乎要溢出來。 他的太太，站在世界之巔。
沈知夏坐在檯燈下，拆開了那封信。
信紙已經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
「知夏，我的女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想，你大概已經長大了。
媽媽這輩子，有兩個心愿。第一個，是看著你長大成人；第二個，是去一趟米蘭，看看那裡的設計，那裡的教堂，那裡的，你外公外婆年輕時生活過的地方。
你外公外婆，當年就是從米蘭回去的。他們帶回了林氏，也帶回了一身的驕傲。
媽媽沒能守住那份驕傲。但媽媽把它，留給了你。
媽媽把林氏的股權，託付給了顧伯伯；把媽媽的傳承，藏在了米蘭。
知夏，媽媽不求你原諒媽媽當年的軟弱。媽媽只求你，替媽媽，去米蘭看看。
媽媽愛你。 媽媽」
信紙末尾，又添了一行小字，像是後來補的：
「另：那件月白禮服，是媽媽年輕時設計的。衣領內側，縫著林氏的族徽。你若是能穿上它……就當媽媽，陪你走完決賽的路。」
沈知夏握著信紙，淚流滿面。
她小心地收好信，起身，打開那隻裝著月白禮服的盒子。
禮服靜靜躺在盒子裡，月白色的真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翻過衣領，果然，在內側找到了一枚小小的刺繡徽章，一朵盛開的梅花，花瓣中心，繡著一個小小的「林」字。
林氏的族徽。
「媽媽……」她指尖輕輕撫過那枚徽章，「你早就……算好了，是不是？」 她忽然明白，母親當年把禮服送到米蘭，不是偶然。
是她預感到自己時日無多，提前把「傳承」和「信」，都藏在了母親沒能到達的米蘭。
等著女兒，有朝一日，自己來取。
翌日，決賽日。
米蘭會展中心，人聲鼎沸。
國際新銳設計師大賽決賽，匯聚了全球最頂尖的設計新銳。媒體長槍短炮架了一排，評委席上，埃拉·馮·霍夫曼女士居中而坐。
後台，沈知夏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穿上了那件月白禮服。
禮服很合身，仿佛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她低頭，指尖撫過領口的梅花刺繡，忽然覺得，母親好像就站在她身後。
「媽媽。」她輕聲說，「你看到了嗎。我穿著你設計的禮服，來走你沒能走完的路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顧聿風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你怎麼來了？後台不是……不讓進嗎？」
「我是你的家屬。」他走進來，把紙袋放在她面前，「家屬可以進。」
沈知夏看著那隻紙袋：「這是……？」
「打開看看。」
她打開紙袋，裡面是一雙精緻的高跟鞋，月白色，鞋面上綴著細碎的珍珠，與她的禮服渾然一體。
「米蘭手工定製的。」顧聿風說，「做鞋的老師傅聽說，是給參加決賽的設計師穿的，特意加了一針祝福。」
沈知夏低頭，看著那雙鞋，眼眶又熱了。
「……謝謝。」
「不客氣。」他頓了頓，「沈小姐，祝你——」
「嗯？」
「旗開得勝。」
沈知夏笑了，用力點頭：「嗯！旗開得勝！」
決賽正式開始。
選手們依次上台，展示自己的作品。
前幾位選手的作品各有千秋，評委席上不時響起掌聲。
輪到 S 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 S，這個從初賽一路殺來的神秘設計師，從未在公眾面前露過面。
當沈知夏提著裙擺，走上舞台的那一刻，
全場，寂靜無聲。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月白禮服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領口的梅花刺繡，在燈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站在舞台中央，微微欠身：「大家好，我是 S。」 S 是女的。 S 這麼年輕。 S 穿著……一件繡著梅花的禮服？
台下，埃拉·馮·霍夫曼女士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件禮服的領口。
她的手指，輕輕在桌上敲了一下。
「各位評委好。」沈知夏的聲音不疾不徐，「我的決賽作品，叫《傳承》。」
「有人說，傳承是繼承祖輩的事業、名望、財富。但我今天想說的傳承，是另一種——」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撫過領口的梅花：
「是我母親，繡在衣襟上的，一朵梅花。」
「我母親是一位設計師。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是來米蘭。可她沒能來。」
「今天，我穿著她設計的禮服，站在她沒能站上的舞台上。」
「這，就是我的《傳承》。」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然後，埃拉·馮·霍夫曼女士，第一個，緩緩起身，鼓掌。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台下最後一排，顧聿風站在那裡，看著聚光燈下的沈知夏，目光溫柔得幾乎要溢出來。 他的太太，站在世界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