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逼近
顧聿風的調查，越來越接近真相。
但他始終差一步，差一個能坐實的證據。
「顧總。」助手在電話里匯報，「S 的報名郵箱是加密郵箱，查不到註冊者身份。但我們查到：五年前 S 首次參賽時，提交的作品底稿，曾經委託一家叫青雲文創的工作室做版權登記。」
「青雲文創？」
「是。這家工作室五年前接了一個匿名委託，登記的作品名稱是《巢》。委託人付的是現金，沒有留下身份信息。」
顧聿風指尖敲著桌面：「那個工作室，還在嗎？」
「還在，在城南。老闆姓劉，是個老手藝人。」
「明天，我去一趟。」 城南。
沈家老宅，也在城南。
第二天，顧聿風親自去了青雲文創。
劉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精瘦男人，見顧聿風進門，先是一愣，隨即笑道：「顧總？稀客稀客！您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工作室？」
「劉老闆客氣了。」顧聿風坐下，「我想問一件事——五年前，您這裡登記過一幅叫《巢》的作品？」
劉老闆的笑容僵了一瞬：「這……顧總怎麼知道？」
「有人告訴我，那幅作品的委託人，很神秘。」顧聿風語氣平淡，「我找這個人，有事。」
「這……」劉老闆搓了搓手，「顧總，不是我不說，當年那委託人特意叮囑過，不能透露身份……」
「劉老闆。」顧聿風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支票，輕輕放在桌上，「我只要一個信息：那位委託人，是男是女，大概多大年紀。」
劉老闆盯著支票，咽了口唾沫：「……女的。當年她來的時候，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瘦瘦小小，戴著個鴨舌帽。但我記得，她脖子上的項鍊……挺特別的，銀的，墜子是個圓片。」
顧聿風的心，猛地一沉。
銀項鍊。圓片墜子。 沈知夏頸間那條，一模一樣。
「她還說過什麼？」
「她沒說啥，就說……」劉老闆回憶道，「就說這畫是畫給我媽媽的。還問我，版權登記能保護作品不被別人偷走嗎。」
顧聿風沉默了很久。
「……謝謝劉老闆。」他起身，「今天的事，麻煩保密。」
「一定一定！」
走出青雲文創，顧聿風站在街頭，望著城南老宅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畫給媽媽的。
十七八歲。
銀項鍊，圓片墜子。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可他反而，不敢確定了。
他想起沈知夏簽協議時利落的筆跡，想起她煮咖啡時從容的樣子，想起她在飯局上不動聲色點破專利漏洞的敏銳，想起她說「我等到了，雖然對方自己還不知道」時彎起的唇角。 如果她真的是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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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這五年，是怎麼在沈家老宅那種地方，藏住這樣一個身份的？
又是怎麼，在那場「代筆質疑」里，被逼退賽的？
他想起五年前，S 因「代筆質疑」退賽的新聞。
當年他忙著併購案，沒有關注。如今想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第一次鼓起勇氣把作品送到世界面前，卻被質疑「找人代筆」，
那該有多疼。
「……沈知夏。」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他撥通助手的電話：
「幫我查一件事——五年前，S 退賽前後，國際設計圈有沒有人，見過 S 本人，或者聽說過關於她的其他消息。」
「顧總，您是懷疑……」
「我想知道，當年那些質疑她代筆的人，後來有沒有……收到過什麼回應。」 他想知道，她是怎麼咽下那口氣的。
……
傍晚，顧宅。
沈知夏正在房間裡畫決賽作品，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喧譁。
她下樓一看，愣住了。
客廳里，顧聿風正指揮著工人，往牆上掛畫。 那是一幅幅裝裱精美的設計手稿，筆觸流暢，風格統一，右下角都簽著一個「S」。
「顧先生？」她站在樓梯口，聲音有些發緊，「這些……是哪來的？」
「買的。」他頭也不回，「收藏。」
「……收藏？」
「嗯。」他轉過身，看著她，「聽說 S 小姐的作品，以後會越來越值錢。趁現在便宜，多收幾幅。」
沈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牆上那些熟悉的筆觸，那分明是她五年前被《風尚》退稿的廢稿，和幾幅從未公開的練習作。
「顧先生……」她輕聲問，「這些……花了多少錢？」
「沒多少。」他說，「從一個老手藝人手裡收的。」
老手藝人。 青雲文創。
沈知夏的指尖，微微發涼。
她忽然意識到，顧聿風……可能已經猜到了什麼。
「顧先生。」她穩住呼吸，笑著說，「S 小姐的作品……您收這麼多，是喜歡她的設計？」
「嗯。」他看著她，目光深不見底，「喜歡。」 他說「喜歡」的時候，看的不是畫，是她。
沈知夏垂下眼，聲音有些不穩：「那……顧先生可要收藏好了。S 小姐的作品，以後……確實會越來越值錢。」
「我知道。」他聲音平靜，「我也在等，她什麼時候，肯親口告訴我。」
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兩個人隔著滿牆的畫，四目相對。
誰都沒有再說話。 但有些話，已經不需要說出口了。
但他始終差一步，差一個能坐實的證據。
「顧總。」助手在電話里匯報，「S 的報名郵箱是加密郵箱，查不到註冊者身份。但我們查到：五年前 S 首次參賽時，提交的作品底稿，曾經委託一家叫青雲文創的工作室做版權登記。」
「青雲文創？」
「是。這家工作室五年前接了一個匿名委託，登記的作品名稱是《巢》。委託人付的是現金，沒有留下身份信息。」
顧聿風指尖敲著桌面：「那個工作室，還在嗎？」
「還在，在城南。老闆姓劉，是個老手藝人。」
「明天，我去一趟。」 城南。
沈家老宅，也在城南。
第二天，顧聿風親自去了青雲文創。
劉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精瘦男人，見顧聿風進門，先是一愣，隨即笑道：「顧總？稀客稀客！您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工作室？」
「劉老闆客氣了。」顧聿風坐下，「我想問一件事——五年前，您這裡登記過一幅叫《巢》的作品？」
劉老闆的笑容僵了一瞬：「這……顧總怎麼知道？」
「有人告訴我，那幅作品的委託人，很神秘。」顧聿風語氣平淡，「我找這個人，有事。」
「這……」劉老闆搓了搓手，「顧總，不是我不說，當年那委託人特意叮囑過，不能透露身份……」
「劉老闆。」顧聿風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支票，輕輕放在桌上，「我只要一個信息：那位委託人，是男是女，大概多大年紀。」
劉老闆盯著支票，咽了口唾沫：「……女的。當年她來的時候，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瘦瘦小小，戴著個鴨舌帽。但我記得，她脖子上的項鍊……挺特別的，銀的，墜子是個圓片。」
顧聿風的心，猛地一沉。
銀項鍊。圓片墜子。 沈知夏頸間那條，一模一樣。
「她還說過什麼？」
「她沒說啥，就說……」劉老闆回憶道，「就說這畫是畫給我媽媽的。還問我，版權登記能保護作品不被別人偷走嗎。」
顧聿風沉默了很久。
「……謝謝劉老闆。」他起身，「今天的事，麻煩保密。」
「一定一定！」
走出青雲文創，顧聿風站在街頭，望著城南老宅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畫給媽媽的。
十七八歲。
銀項鍊，圓片墜子。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可他反而，不敢確定了。
他想起沈知夏簽協議時利落的筆跡，想起她煮咖啡時從容的樣子，想起她在飯局上不動聲色點破專利漏洞的敏銳，想起她說「我等到了，雖然對方自己還不知道」時彎起的唇角。 如果她真的是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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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這五年，是怎麼在沈家老宅那種地方，藏住這樣一個身份的？
又是怎麼，在那場「代筆質疑」里，被逼退賽的？
他想起五年前，S 因「代筆質疑」退賽的新聞。
當年他忙著併購案，沒有關注。如今想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第一次鼓起勇氣把作品送到世界面前，卻被質疑「找人代筆」，
那該有多疼。
「……沈知夏。」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他撥通助手的電話：
「幫我查一件事——五年前，S 退賽前後，國際設計圈有沒有人，見過 S 本人，或者聽說過關於她的其他消息。」
「顧總，您是懷疑……」
「我想知道，當年那些質疑她代筆的人，後來有沒有……收到過什麼回應。」 他想知道，她是怎麼咽下那口氣的。
……
傍晚，顧宅。
沈知夏正在房間裡畫決賽作品，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喧譁。
她下樓一看，愣住了。
客廳里，顧聿風正指揮著工人，往牆上掛畫。 那是一幅幅裝裱精美的設計手稿，筆觸流暢，風格統一，右下角都簽著一個「S」。
「顧先生？」她站在樓梯口，聲音有些發緊，「這些……是哪來的？」
「買的。」他頭也不回，「收藏。」
「……收藏？」
「嗯。」他轉過身，看著她，「聽說 S 小姐的作品，以後會越來越值錢。趁現在便宜，多收幾幅。」
沈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牆上那些熟悉的筆觸，那分明是她五年前被《風尚》退稿的廢稿，和幾幅從未公開的練習作。
「顧先生……」她輕聲問，「這些……花了多少錢？」
「沒多少。」他說，「從一個老手藝人手裡收的。」
老手藝人。 青雲文創。
沈知夏的指尖，微微發涼。
她忽然意識到，顧聿風……可能已經猜到了什麼。
「顧先生。」她穩住呼吸，笑著說，「S 小姐的作品……您收這麼多，是喜歡她的設計？」
「嗯。」他看著她，目光深不見底，「喜歡。」 他說「喜歡」的時候，看的不是畫，是她。
沈知夏垂下眼，聲音有些不穩：「那……顧先生可要收藏好了。S 小姐的作品，以後……確實會越來越值錢。」
「我知道。」他聲音平靜，「我也在等，她什麼時候，肯親口告訴我。」
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兩個人隔著滿牆的畫，四目相對。
誰都沒有再說話。 但有些話，已經不需要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