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複賽
複賽答辯，線上舉行。
沈知夏把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筆記本電腦架在書桌上，攝像頭前放了一盞檯燈，燈光柔和，正好襯出她清冷的面容。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戴上了母親留下的銀質項鍊。
「S 姐！」蘇晚晴在電話那頭給她打氣，「答辯馬上開始了！記住：你是初賽第二不對，現在是第一了誒！你怕誰！」
「我不怕。」沈知夏笑了笑，「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S 姐你也會緊張？！」
「嗯。」她輕聲道，「因為這場答辯，是埃拉女士主持的。」 她等了十二年，才等到這一刻。
「叮。」
視頻接通。
屏幕上，出現了幾道身影。居中而坐的，是一位滿頭銀髮、氣質優雅的老太太，國際時裝協會主席，埃拉·馮·霍夫曼。
她身後，是五位評委，男女老少，神情各異。
「S 女士，您好。」埃拉女士的聲音溫和而有力，「首先，請允許我代表組委會，就林彥選手抄襲一事，向您致歉。大賽讓您受委屈了。」
沈知夏愣了一下：「……您太客氣了。大賽的公正，是最好的道歉。」
埃拉女士微微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那麼，我們開始吧。第一個問題——」
她翻開手邊的資料：
「您的初賽作品《歸途》，畫的是一個女孩站在雪地里，低頭看著項鍊。請問，這個女孩……是您自己嗎？」
沈知夏的心口忽然發緊。
她沉默了幾秒，輕聲道：「是。」
「為什麼畫自己？」
「因為……」她垂下眼，「這幅畫叫《歸途》。我曾經以為，歸途是回家的路。後來才明白——當一個人沒有家的時候，她的歸途，只能是自己。」
屏幕上安靜了一瞬。
埃拉女士看著她，目光里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柔軟：「S 女士，您的回答，讓我想起我年輕的時候。」
「……謝謝您。」
「第二個問題。」另一位評委接過話頭，「您的作品風格，與五年前那幅《巢》一脈相承，卻更加成熟內斂。這五年，您經歷了什麼？」
沈知夏想了想：「我在……等人把我拉出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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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嗎？」
「……」她彎了彎唇角，「等到了。雖然對方自己還不知道。」
評委們面面相覷，有人低聲笑了。
「最後一個問題。」埃拉女士開口，「您對決賽，有什麼期待？」
沈知夏抬起頭，目光澄澈而堅定：
「決賽作品，我打算畫——傳承。」
埃拉女士挑眉：「……傳承？」
「是的。」沈知夏說，「有人偷走了傳承這個詞，用它來裝點自己。我想讓所有人看看，真正的傳承，是什麼樣子的。」
「比如？」
「比如——」她指尖輕輕撫過頸間的項鍊，「一個母親，留給女兒的東西。」
視頻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埃拉女士緩緩開口：
「S 女士，我很期待您的決賽作品。」
「謝謝您。」
答辯結束，視頻掛斷。
沈知夏坐在椅子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手機震動，蘇晚晴的消息轟炸式彈來：
沈知夏看著屏幕，唇角彎起一點弧度。
她回覆：
沈知夏放下手機，望向窗外。
暮色漸沉，顧宅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她忽然想，如果母親還在，看到今天的她，會不會……也為她驕傲？
……
晚飯時，顧聿風注意到沈知夏的心情很好。
她給他盛湯的時候，嘴角一直翹著。
「沈小姐今天心情不錯？」
「嗯。」她眼睛彎了彎，「今天……做了件一直想做的事。」
「什麼事？」
「秘密。」她放下湯勺，「顧先生，你相信嗎——有些事，你努力了十二年，突然有一天，就有了回音。」
顧聿風看著她，目光沉靜：「……相信。」
「真的？」
「嗯。」他低下頭，喝了一口湯，「我十四歲接手公司的時候，也以為有些坎，一輩子都過不去。後來發現——只要一直在走，總會到的。」
沈知夏怔怔地看著他。
十四歲。 他十四歲接手公司？
「顧先生。」她輕聲問，「你十四歲的時候，在做什麼？」
「在學怎麼當一個成年人的傀儡。」他語氣平淡，「你呢？」
「我在……」她想了想，「在一個沒有人的老宅里，學怎麼活下去。」
兩人相視一眼，都沉默了。
窗外，夜色正濃。
有些傷，兩個人都有。
只是從這一天起，那些傷，好像不再是一個人在扛了。
沈知夏把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筆記本電腦架在書桌上，攝像頭前放了一盞檯燈，燈光柔和，正好襯出她清冷的面容。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戴上了母親留下的銀質項鍊。
「S 姐！」蘇晚晴在電話那頭給她打氣，「答辯馬上開始了！記住：你是初賽第二不對，現在是第一了誒！你怕誰！」
「我不怕。」沈知夏笑了笑，「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S 姐你也會緊張？！」
「嗯。」她輕聲道，「因為這場答辯，是埃拉女士主持的。」 她等了十二年，才等到這一刻。
「叮。」
視頻接通。
屏幕上，出現了幾道身影。居中而坐的，是一位滿頭銀髮、氣質優雅的老太太，國際時裝協會主席，埃拉·馮·霍夫曼。
她身後，是五位評委，男女老少，神情各異。
「S 女士，您好。」埃拉女士的聲音溫和而有力，「首先，請允許我代表組委會，就林彥選手抄襲一事，向您致歉。大賽讓您受委屈了。」
沈知夏愣了一下：「……您太客氣了。大賽的公正，是最好的道歉。」
埃拉女士微微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那麼，我們開始吧。第一個問題——」
她翻開手邊的資料：
「您的初賽作品《歸途》，畫的是一個女孩站在雪地里，低頭看著項鍊。請問，這個女孩……是您自己嗎？」
沈知夏的心口忽然發緊。
她沉默了幾秒，輕聲道：「是。」
「為什麼畫自己？」
「因為……」她垂下眼，「這幅畫叫《歸途》。我曾經以為，歸途是回家的路。後來才明白——當一個人沒有家的時候，她的歸途，只能是自己。」
屏幕上安靜了一瞬。
埃拉女士看著她，目光里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柔軟：「S 女士，您的回答，讓我想起我年輕的時候。」
「……謝謝您。」
「第二個問題。」另一位評委接過話頭，「您的作品風格，與五年前那幅《巢》一脈相承，卻更加成熟內斂。這五年，您經歷了什麼？」
沈知夏想了想：「我在……等人把我拉出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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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嗎？」
「……」她彎了彎唇角，「等到了。雖然對方自己還不知道。」
評委們面面相覷，有人低聲笑了。
「最後一個問題。」埃拉女士開口，「您對決賽，有什麼期待？」
沈知夏抬起頭，目光澄澈而堅定：
「決賽作品，我打算畫——傳承。」
埃拉女士挑眉：「……傳承？」
「是的。」沈知夏說，「有人偷走了傳承這個詞，用它來裝點自己。我想讓所有人看看，真正的傳承，是什麼樣子的。」
「比如？」
「比如——」她指尖輕輕撫過頸間的項鍊，「一個母親，留給女兒的東西。」
視頻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埃拉女士緩緩開口：
「S 女士，我很期待您的決賽作品。」
「謝謝您。」
答辯結束，視頻掛斷。
沈知夏坐在椅子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手機震動，蘇晚晴的消息轟炸式彈來：
沈知夏看著屏幕，唇角彎起一點弧度。
她回覆：
沈知夏放下手機，望向窗外。
暮色漸沉，顧宅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她忽然想，如果母親還在，看到今天的她，會不會……也為她驕傲？
……
晚飯時，顧聿風注意到沈知夏的心情很好。
她給他盛湯的時候，嘴角一直翹著。
「沈小姐今天心情不錯？」
「嗯。」她眼睛彎了彎，「今天……做了件一直想做的事。」
「什麼事？」
「秘密。」她放下湯勺，「顧先生，你相信嗎——有些事，你努力了十二年，突然有一天，就有了回音。」
顧聿風看著她，目光沉靜：「……相信。」
「真的？」
「嗯。」他低下頭，喝了一口湯，「我十四歲接手公司的時候，也以為有些坎，一輩子都過不去。後來發現——只要一直在走，總會到的。」
沈知夏怔怔地看著他。
十四歲。 他十四歲接手公司？
「顧先生。」她輕聲問，「你十四歲的時候，在做什麼？」
「在學怎麼當一個成年人的傀儡。」他語氣平淡，「你呢？」
「我在……」她想了想，「在一個沒有人的老宅里，學怎麼活下去。」
兩人相視一眼，都沉默了。
窗外，夜色正濃。
有些傷，兩個人都有。
只是從這一天起，那些傷，好像不再是一個人在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