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反殺
複賽評審日。
評委組由七名國際設計師組成，主席是埃拉·馮·霍夫曼。
沈知秋的作品《蝶變》被排在第三個出場。她的作品展示完畢，評委組給予了中等偏上的評價，埃拉女士點評："手法嫻熟，但原創性有待商榷。"
沈知秋沒在意。她以為埃拉只是習慣性提醒。
然後，沈知夏的作品《歸途》出場了。
同樣的雪地，同樣的女孩，同樣的項鍊。但這一次，她把初賽的單幅畫擴成了一個系列：雪地里的女孩走過四季——春的融雪、夏的綠茵、秋的落葉、冬的白茫。每一步，女孩都在低頭看自己的項鍊。
埃拉女士看完，沉默了十秒。
然後她開口："這個系列讓我想起一個名字。"她說，"S。"
評審現場，氣氛驟變。
"五年前，有一個叫S的設計師，在同一個大賽上投了一幅《巢》。那幅畫讓所有評委震撼，但我們質疑了她。"埃拉女士說，"我們說她'太年輕，不可能畫出這樣的作品'。她退賽了。"
"今天，S回來了。"她看著那幅《歸途》，"用同一雙手，畫了一條更長的路。"
"這一次，我不會再質疑她。"
評審現場，掌聲雷動。
沈知秋坐在觀眾席上，臉色煞白。
她看著大屏幕上《歸途》的展示，又看了看自己那份《蝶變》——
一樣的不對稱肩線。
一樣的蝶翼展開下擺。
一樣的腰線處理。
只是她的翻版粗糙、廉價，而S的原稿，每一筆都帶著呼吸感。
評委們不是瞎子。
複賽結果出來：《歸途》第一，《蝶變》——取消資格。
理由：涉嫌抄襲。
沈知秋當場被請出評審室。
……
消息傳到沈知夏耳朵里時，她正在顧宅的花園裡修剪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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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的電話炸進來："S姐！沈知秋被取消資格了！評委組啟動了抄襲調查！她的作品和你的《蝶變》系列放在一起，評委一眼就看出來了！"
"嗯。"沈知夏說。
"嗯？！就嗯？！"蘇晚晴尖叫，"你準備了這麼久，不激動嗎？！"
"激動。"沈知夏放下剪刀，"但我現在要去剪完這枝月季。"
"你——"
"晚晴，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面。"
她掛了電話，低頭看著手裡那枝月季。花瓣開得正盛，是深紅色的，帶著露水。
她把那枝月季剪下來，拿進屋裡，找了個花瓶插上，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顧聿風回來時，看見了那枝月季。
"誰買的？"
"自己剪的。"沈知夏說，"花園裡的月季開了。"
他看了一眼那枝月季，又看了看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手指上還沾著一點泥。
"今天心情不錯。"他說。
"嗯。"她彎了彎眼睛，"今天是個好日子。"
他沒追問。但他走到茶几前，把那枝月季往中間挪了挪，和之前那瓶白茶花擺在一起。
白茶花還沒謝。
沈知夏看著那兩瓶花，忽然覺得客廳的茶几，有點擠了。
但她沒說讓他拿走。
他也沒說。
那天晚飯，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的是沈知夏做的清蒸魚。
她夾了一筷子魚腹肉，放在他碗裡。
"顧先生。"
"嗯。"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今天我什麼都沒做。"
"你做了。"她說，"你讓我覺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在看著。"
顧聿風沒說話。
他低下頭，把那塊魚腹肉吃了。
然後，他也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
是西蘭花。他不喜歡吃西蘭花，但她每次都會做。
"……你不吃西蘭花。"她說。
"今天吃。"他說。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但那種微妙的氛圍，卻縈繞著整個空間。
評委組由七名國際設計師組成，主席是埃拉·馮·霍夫曼。
沈知秋的作品《蝶變》被排在第三個出場。她的作品展示完畢，評委組給予了中等偏上的評價，埃拉女士點評："手法嫻熟，但原創性有待商榷。"
沈知秋沒在意。她以為埃拉只是習慣性提醒。
然後，沈知夏的作品《歸途》出場了。
同樣的雪地，同樣的女孩，同樣的項鍊。但這一次，她把初賽的單幅畫擴成了一個系列：雪地里的女孩走過四季——春的融雪、夏的綠茵、秋的落葉、冬的白茫。每一步，女孩都在低頭看自己的項鍊。
埃拉女士看完，沉默了十秒。
然後她開口："這個系列讓我想起一個名字。"她說，"S。"
評審現場，氣氛驟變。
"五年前，有一個叫S的設計師，在同一個大賽上投了一幅《巢》。那幅畫讓所有評委震撼，但我們質疑了她。"埃拉女士說，"我們說她'太年輕，不可能畫出這樣的作品'。她退賽了。"
"今天，S回來了。"她看著那幅《歸途》，"用同一雙手，畫了一條更長的路。"
"這一次，我不會再質疑她。"
評審現場，掌聲雷動。
沈知秋坐在觀眾席上，臉色煞白。
她看著大屏幕上《歸途》的展示，又看了看自己那份《蝶變》——
一樣的不對稱肩線。
一樣的蝶翼展開下擺。
一樣的腰線處理。
只是她的翻版粗糙、廉價，而S的原稿，每一筆都帶著呼吸感。
評委們不是瞎子。
複賽結果出來：《歸途》第一，《蝶變》——取消資格。
理由：涉嫌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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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知夏說。
"嗯？！就嗯？！"蘇晚晴尖叫，"你準備了這麼久，不激動嗎？！"
"激動。"沈知夏放下剪刀，"但我現在要去剪完這枝月季。"
"你——"
"晚晴，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面。"
她掛了電話，低頭看著手裡那枝月季。花瓣開得正盛，是深紅色的，帶著露水。
她把那枝月季剪下來，拿進屋裡，找了個花瓶插上，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顧聿風回來時，看見了那枝月季。
"誰買的？"
"自己剪的。"沈知夏說，"花園裡的月季開了。"
他看了一眼那枝月季，又看了看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手指上還沾著一點泥。
"今天心情不錯。"他說。
"嗯。"她彎了彎眼睛，"今天是個好日子。"
他沒追問。但他走到茶几前，把那枝月季往中間挪了挪，和之前那瓶白茶花擺在一起。
白茶花還沒謝。
沈知夏看著那兩瓶花，忽然覺得客廳的茶几，有點擠了。
但她沒說讓他拿走。
他也沒說。
那天晚飯，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的是沈知夏做的清蒸魚。
她夾了一筷子魚腹肉，放在他碗裡。
"顧先生。"
"嗯。"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今天我什麼都沒做。"
"你做了。"她說，"你讓我覺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在看著。"
顧聿風沒說話。
他低下頭，把那塊魚腹肉吃了。
然後，他也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
是西蘭花。他不喜歡吃西蘭花，但她每次都會做。
"……你不吃西蘭花。"她說。
"今天吃。"他說。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但那種微妙的氛圍，卻縈繞著整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