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葬禮
葬禮那天，沈知夏穿著黑色喪服，站在靈堂前，一整天沒有掉一滴眼淚。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爺爺的遺像。
遺像上的爺爺，笑得慈祥。
"爺爺，"她在心裡說，"您放心。我會好好的。念梅，我也會好好養大。您在天上，看著我們就好。"
靈堂里人來人往。顧聿風在門口替她擋著客，讓她能一個人站完這一程。陳叔紅著眼眶，把一小碟參茶放在供桌前，又默默地退開。念梅今天由保姆帶著，沒帶來靈堂——沈知夏說，孩子太小，別讓她看見這些。
只有一樣東西，陳叔堅持帶來了：那副磨得發亮的棋盤。就擺在遺像前，誰也攔不住。
葬禮結束後，她一個人在顧宅的花園裡，坐了很久。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花園裡。她想起爺爺在這裡曬太陽的樣子，想起爺爺教念梅下棋的樣子，想起爺爺說"知夏丫頭，爺爺看人准得很"的樣子。
"知夏。"顧聿風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你還好嗎？"
"……嗯。"她靠在他肩上，"顧聿風，你說……爺爺他現在，是不是已經見到明遠叔叔了？"
"一定。爺爺這輩子，最惦記的，就是二叔。他去找二叔了。"
"那……他們父子，終於團聚了。"
"是啊。爺爺走的時候，是笑著走的。"
兩個人依偎在花園裡，看著夕陽一點點沉下去。
過了幾天，沈知夏打開了爺爺留給念梅的信。
信很短——
"念梅，我的乖孫女：
爺爺沒能看著你長大，是爺爺這輩子，最後一件遺憾的事。
爺爺給你留了一副棋盤，和一本棋譜。等你長大了，讓媽媽教你下棋。
爺爺還想跟你說：你媽媽，是爺爺這輩子，見過的最勇敢、最善良的姑娘。你長大以後，要像媽媽一樣。
念梅，爺爺在那邊，會一直看著你的。
愛你的爺爺。"
沈知夏握著信，淚如雨下。
"念梅，"她看著懷裡的女兒，"爺爺……很愛很愛你。你要好好長大，做一個讓爺爺驕傲的孩子。"
念梅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仿佛在問：媽媽，你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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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親了一下念梅的額頭。
"沒事。媽媽只是……想爺爺了。"
那天夜裡，她想起保險柜里還有一封信。爺爺生前交代過，那封信，等她生完孩子、念梅長大些，再打開。這一放，就放到如今。
她取出那封信。信封已經泛黃，蠟封是爺爺的手筆。信紙很舊，字跡是她熟悉的、運筆有力卻帶著老人家的抖——是爺爺早年間就寫好，封存在那兒的。
信不長，寫的是：
"知夏丫頭：
這封信，爺爺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到你手上。也許等你當了媽媽，也許更晚。可爺爺有些話，想寫下來，怕哪天真說不出口了。
頭一件，你頸間那枝梅，爺爺認得的。是明遠畫的。他娘愛梅，畫了一輩子，畫到他閨女脖子上了。爺爺不問你查到了什麼、知道了什麼——爺爺只想說，顧家這扇門，從沒拿'是不是親的'當過門檻。你進顧家門那天起，爺爺就拿你當親孫女。
第二件，若蘭那孩子，爺爺對不住她。當年那樁事，爺爺知道得太晚，沒能護住她。你要是哪天見了她，替爺爺道聲謝——謝謝她，把這麼好的姑娘，帶到了顧家。
第三件，爺爺欠你一盤棋。那年你輸三子還笑眯眯碼棋，爺爺記了一輩子。爺爺在那邊，先陪你母親、陪你父親下幾局。這盤棋，爺爺先欠著，下輩子，連本帶利還你。
知夏丫頭，爺爺看人准得很。爺爺早看出來了——你呀，是會把日子過回團圓的。念梅跟你，爺爺一百個放心。
謝謝你，讓爺爺在走之前，看到了家。
爺爺 絕筆"
沈知夏讀完，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泛黃的信紙上。
她沒哭出聲。她只是把信仔細疊好，收進貼身的口袋，和那枚寒梅吊墜放在一處。
抽屜里，還躺著那副棋譜。她伸手，指腹撫過扉頁——爺爺的字："留給念梅。爺爺贏了，念梅接著贏。"
她低頭，隔著信紙，輕輕喚了一聲：
"爺爺……那盤棋，我記著。我會替你，跟念梅下完。"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爺爺的遺像。
遺像上的爺爺，笑得慈祥。
"爺爺，"她在心裡說，"您放心。我會好好的。念梅，我也會好好養大。您在天上，看著我們就好。"
靈堂里人來人往。顧聿風在門口替她擋著客，讓她能一個人站完這一程。陳叔紅著眼眶，把一小碟參茶放在供桌前，又默默地退開。念梅今天由保姆帶著，沒帶來靈堂——沈知夏說，孩子太小，別讓她看見這些。
只有一樣東西，陳叔堅持帶來了：那副磨得發亮的棋盤。就擺在遺像前，誰也攔不住。
葬禮結束後，她一個人在顧宅的花園裡，坐了很久。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花園裡。她想起爺爺在這裡曬太陽的樣子，想起爺爺教念梅下棋的樣子，想起爺爺說"知夏丫頭，爺爺看人准得很"的樣子。
"知夏。"顧聿風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你還好嗎？"
"……嗯。"她靠在他肩上，"顧聿風，你說……爺爺他現在，是不是已經見到明遠叔叔了？"
"一定。爺爺這輩子，最惦記的，就是二叔。他去找二叔了。"
"那……他們父子，終於團聚了。"
"是啊。爺爺走的時候，是笑著走的。"
兩個人依偎在花園裡，看著夕陽一點點沉下去。
過了幾天，沈知夏打開了爺爺留給念梅的信。
信很短——
"念梅，我的乖孫女：
爺爺沒能看著你長大，是爺爺這輩子，最後一件遺憾的事。
爺爺給你留了一副棋盤，和一本棋譜。等你長大了，讓媽媽教你下棋。
爺爺還想跟你說：你媽媽，是爺爺這輩子，見過的最勇敢、最善良的姑娘。你長大以後，要像媽媽一樣。
念梅，爺爺在那邊，會一直看著你的。
愛你的爺爺。"
沈知夏握著信，淚如雨下。
"念梅，"她看著懷裡的女兒，"爺爺……很愛很愛你。你要好好長大，做一個讓爺爺驕傲的孩子。"
念梅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仿佛在問：媽媽，你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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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媽媽只是……想爺爺了。"
那天夜裡，她想起保險柜里還有一封信。爺爺生前交代過，那封信，等她生完孩子、念梅長大些，再打開。這一放，就放到如今。
她取出那封信。信封已經泛黃，蠟封是爺爺的手筆。信紙很舊，字跡是她熟悉的、運筆有力卻帶著老人家的抖——是爺爺早年間就寫好，封存在那兒的。
信不長，寫的是：
"知夏丫頭：
這封信，爺爺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到你手上。也許等你當了媽媽，也許更晚。可爺爺有些話，想寫下來，怕哪天真說不出口了。
頭一件，你頸間那枝梅，爺爺認得的。是明遠畫的。他娘愛梅，畫了一輩子，畫到他閨女脖子上了。爺爺不問你查到了什麼、知道了什麼——爺爺只想說，顧家這扇門，從沒拿'是不是親的'當過門檻。你進顧家門那天起，爺爺就拿你當親孫女。
第二件，若蘭那孩子，爺爺對不住她。當年那樁事，爺爺知道得太晚，沒能護住她。你要是哪天見了她，替爺爺道聲謝——謝謝她，把這麼好的姑娘，帶到了顧家。
第三件，爺爺欠你一盤棋。那年你輸三子還笑眯眯碼棋，爺爺記了一輩子。爺爺在那邊，先陪你母親、陪你父親下幾局。這盤棋，爺爺先欠著，下輩子，連本帶利還你。
知夏丫頭，爺爺看人准得很。爺爺早看出來了——你呀，是會把日子過回團圓的。念梅跟你，爺爺一百個放心。
謝謝你，讓爺爺在走之前，看到了家。
爺爺 絕筆"
沈知夏讀完，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泛黃的信紙上。
她沒哭出聲。她只是把信仔細疊好，收進貼身的口袋，和那枚寒梅吊墜放在一處。
抽屜里，還躺著那副棋譜。她伸手，指腹撫過扉頁——爺爺的字："留給念梅。爺爺贏了，念梅接著贏。"
她低頭，隔著信紙，輕輕喚了一聲：
"爺爺……那盤棋，我記著。我會替你，跟念梅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