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事後清晨
周茉是被陽光晃醒的。
灰色的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了一條縫，一道金色的陽光從縫隙里擠進來，正好落在她臉上，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皮發燙。
溫熱的，有彈性的，還在微微起伏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胸肌？
再往上，是鎖骨、喉結、下巴，然後是江燼正低頭看著她的臉。
她已經枕著他的胳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比平時低沉很多，像大提琴的琴弦被慢慢拉動。頭髮亂得不成樣子，額前的碎發翹起來好幾撮，像是被什麼東西炸過一樣。
周茉愣了一秒，然後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他咬開包裝袋的樣子，他叫她「茉茉」時候的聲音，還有他抱著她去洗澡的時候，她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她的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紅，像是有人在她身體裡點了一把火，從胸口一直燒到耳尖。
「你把我胳膊壓麻了。」江燼說，語氣很平淡，但他沒有抽胳膊，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周茉趕緊往旁邊滾了半圈，從他胳膊上滾下來。被子被她這一滾帶開了一大片，冷空氣鑽進來，她打了個哆嗦。
然後她發現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她身上穿的黑T恤，此刻已經卷到了腰上面，下擺皺成一團堆在肋骨的位置，兩條腿和半個肚子都露在外面。
她飛快地把被子拽回來，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江燼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動作，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你裹這麼快幹嘛？我又不是沒看過。」
周茉在被子裡面瞪他：「你閉嘴。」
「昨晚你可不是這個態度。」江燼側過身，一隻手撐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昨晚你叫我什麼來著？再叫一聲聽聽。」
「……你做夢。」
「老公。」他自己叫了一聲，學的是她昨晚的語氣，軟綿綿的，尾音往上翹，學得惟妙惟肖，「是不是這麼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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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茉在被子裡面踢了他一腳。他反應快得不像剛睡醒的人，直接伸手按住了被子，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按住，讓她動彈不得。
她掙了兩下，沒掙動，反而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
「放開我。」
「叫一聲就放開。」
「你幼不幼稚？」
「不叫？那就這麼躺著吧。」江燼說著，還真就躺了回去，按著被子的手一點沒松，閉著眼睛一副要接著睡的樣子。
周茉被他氣得想咬人，但被他按著又動不了，只能幹瞪眼。
過了大概十幾秒，她深吸一口氣，用最小的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老公。」
「沒聽見。」
「你明明聽見了！」
「沒有，再說一遍。」
周茉咬了咬牙：「老公。」
這次聲音大了一點，但也大不了多少，大概也就是蚊子叫的水平。江燼睜開眼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大到壓都壓不住了。他鬆開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把她的頭髮揉成了一個鳥窩。
「乖。」
周茉從被子裡伸出手拍掉他的手，氣鼓鼓地坐起來。
她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腰像是被人折過又接回去的，酸得她直不起身來。大腿內側那種酸脹感，讓她想起昨晚某人「為非作歹」的一個小時…不對，不止一個小時。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鎖骨，上面有幾個暗紅色的印子，不疼，但看著觸目驚心。
手腕上也有一圈淺淺的紅痕，是他按著的時候留下的。
她轉過頭看著江燼，他正靠在床頭，被子搭在腰上，露出整個上半身。
肩膀上有好幾道指甲抓出來的紅印子，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鎖骨，最長的那道將近十厘米，在他偏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胸口正中間有一個淺淺的牙印，不深，但輪廓清晰。
周茉看著那個牙印，想起昨晚自己咬他的那一口，臉又紅了。
「你屬狗的？」江燼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你自找的。」周茉沒好氣地說。
她掀開被子想下床，腳踩在地毯上的一瞬間，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她趕緊扶住床沿，穩住自己，站了兩秒才適應了那種酸軟的感覺。然後她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一步一步地往衛生間挪。
江燼靠在床頭看著她的背影，他的黑色T恤穿在她身上，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領口歪著露出整個左肩，頭髮亂得像剛打完仗，走路姿勢像企鵝一樣，搖搖晃晃的。
他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周茉在衛生間門口回過頭瞪他：「笑什麼笑！」
「沒笑。」
「你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不許笑！」
「小東西脾氣還挺大…」
周茉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計較，因為她現在連吵架的力氣都沒有。
她扶著門框走進衛生間，關上門，站在洗手台前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鎖骨下面、肩窩裡面、脖子側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紅印子。她昨晚洗澡的時候還沒有，現在全冒出來了，像是有人在她的皮膚上開了一幅地圖。
她咬著嘴唇，想起昨晚他是怎麼在這些地方挨個留下痕跡的，耳朵紅得能滴血。
「禽獸。」她對著鏡子小聲罵了一句。
衛生間外面傳來江燼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悶悶的：「聽到了。」
灰色的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了一條縫，一道金色的陽光從縫隙里擠進來，正好落在她臉上，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皮發燙。
溫熱的，有彈性的，還在微微起伏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胸肌？
再往上，是鎖骨、喉結、下巴，然後是江燼正低頭看著她的臉。
她已經枕著他的胳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比平時低沉很多，像大提琴的琴弦被慢慢拉動。頭髮亂得不成樣子，額前的碎發翹起來好幾撮，像是被什麼東西炸過一樣。
周茉愣了一秒，然後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他咬開包裝袋的樣子，他叫她「茉茉」時候的聲音，還有他抱著她去洗澡的時候，她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她的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紅，像是有人在她身體裡點了一把火，從胸口一直燒到耳尖。
「你把我胳膊壓麻了。」江燼說，語氣很平淡，但他沒有抽胳膊，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周茉趕緊往旁邊滾了半圈，從他胳膊上滾下來。被子被她這一滾帶開了一大片，冷空氣鑽進來，她打了個哆嗦。
然後她發現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她身上穿的黑T恤，此刻已經卷到了腰上面，下擺皺成一團堆在肋骨的位置，兩條腿和半個肚子都露在外面。
她飛快地把被子拽回來，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江燼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動作，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你裹這麼快幹嘛？我又不是沒看過。」
周茉在被子裡面瞪他：「你閉嘴。」
「昨晚你可不是這個態度。」江燼側過身，一隻手撐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昨晚你叫我什麼來著？再叫一聲聽聽。」
「……你做夢。」
「老公。」他自己叫了一聲，學的是她昨晚的語氣，軟綿綿的，尾音往上翹，學得惟妙惟肖，「是不是這麼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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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茉在被子裡面踢了他一腳。他反應快得不像剛睡醒的人，直接伸手按住了被子，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按住，讓她動彈不得。
她掙了兩下，沒掙動，反而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
「放開我。」
「叫一聲就放開。」
「你幼不幼稚？」
「不叫？那就這麼躺著吧。」江燼說著，還真就躺了回去，按著被子的手一點沒松，閉著眼睛一副要接著睡的樣子。
周茉被他氣得想咬人，但被他按著又動不了，只能幹瞪眼。
過了大概十幾秒，她深吸一口氣，用最小的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老公。」
「沒聽見。」
「你明明聽見了！」
「沒有，再說一遍。」
周茉咬了咬牙：「老公。」
這次聲音大了一點，但也大不了多少，大概也就是蚊子叫的水平。江燼睜開眼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大到壓都壓不住了。他鬆開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把她的頭髮揉成了一個鳥窩。
「乖。」
周茉從被子裡伸出手拍掉他的手，氣鼓鼓地坐起來。
她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腰像是被人折過又接回去的，酸得她直不起身來。大腿內側那種酸脹感，讓她想起昨晚某人「為非作歹」的一個小時…不對，不止一個小時。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鎖骨，上面有幾個暗紅色的印子，不疼，但看著觸目驚心。
手腕上也有一圈淺淺的紅痕，是他按著的時候留下的。
她轉過頭看著江燼，他正靠在床頭，被子搭在腰上，露出整個上半身。
肩膀上有好幾道指甲抓出來的紅印子，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鎖骨，最長的那道將近十厘米，在他偏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胸口正中間有一個淺淺的牙印，不深，但輪廓清晰。
周茉看著那個牙印，想起昨晚自己咬他的那一口，臉又紅了。
「你屬狗的？」江燼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你自找的。」周茉沒好氣地說。
她掀開被子想下床，腳踩在地毯上的一瞬間，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她趕緊扶住床沿，穩住自己，站了兩秒才適應了那種酸軟的感覺。然後她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一步一步地往衛生間挪。
江燼靠在床頭看著她的背影，他的黑色T恤穿在她身上，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領口歪著露出整個左肩，頭髮亂得像剛打完仗，走路姿勢像企鵝一樣，搖搖晃晃的。
他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周茉在衛生間門口回過頭瞪他：「笑什麼笑！」
「沒笑。」
「你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不許笑！」
「小東西脾氣還挺大…」
周茉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計較，因為她現在連吵架的力氣都沒有。
她扶著門框走進衛生間，關上門，站在洗手台前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鎖骨下面、肩窩裡面、脖子側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紅印子。她昨晚洗澡的時候還沒有，現在全冒出來了，像是有人在她的皮膚上開了一幅地圖。
她咬著嘴唇，想起昨晚他是怎麼在這些地方挨個留下痕跡的，耳朵紅得能滴血。
「禽獸。」她對著鏡子小聲罵了一句。
衛生間外面傳來江燼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悶悶的：「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