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腿軟就別硬撐
周茉決定不理他。
洗漱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研究怎麼遮這些印子。粉底液大概能遮個七成，高領毛衣能遮剩下的三成。
幸虧今天周六，沒有大案子，不用上班。周茉忽然鬆了一口氣，然後又想起一件事。
今天要搬家！
她昨天晚上被他臨時拽過來，只帶了一個旅行箱的東西。今天搬家公司要來把剩下的箱子搬到這邊來。
她要收拾東西，要拆箱，要把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櫃裡，要把那些瓶瓶罐罐擺上洗手台，要把書放進書房的架子上，要把那些小擺件找一個合適的位置。
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別說搬箱子了，她連抬手都費勁。
都怪他。
都怪這個老男人。
周茉在衛生間裡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鏡子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拉開門的瞬間恢復了一臉「我沒事我很好我一點都不累」的表情。
江燼正在換衣服。黑色的休閒褲，手上拿著上衣還沒穿，頭髮還是亂的，沒抓造型，碎發垂在眉骨上方，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他正站在衣帽間的落地鏡前，歪著頭看自己肩膀上的那幾道紅印子，伸手摸了摸最長的那道，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茉的心裡閃過一絲心虛。
雖然昨晚不是她單方面的錯，但那幾道印子確實是她撓的。
他開始套上衣，灰色的毛衣。
「你穿這麼整齊幹嘛？」她走過去，語氣故作輕鬆。
「做飯」江燼轉過身看著她，「你餓了沒？」
他這麼一問，周茉才意識到自己的肚子確實是空的。昨晚那頓飯她氣得沒吃幾口，後來又進行了那麼高強度的體力消耗，現在的她前胸貼後背。
「有一點。」她承認。
江燼做好早飯把早餐端上餐桌，然後一起落座。
江燼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遞給她看屏幕上是一個搬家公司的預約界面，時間今天上午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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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搬家公司去你公寓，咱先吃飯，然後我們過去」
周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半了。「你怎麼不早點叫我！我還沒收拾！」
「看你睡得香，沒忍心叫。」他的語氣還是一貫的平淡。
但「沒忍心」那三個字讓周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吃完早飯，快步走回衣帽間，她每一次邁步的時候在心裡把江燼罵了千萬遍。她從柜子里隨便抽了一件奶白色的寬鬆毛衣和一條深灰色的運動褲，又拿了一套新的內衣。
「我去換衣服。」她抱著衣服往衛生間走。
江燼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雙臂抱胸，看著她：「你躲什麼？」
「我沒躲，我換衣服。」
「換衣服在這換就行。」
「你在看我怎麼換？」
「我幫你。」
「……滾。」
周茉「砰」地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江燼站在門外，聽到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嘴角彎了一下。
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周茉對著衣帽間那面落地鏡仔細檢查了一遍。
高領毛衣正好能遮住脖子上的印子，領口堆疊著看不出下面的痕跡。毛衣的袖子很長，把手腕遮住了。
她鬆了一口氣，穿好外套，轉身對江燼說：「走吧。」
電梯裡，周茉靠在一側的牆上，覺得自己的腿還是有點軟。
「你還能走嗎？」江燼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
「能。」
「你扶著牆幹嘛？」
「我喜歡扶牆。」
江燼看著她倔強的後腦勺，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周茉鬆開牆，試圖以一個正常人的姿態走出去，但腳剛邁出電梯門，膝蓋一軟，身體往前傾了一下。
一隻手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臂微微用力，把她整個人扶正了，然後沒有鬆手。
「腿軟就腿軟，」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硬撐什麼？」
「我沒有硬撐…」
「那你走兩步我看看。」
周茉掙開他的手，自己走了兩步。步態確實不太自然，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深一腳淺一腳的。
江燼走上來，很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手指交纏在一起。他的手很大，幾乎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周茉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想掙開，但他握得很緊。
「你幹嘛？」
「扶你。」
「我說了不用。」
「你說了不算。」
周茉抬起頭瞪著他，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平靜又篤定，嘴角帶著那個讓她又氣又拿他沒辦法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掙扎了。
「江燼。」
「嗯。」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跟單位里完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在單位你話少得像個啞巴，又悶又凶。」
江燼沉默了一秒：「那我現在呢？」
「話多得像個喇叭，又吵又煩…」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牽著她往外走。
淮州初冬的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空氣清冽又乾淨。街邊的銀杏樹禿了大半，不過還有一些銀杏葉，在陽光下金燦燦的，像掛在樹上的金幣。
周茉被他牽著走，覺得腿好像沒那麼軟了。
洗漱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研究怎麼遮這些印子。粉底液大概能遮個七成，高領毛衣能遮剩下的三成。
幸虧今天周六，沒有大案子，不用上班。周茉忽然鬆了一口氣，然後又想起一件事。
今天要搬家！
她昨天晚上被他臨時拽過來，只帶了一個旅行箱的東西。今天搬家公司要來把剩下的箱子搬到這邊來。
她要收拾東西，要拆箱，要把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櫃裡，要把那些瓶瓶罐罐擺上洗手台，要把書放進書房的架子上，要把那些小擺件找一個合適的位置。
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別說搬箱子了，她連抬手都費勁。
都怪他。
都怪這個老男人。
周茉在衛生間裡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鏡子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拉開門的瞬間恢復了一臉「我沒事我很好我一點都不累」的表情。
江燼正在換衣服。黑色的休閒褲，手上拿著上衣還沒穿，頭髮還是亂的，沒抓造型，碎發垂在眉骨上方，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他正站在衣帽間的落地鏡前，歪著頭看自己肩膀上的那幾道紅印子，伸手摸了摸最長的那道，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茉的心裡閃過一絲心虛。
雖然昨晚不是她單方面的錯，但那幾道印子確實是她撓的。
他開始套上衣，灰色的毛衣。
「你穿這麼整齊幹嘛？」她走過去，語氣故作輕鬆。
「做飯」江燼轉過身看著她，「你餓了沒？」
他這麼一問，周茉才意識到自己的肚子確實是空的。昨晚那頓飯她氣得沒吃幾口，後來又進行了那麼高強度的體力消耗，現在的她前胸貼後背。
「有一點。」她承認。
江燼做好早飯把早餐端上餐桌，然後一起落座。
江燼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遞給她看屏幕上是一個搬家公司的預約界面，時間今天上午十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點搬家公司去你公寓，咱先吃飯，然後我們過去」
周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半了。「你怎麼不早點叫我！我還沒收拾！」
「看你睡得香，沒忍心叫。」他的語氣還是一貫的平淡。
但「沒忍心」那三個字讓周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吃完早飯，快步走回衣帽間，她每一次邁步的時候在心裡把江燼罵了千萬遍。她從柜子里隨便抽了一件奶白色的寬鬆毛衣和一條深灰色的運動褲，又拿了一套新的內衣。
「我去換衣服。」她抱著衣服往衛生間走。
江燼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雙臂抱胸，看著她：「你躲什麼？」
「我沒躲，我換衣服。」
「換衣服在這換就行。」
「你在看我怎麼換？」
「我幫你。」
「……滾。」
周茉「砰」地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江燼站在門外，聽到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嘴角彎了一下。
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周茉對著衣帽間那面落地鏡仔細檢查了一遍。
高領毛衣正好能遮住脖子上的印子，領口堆疊著看不出下面的痕跡。毛衣的袖子很長，把手腕遮住了。
她鬆了一口氣，穿好外套，轉身對江燼說：「走吧。」
電梯裡，周茉靠在一側的牆上，覺得自己的腿還是有點軟。
「你還能走嗎？」江燼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
「能。」
「你扶著牆幹嘛？」
「我喜歡扶牆。」
江燼看著她倔強的後腦勺，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周茉鬆開牆，試圖以一個正常人的姿態走出去，但腳剛邁出電梯門，膝蓋一軟，身體往前傾了一下。
一隻手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臂微微用力，把她整個人扶正了，然後沒有鬆手。
「腿軟就腿軟，」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硬撐什麼？」
「我沒有硬撐…」
「那你走兩步我看看。」
周茉掙開他的手，自己走了兩步。步態確實不太自然，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深一腳淺一腳的。
江燼走上來，很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手指交纏在一起。他的手很大，幾乎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周茉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想掙開，但他握得很緊。
「你幹嘛？」
「扶你。」
「我說了不用。」
「你說了不算。」
周茉抬起頭瞪著他，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平靜又篤定，嘴角帶著那個讓她又氣又拿他沒辦法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掙扎了。
「江燼。」
「嗯。」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跟單位里完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在單位你話少得像個啞巴，又悶又凶。」
江燼沉默了一秒：「那我現在呢？」
「話多得像個喇叭，又吵又煩…」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牽著她往外走。
淮州初冬的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空氣清冽又乾淨。街邊的銀杏樹禿了大半，不過還有一些銀杏葉，在陽光下金燦燦的，像掛在樹上的金幣。
周茉被他牽著走，覺得腿好像沒那麼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