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今晚是新婚夜
江燼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頭髮已經吹乾了，比平時散很多，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骨，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深灰色的睡衣，長袖長褲，扣子系得規規矩矩，領口那顆沒系，露出鎖骨。他一邊走一邊撩了撩頭髮，動作隨意又自然。
他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坐了進來。
床墊微微陷了一下。
周茉攥著被沿，感覺到他的重量，心跳又快了半拍。她躺在被窩裡，身上穿著奶白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吊帶細細的，鎖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她剛才洗完澡塗了身體乳，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味。
江燼躺下來，伸手關了主燈。
房間裡暗了大半，只剩下床頭柜上兩盞檯燈，暖黃色的光把整個臥室籠在一片溫柔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灰色的厚重布料隔絕了外面的夜色，也隔絕了整個世界。
兩個人平躺著，中間隔了一段距離。
誰都沒說話。
安靜了一會兒，周茉翻了個身，側躺著，背對著他。她的頭髮半干，散在枕頭上，有幾縷垂到了他的枕頭上。
江燼感覺到了。頭髮絲蹭在他手臂上，涼涼的，滑滑的，帶著洗髮水的味道，和她身上那股梔子花香混在一起。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用的什麼洗髮水？」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帶著剛洗完澡的那種慵懶。
周茉愣了一下：「怎麼了？」
「太香了。」
「不好聞？」
「……好聞。」
周茉感覺到身後的人正在靠近，彎了一下嘴角，沒說話，又往他那邊挪了一點。被子下面的距離越來越近。
安靜了一會兒。
「我問你個事兒。」江燼忽然說。
「嗯？」
「你跟你前男友……做過嗎？」
周茉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整個人頓了一下。
「你問這個幹嘛？」她背對著他，聲音有點緊。
「就是想知道。」
周茉沉默了幾秒。
「做過。」她說。
她的語氣很平靜，不像是要隱瞞什麼的樣子。二十八歲，談過戀愛，有過去，這很正常。她不覺得這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江燼「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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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周茉反問，「你跟你前女友也做過吧？」
「做過。」
周茉也「嗯」了一聲。
兩個人都有過去，都不是白紙，沒什麼好裝的，也沒什麼好藏著的。
「周茉，轉過來」
「幹嘛…」
「聊一會兒」
她翻了個身，面朝他。
「你多大第一次？」江燼又問。
周茉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了解一下」江燼側過身，面朝她，一隻手枕在腦袋下面，看著她，「新婚夜，聊什麼都正常。」
周茉想了想：「二十二。你呢？」
「二十五。」
「怎麼那麼晚？」周茉有點意外。
江燼沉默了一下：「之前沒怎么正經戀愛。」
兩個人面對面躺著，中間只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她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砰砰砰的，比她還快。
她忍不住笑了：「你心跳好快。」
江燼沒說話。
「你是不是怕？」她笑著問。
「怕什麼？」
「怕……表現不好？」
江燼眯了眯眼：「你激將法？」
「我就是問問。」周茉笑得更開心了，眉眼彎彎的，好看得要命。
江燼看著她。
她躺在他的枕頭上，頭髮散在他的被窩裡，穿著細細的吊帶裙，鎖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皮膚白得發光，渾身香噴噴的，梔子花的味道一陣一陣地往他鼻子裡鑽。
她剛才說的那句「做過」，不知道為什麼，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不是介意。是想到別人碰過她，心裡就不舒服。
但他沒說出來。
他伸手，把她垂在他枕頭上那幾縷頭髮攏了攏，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她的耳朵很軟，耳垂小小的，碰到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
周茉的笑容收了收，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深，很黑，和平時在單位看她的時候不一樣。沒有距離感，沒有冷靜克制，裡面有東西在燒。
「周茉。」他叫她名字，聲音啞了。
「嗯？」
「今晚要不要做？」
周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剛才洗澡的時候她就想到了。穿這件睡裙的時候她就想到了。
但真的聽到他問出來，還是不一樣。
他的聲音很低，啞啞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慢慢拉動。他的眼睛看著她，沒有閃躲，沒有猶豫，就是直直地看著她，等她回答。
「你想嗎？」她反問。
「我問你。」
周茉咬了咬嘴唇。
她想了大概兩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很小幅度的點頭，但江燼看到了。
他的呼吸沉了一下。
「說。」他說，聲音比剛才更啞了，「我要聽你說。」
「你煩不煩……」周茉的臉紅透了，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江燼伸手，指腹抵著她的下巴，輕輕把她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
「問你想不想做。」他一字一句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沉沉地落在她耳朵里。
周茉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篤定的、又在燒的眼睛，心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想。」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差點被空調的聲音蓋過去。
但江燼聽到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我老婆，」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穿成這樣躺在我被窩裡……」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蹭了一下。
「今天還是是新婚夜…」
周茉閉上眼睛，睫毛顫了顫。他的手從她下巴滑到耳側，指腹擦過她的耳廓，然後插進她半乾的頭髮里，掌心的溫度燙得她頭皮發麻。
「我也想，」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話，「從你上車那會兒就想。」
周茉睜開眼看著他。
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眉眼，他的鼻樑，他的嘴唇，每一處都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唇峰上那顆小小的痣。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深吸一口氣壯了壯膽。
「那你倒是親啊。」她說。
江燼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低低的笑聲在安靜的臥室里迴蕩，混著兩個人的呼吸聲，曖昧得要命。
「周茉，」他說，「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有多要命？」
「不知道。」她眨眨眼，「你告訴我。」
江燼沒回答。
他低頭，吻住了她。
深灰色的睡衣，長袖長褲，扣子系得規規矩矩，領口那顆沒系，露出鎖骨。他一邊走一邊撩了撩頭髮，動作隨意又自然。
他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坐了進來。
床墊微微陷了一下。
周茉攥著被沿，感覺到他的重量，心跳又快了半拍。她躺在被窩裡，身上穿著奶白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吊帶細細的，鎖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她剛才洗完澡塗了身體乳，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味。
江燼躺下來，伸手關了主燈。
房間裡暗了大半，只剩下床頭柜上兩盞檯燈，暖黃色的光把整個臥室籠在一片溫柔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灰色的厚重布料隔絕了外面的夜色，也隔絕了整個世界。
兩個人平躺著，中間隔了一段距離。
誰都沒說話。
安靜了一會兒，周茉翻了個身，側躺著，背對著他。她的頭髮半干，散在枕頭上，有幾縷垂到了他的枕頭上。
江燼感覺到了。頭髮絲蹭在他手臂上，涼涼的，滑滑的，帶著洗髮水的味道，和她身上那股梔子花香混在一起。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用的什麼洗髮水？」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帶著剛洗完澡的那種慵懶。
周茉愣了一下：「怎麼了？」
「太香了。」
「不好聞？」
「……好聞。」
周茉感覺到身後的人正在靠近，彎了一下嘴角，沒說話，又往他那邊挪了一點。被子下面的距離越來越近。
安靜了一會兒。
「我問你個事兒。」江燼忽然說。
「嗯？」
「你跟你前男友……做過嗎？」
周茉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整個人頓了一下。
「你問這個幹嘛？」她背對著他，聲音有點緊。
「就是想知道。」
周茉沉默了幾秒。
「做過。」她說。
她的語氣很平靜，不像是要隱瞞什麼的樣子。二十八歲，談過戀愛，有過去，這很正常。她不覺得這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江燼「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你呢？」周茉反問，「你跟你前女友也做過吧？」
「做過。」
周茉也「嗯」了一聲。
兩個人都有過去，都不是白紙，沒什麼好裝的，也沒什麼好藏著的。
「周茉，轉過來」
「幹嘛…」
「聊一會兒」
她翻了個身，面朝他。
「你多大第一次？」江燼又問。
周茉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了解一下」江燼側過身，面朝她，一隻手枕在腦袋下面，看著她，「新婚夜，聊什麼都正常。」
周茉想了想：「二十二。你呢？」
「二十五。」
「怎麼那麼晚？」周茉有點意外。
江燼沉默了一下：「之前沒怎么正經戀愛。」
兩個人面對面躺著，中間只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她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砰砰砰的，比她還快。
她忍不住笑了：「你心跳好快。」
江燼沒說話。
「你是不是怕？」她笑著問。
「怕什麼？」
「怕……表現不好？」
江燼眯了眯眼：「你激將法？」
「我就是問問。」周茉笑得更開心了，眉眼彎彎的，好看得要命。
江燼看著她。
她躺在他的枕頭上，頭髮散在他的被窩裡，穿著細細的吊帶裙，鎖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皮膚白得發光，渾身香噴噴的，梔子花的味道一陣一陣地往他鼻子裡鑽。
她剛才說的那句「做過」，不知道為什麼，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不是介意。是想到別人碰過她，心裡就不舒服。
但他沒說出來。
他伸手，把她垂在他枕頭上那幾縷頭髮攏了攏，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她的耳朵很軟，耳垂小小的，碰到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
周茉的笑容收了收，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深，很黑，和平時在單位看她的時候不一樣。沒有距離感，沒有冷靜克制，裡面有東西在燒。
「周茉。」他叫她名字，聲音啞了。
「嗯？」
「今晚要不要做？」
周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剛才洗澡的時候她就想到了。穿這件睡裙的時候她就想到了。
但真的聽到他問出來，還是不一樣。
他的聲音很低，啞啞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慢慢拉動。他的眼睛看著她，沒有閃躲，沒有猶豫，就是直直地看著她，等她回答。
「你想嗎？」她反問。
「我問你。」
周茉咬了咬嘴唇。
她想了大概兩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很小幅度的點頭，但江燼看到了。
他的呼吸沉了一下。
「說。」他說，聲音比剛才更啞了，「我要聽你說。」
「你煩不煩……」周茉的臉紅透了，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江燼伸手，指腹抵著她的下巴，輕輕把她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
「問你想不想做。」他一字一句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沉沉地落在她耳朵里。
周茉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篤定的、又在燒的眼睛，心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想。」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差點被空調的聲音蓋過去。
但江燼聽到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我老婆，」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穿成這樣躺在我被窩裡……」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蹭了一下。
「今天還是是新婚夜…」
周茉閉上眼睛，睫毛顫了顫。他的手從她下巴滑到耳側，指腹擦過她的耳廓，然後插進她半乾的頭髮里，掌心的溫度燙得她頭皮發麻。
「我也想，」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話，「從你上車那會兒就想。」
周茉睜開眼看著他。
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眉眼，他的鼻樑，他的嘴唇，每一處都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唇峰上那顆小小的痣。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深吸一口氣壯了壯膽。
「那你倒是親啊。」她說。
江燼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低低的笑聲在安靜的臥室里迴蕩，混著兩個人的呼吸聲，曖昧得要命。
「周茉，」他說，「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有多要命？」
「不知道。」她眨眨眼，「你告訴我。」
江燼沒回答。
他低頭，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