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絲睡衣
他們一起收拾她的小旅行箱。
衣服掛進衣櫃裡，她看了一眼那些空著的衣架，金屬的，質感很好，掛著她燕麥色的毛衣和駝色的大衣，和他的黑色大衣並排掛在一起，像兩種不同的顏色在同一塊畫布上相遇。
洗漱用品和護膚品放在洗手台她的那一側，瓶瓶罐罐擺了一排，把他的那瓶洗面奶襯得孤零零的。她看了覺得有點不忍心，把自己的東西往旁邊挪了挪，把她的洗面奶和他的放在一起。
睡衣疊好放在床尾的長凳上。
她只帶了這幾樣東西，很快就放好了。
衣帽間裡，他的衣服占了一小半，她的衣服占了一小半，中間空著一大截，等著她用那些還裝在紙箱裡的衣服來填滿。
周茉站在衣帽間的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身後出現了一個身影。
江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站在鏡子裡的她旁邊。他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站在她身後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被他的影子籠罩著。
他在看鏡子裡的她。
她在看鏡子裡的他。
四目在鏡中相對，空氣里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顫動。
收拾完東西，周茉急匆匆去洗澡。
周茉站在主臥的衛生間裡，關上了門，然後按了一下牆上的開關。那面正對著臥室大床的玻璃牆瞬間變成了磨砂的，不透光了。
等床上模模糊糊的人影消失在主臥，她舒了一口氣，打開花灑，調好水溫。
熱水從頂噴花灑里傾瀉而下，熱氣蒸騰，整個淋浴區很快就被白霧籠罩了。她站在熱水裡，閉著眼睛，讓自己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但腦子沒有放鬆。
他說那些話的時候，表情那麼認真，眼神那麼堅定，好像這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沒有什麼好商量的。
他說，「我正常的成年男性，不想做和尚」的時候……
周茉捂住了自己的臉，熱水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流。
他在說那種話的時候，怎麼能那麼一本正經？
但偏偏是這種一本正經，讓她心跳加速，讓她耳朵發燙，讓她在這個熱氣蒸騰的淋浴間裡，想到了很多不該想的東西。
他的肩。
他的手。
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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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茉深吸一口氣，把水溫調低了一度。
冷靜，冷靜。
她洗了很長時間。洗了頭髮，用了護髮素，用了沐浴露，還用了身體乳。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剛洗完澡的臉白裡透紅，嘴唇是天然的粉色，沒有塗任何東西，但水潤潤的。頭髮半濕地散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有幾縷貼在脖頸上，襯得皮膚更白了。
她穿上了帶來的睡衣。
真絲的，奶白色，吊帶款。
她買的時候覺得很好看，很溫柔，很有女人味。但此刻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穿著這件睡衣的樣子，忽然覺得，是不是太暴露了？
吊帶很細，領口有點低，裙擺剛剛過膝。真絲的材質很貼身，勾勒出身體的曲線，腰是腰，胸是胸，臀是臀。
她猶豫了一秒，想換一件，但她只帶了這一件睡衣。
因為這件最好看。
她當時帶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既然是去他那裡住，好歹帶一件好看的。
現在想想，那會兒的心思，就已經不單純了吧。
她深吸一口氣，把頭髮吹到半干，塗了面霜和精華，然後站在衛生間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深呼吸了三次。
出去吧。
反正早晚都要面對。
她推開門，走出去。
主臥里，江燼已經坐在床沿了。
他換了睡衣，深灰色的純棉睡衣，長袖長褲，扣子扣得整整齊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和一截脖頸。
他正坐在床上，靠著床頭，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床頭柜上的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線落在他身上，把深灰色的睡衣染成了溫柔的顏色。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著周茉。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她的肩上，從肩上滑到領口，從領口滑到裙擺，然後回到她的臉上。
動作很快，快到幾乎看不出來他在看哪裡。
但周茉注意到了。
她的耳朵又紅了。
「你去洗吧，」她故作鎮定地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坐進去，「水挺熱的。」
「嗯。」江燼放下手機，下床，往衛生間走。
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過頭看著周茉。
她正坐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兩隻手攥著被沿，看起來像是有點冷，又像是有點緊張。
「怕？」他問，聲音不大。
周茉瞪了他一眼：「誰怕了？」
江燼嘴角彎了一下，沒說什麼，推門進了衛生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周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把臉埋在枕頭裡。
她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衛生間裡傳來水聲。
他也在洗澡。
周茉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面。
他洗完澡出來會是什麼樣？
他的睡衣扣子會扣到第幾顆？
他會不會不穿上衣就出來？
不不不，他穿的是長袖長褲的睡衣，他不會不穿上衣的，他不是那種人。
但萬一呢？
周茉把臉埋得更深了，覺得自己快瘋了。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吹風機的聲音，低沉的嗡嗡聲，隔著一道門，聽起來悶悶的。
他在吹頭髮。
周茉攥著被沿，盯著衛生間門把手。
門把手動了一下。
她的呼吸頓住了。
門開了。
衣服掛進衣櫃裡，她看了一眼那些空著的衣架，金屬的，質感很好，掛著她燕麥色的毛衣和駝色的大衣，和他的黑色大衣並排掛在一起，像兩種不同的顏色在同一塊畫布上相遇。
洗漱用品和護膚品放在洗手台她的那一側，瓶瓶罐罐擺了一排，把他的那瓶洗面奶襯得孤零零的。她看了覺得有點不忍心，把自己的東西往旁邊挪了挪，把她的洗面奶和他的放在一起。
睡衣疊好放在床尾的長凳上。
她只帶了這幾樣東西，很快就放好了。
衣帽間裡，他的衣服占了一小半，她的衣服占了一小半，中間空著一大截，等著她用那些還裝在紙箱裡的衣服來填滿。
周茉站在衣帽間的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身後出現了一個身影。
江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站在鏡子裡的她旁邊。他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站在她身後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被他的影子籠罩著。
他在看鏡子裡的她。
她在看鏡子裡的他。
四目在鏡中相對，空氣里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顫動。
收拾完東西，周茉急匆匆去洗澡。
周茉站在主臥的衛生間裡，關上了門，然後按了一下牆上的開關。那面正對著臥室大床的玻璃牆瞬間變成了磨砂的，不透光了。
等床上模模糊糊的人影消失在主臥，她舒了一口氣，打開花灑，調好水溫。
熱水從頂噴花灑里傾瀉而下，熱氣蒸騰，整個淋浴區很快就被白霧籠罩了。她站在熱水裡，閉著眼睛，讓自己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但腦子沒有放鬆。
他說那些話的時候，表情那麼認真，眼神那麼堅定，好像這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沒有什麼好商量的。
他說，「我正常的成年男性，不想做和尚」的時候……
周茉捂住了自己的臉，熱水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流。
他在說那種話的時候，怎麼能那麼一本正經？
但偏偏是這種一本正經，讓她心跳加速，讓她耳朵發燙，讓她在這個熱氣蒸騰的淋浴間裡，想到了很多不該想的東西。
他的肩。
他的手。
他的聲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周茉深吸一口氣，把水溫調低了一度。
冷靜，冷靜。
她洗了很長時間。洗了頭髮，用了護髮素，用了沐浴露，還用了身體乳。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剛洗完澡的臉白裡透紅，嘴唇是天然的粉色，沒有塗任何東西，但水潤潤的。頭髮半濕地散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有幾縷貼在脖頸上，襯得皮膚更白了。
她穿上了帶來的睡衣。
真絲的，奶白色，吊帶款。
她買的時候覺得很好看，很溫柔，很有女人味。但此刻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穿著這件睡衣的樣子，忽然覺得，是不是太暴露了？
吊帶很細，領口有點低，裙擺剛剛過膝。真絲的材質很貼身，勾勒出身體的曲線，腰是腰，胸是胸，臀是臀。
她猶豫了一秒，想換一件，但她只帶了這一件睡衣。
因為這件最好看。
她當時帶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既然是去他那裡住，好歹帶一件好看的。
現在想想，那會兒的心思，就已經不單純了吧。
她深吸一口氣，把頭髮吹到半干，塗了面霜和精華，然後站在衛生間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深呼吸了三次。
出去吧。
反正早晚都要面對。
她推開門，走出去。
主臥里，江燼已經坐在床沿了。
他換了睡衣，深灰色的純棉睡衣，長袖長褲，扣子扣得整整齊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和一截脖頸。
他正坐在床上，靠著床頭，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床頭柜上的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線落在他身上，把深灰色的睡衣染成了溫柔的顏色。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著周茉。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她的肩上，從肩上滑到領口，從領口滑到裙擺，然後回到她的臉上。
動作很快，快到幾乎看不出來他在看哪裡。
但周茉注意到了。
她的耳朵又紅了。
「你去洗吧，」她故作鎮定地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坐進去，「水挺熱的。」
「嗯。」江燼放下手機，下床，往衛生間走。
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過頭看著周茉。
她正坐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兩隻手攥著被沿，看起來像是有點冷，又像是有點緊張。
「怕？」他問，聲音不大。
周茉瞪了他一眼：「誰怕了？」
江燼嘴角彎了一下，沒說什麼，推門進了衛生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周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把臉埋在枕頭裡。
她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衛生間裡傳來水聲。
他也在洗澡。
周茉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面。
他洗完澡出來會是什麼樣？
他的睡衣扣子會扣到第幾顆？
他會不會不穿上衣就出來？
不不不，他穿的是長袖長褲的睡衣，他不會不穿上衣的，他不是那種人。
但萬一呢？
周茉把臉埋得更深了，覺得自己快瘋了。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吹風機的聲音，低沉的嗡嗡聲，隔著一道門，聽起來悶悶的。
他在吹頭髮。
周茉攥著被沿，盯著衛生間門把手。
門把手動了一下。
她的呼吸頓住了。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