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合法夫妻
工作人員開始叫號，一對一對的情侶走進去，填表、交材料、審核、拍照。
輪到江燼和周茉的時候，已經快九點半了。
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看到他們走進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兩位是新來登記的嗎？」
「是。」江燼說。
「請出示證件。」
周茉把證件遞過去，工作人員接過去，仔細核對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了看江燼，又看了看周茉，笑了笑：「兩位真般配。」
周茉的臉微微泛紅。
江燼嘴角彎了一下。
流程走得很快。
填表、核對信息、簽字、按手印。
每一個環節都很快，快到周茉覺得不真實。
填表的過程很安靜。
姓名、性別、出生日期、身份證號、戶籍地址——這些都是刻在骨子裡的信息，閉著眼睛都能寫。
但周茉寫得格外認真，一筆一划，字跡工整得像在寫屍檢報告。
江燼寫得也認真，但他的字跡潦草一些，帶著男人特有的隨意和力度。
填完表，交完材料，就是拍照。
她坐在那裡，看著自己在表格上籤下的名字——「周茉」，旁邊是「江燼」兩個字，並排寫在一起，像兩個本來毫無關聯的字，被命運強行拼湊在了一起。
不，不是命運。
是秦女士。
是蘇念姝。
是他們那兩個催婚催得喪心病狂的媽。
周茉想到這裡，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聲。
「請兩位到宣誓台。」
工作人員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她站起來，跟著江燼走到宣誓台前。
紅色的背景，金色的國徽，台上鋪著紅色的絨布，莊重又喜慶。
攝影師是個年輕的小伙子，扛著相機，指揮他們：「兩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肩膀貼肩膀，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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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的肩膀貼上來的瞬間，周茉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和那股乾淨清冽的氣息。
她的心跳加速了。
「笑一個。」攝影師說。
周茉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江燼的嘴角也彎了一下，弧度不大，但真誠。
咔嚓。
快門聲響起，畫面定格。
紅色的背景，兩個人並肩站在一起，一個穿了黑色，一個穿了淡粉色。一個高，一個矮。一個面無表情但眼底有光，一個笑容溫柔但耳朵泛紅。
照片列印出來的時候，周茉看著那張小小的照片，恍惚了一下。
照片裡的兩個人，看起來真的很般配。
像一對真正相愛的夫妻。
「恭喜兩位，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工作人員把兩個紅本本遞過來，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江燼接過，把其中一個遞給周茉。
周茉接過來，低頭看著手裡的小紅本。
封面上印著金色的國徽和「結婚證」三個字，沉甸甸的，像一份承諾。
她翻開，看到裡面的照片和文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結婚證，持證人：周茉。
下面是江燼的名字。
她和他，從今天起，在法律上，是一家人了。
「走吧。」江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周茉抬起頭，看著他。
他正看著她，目光很深，很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走了，周女士。」他說。
周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江先生。」
兩人走出民政局的大門，陽光正好穿透薄霧，灑在台階上，金燦燦的，暖洋洋的。
周茉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十一月的淮州，深秋的空氣清冽又乾淨，帶著桂花的香氣。街邊的銀杏樹葉子黃了大半，金燦燦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拿出手機，在自己家的三人群里發了條消息，附帶了一張結婚證的照片。
【爸，媽，結婚證領完了。】
對面幾乎是秒回，一連串的語音和表情包，蘇念姝的聲音激動得都破音了：「茉茉！我的寶貝女兒！媽太高興了！你爸也高興！你爸都哭了！」
緊接著是周柏安的語音，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鼻音：「閨女，恭喜你。小江是個好孩子，你們好好過。」
周茉聽到父親的聲音，眼眶微微泛紅。
江燼也在給家裡發消息。
沈晴嵐的反應比蘇念姝還誇張，直接打來了視頻電話。江燼沒接，回了一條語音：「媽，領了，你放心。忙完這陣子回去看你們。」
沈晴嵐回了一條語音，聲音裡帶著欣喜和感動：「阿燼，媽替你高興。茉茉是個好姑娘，你好好對人家，不許欺負她。」
江燼聽完，嘴角彎了一下，回了一個字：「好。」
兩人站在民政局門口，各自給家裡報完喜，然後對視了一眼。
「走吧，」江燼說，「先送你回去換衣服，然後在回單位。」
周茉點點頭，跟他上了車。
回公寓的路上，兩人的話都不多，但氣氛比來的時候鬆弛了很多。
車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周茉身上，暖融融的。她靠在座椅上，手裡一直捏著那個小紅本，翻來覆去地看。
「看夠了？」江燼問。
「沒看夠。」周茉理直氣壯，「第一次結婚，新鮮。」
江燼嘴角彎了一下：「你還想結幾次？」
「那要看跟誰。」周茉隨口說了一句，說完就後悔了。
車裡安靜了一秒。
「你要是敢重婚，我把你抓起來丟監獄裡」
周茉偷偷看了他一眼，輕聲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周茉問「對了，你爸媽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帶我去見？」
「看你的時間，」江燼說，「下個月或者春節都行。」
周茉想了想：「下個月吧，春節太遠了。」
「好。」
周茉回公寓換衣服，江燼在樓下等，他覺得周茉的公寓離單位格外得遠。
大概十分鐘，周茉已經換好衣服下來了，裡面是黑色毛領毛衣，下身深灰色闊腿褲，腳踩一雙短靴，大衣還是上午那一套，不過比上午多了點知性，成熟了一點，只是一點點而已。
她剛坐上副駕，就聽見江燼開口：「最近把東西收拾收拾，找時間搬到我那去」
周茉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啊什麼啊，你這通勤太不方便了，我那裡離單位近，走路十分鐘就能到，你起碼能多睡一個小時」
周茉想了一下：「那我給你付房租吧」
江燼眉頭緊鎖看著周茉：「？？？」
「那我也不能白住啊」
江燼氣笑了：「你要付房租是吧？」
周茉點點頭。
「好，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一個月5萬，水電費另掏，你看你啥時候有空咱倆順便簽個合同」
「五萬？！你咋不去搶啊！你那是金鑾殿嘛？！」周茉炸毛
「一百六十平，市中心的市中心，精裝修，地暖中央空調全套智能家居，全屋新風系統，進口廚電，主臥衛生間帶浴缸。」江燼面不改色地報出一串配置，然後說，「五萬是友情價。」
「友情價？！」周茉氣笑了，聲音拔高了，「江燼，你管這叫友情價？五萬一個月，我租什麼豪宅租不到？」
江燼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從口袋裡摸出紅本本，在周茉面前晃了晃，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周女士，你知道什麼叫夫妻嗎？」
周茉語塞。
江燼把結婚證收起來，目光直視前方，嘴角微微彎起，「你給我房租，就是把錢從左口袋放進右口袋，吃飽了撐的。」
周茉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
「夫妻之間沒有必要那麼客氣」江燼說
她的耳朵「唰」地紅了，把臉轉向車窗，用大衣領子遮住半張臉，小聲說了一句：「隨便你。」
江燼餘光掃了一眼她泛紅的耳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找時間把東西收拾好，抽空搬過去。」他說，語氣不容拒絕。
周茉沒說話，但也沒拒絕。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江燼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搬過來之後，早上可以多睡一會兒，晚上也不用一個人吃飯。」
周茉聽了這話，心裡突然有點酸。
她想起蘇浩南跟她說過，江燼一個人在淮州生活了七八年，房子再大，也只有他一個人。他每天下班回家，面對的是空蕩蕩的房間和一冰箱的速凍食品。
他從來不說自己孤獨，但蘇浩南說，有一次他半夜加班回宿舍，看到江燼坐在床邊發呆，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什麼，就是覺得一個人待著沒意思」。
一個人待著沒意思。
這七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描淡寫。
他是不是也期待有人陪他？
但周茉知道，那種孤獨，是真的。
她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線利落分明。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她就是覺得……他眼底有一層很淡很淡的落寞，像是清晨的薄霧，若有若無，但確實存在。
「好。」她說。
……
到單位的時候，剛好趕上飯點。
停車場裡，周茉停好車，拎著包往辦公樓走。簡瑤和安然正好從樓里出來，看到周茉，簡瑤第一個衝過來。
「小周姐！上午怎麼沒來上班？沒事吧？」
「沒事，」周茉笑了笑，面不改色，「家裡有點事，處理完了。」
安然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周茉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說：「小周姐，你氣色真好。」
周茉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嗎？可能今天睡得比較好。」
安然沒再說什麼，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路上簡瑤嘰嘰喳喳的，說著上午隊裡的八卦。周茉聽著，偶爾回應兩句，一切如常。
沒有人發現什麼不對勁。
當然…
除了某個說江燼「騷包」的人
輪到江燼和周茉的時候，已經快九點半了。
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看到他們走進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兩位是新來登記的嗎？」
「是。」江燼說。
「請出示證件。」
周茉把證件遞過去，工作人員接過去，仔細核對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了看江燼，又看了看周茉，笑了笑：「兩位真般配。」
周茉的臉微微泛紅。
江燼嘴角彎了一下。
流程走得很快。
填表、核對信息、簽字、按手印。
每一個環節都很快，快到周茉覺得不真實。
填表的過程很安靜。
姓名、性別、出生日期、身份證號、戶籍地址——這些都是刻在骨子裡的信息，閉著眼睛都能寫。
但周茉寫得格外認真，一筆一划，字跡工整得像在寫屍檢報告。
江燼寫得也認真，但他的字跡潦草一些，帶著男人特有的隨意和力度。
填完表，交完材料，就是拍照。
她坐在那裡，看著自己在表格上籤下的名字——「周茉」，旁邊是「江燼」兩個字，並排寫在一起，像兩個本來毫無關聯的字，被命運強行拼湊在了一起。
不，不是命運。
是秦女士。
是蘇念姝。
是他們那兩個催婚催得喪心病狂的媽。
周茉想到這裡，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聲。
「請兩位到宣誓台。」
工作人員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她站起來，跟著江燼走到宣誓台前。
紅色的背景，金色的國徽，台上鋪著紅色的絨布，莊重又喜慶。
攝影師是個年輕的小伙子，扛著相機，指揮他們：「兩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肩膀貼肩膀，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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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的肩膀貼上來的瞬間，周茉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和那股乾淨清冽的氣息。
她的心跳加速了。
「笑一個。」攝影師說。
周茉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江燼的嘴角也彎了一下，弧度不大，但真誠。
咔嚓。
快門聲響起，畫面定格。
紅色的背景，兩個人並肩站在一起，一個穿了黑色，一個穿了淡粉色。一個高，一個矮。一個面無表情但眼底有光，一個笑容溫柔但耳朵泛紅。
照片列印出來的時候，周茉看著那張小小的照片，恍惚了一下。
照片裡的兩個人，看起來真的很般配。
像一對真正相愛的夫妻。
「恭喜兩位，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工作人員把兩個紅本本遞過來，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江燼接過，把其中一個遞給周茉。
周茉接過來，低頭看著手裡的小紅本。
封面上印著金色的國徽和「結婚證」三個字，沉甸甸的，像一份承諾。
她翻開，看到裡面的照片和文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結婚證，持證人：周茉。
下面是江燼的名字。
她和他，從今天起，在法律上，是一家人了。
「走吧。」江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周茉抬起頭，看著他。
他正看著她，目光很深，很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走了，周女士。」他說。
周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江先生。」
兩人走出民政局的大門，陽光正好穿透薄霧，灑在台階上，金燦燦的，暖洋洋的。
周茉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十一月的淮州，深秋的空氣清冽又乾淨，帶著桂花的香氣。街邊的銀杏樹葉子黃了大半，金燦燦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拿出手機，在自己家的三人群里發了條消息，附帶了一張結婚證的照片。
【爸，媽，結婚證領完了。】
對面幾乎是秒回，一連串的語音和表情包，蘇念姝的聲音激動得都破音了：「茉茉！我的寶貝女兒！媽太高興了！你爸也高興！你爸都哭了！」
緊接著是周柏安的語音，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鼻音：「閨女，恭喜你。小江是個好孩子，你們好好過。」
周茉聽到父親的聲音，眼眶微微泛紅。
江燼也在給家裡發消息。
沈晴嵐的反應比蘇念姝還誇張，直接打來了視頻電話。江燼沒接，回了一條語音：「媽，領了，你放心。忙完這陣子回去看你們。」
沈晴嵐回了一條語音，聲音裡帶著欣喜和感動：「阿燼，媽替你高興。茉茉是個好姑娘，你好好對人家，不許欺負她。」
江燼聽完，嘴角彎了一下，回了一個字：「好。」
兩人站在民政局門口，各自給家裡報完喜，然後對視了一眼。
「走吧，」江燼說，「先送你回去換衣服，然後在回單位。」
周茉點點頭，跟他上了車。
回公寓的路上，兩人的話都不多，但氣氛比來的時候鬆弛了很多。
車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周茉身上，暖融融的。她靠在座椅上，手裡一直捏著那個小紅本，翻來覆去地看。
「看夠了？」江燼問。
「沒看夠。」周茉理直氣壯，「第一次結婚，新鮮。」
江燼嘴角彎了一下：「你還想結幾次？」
「那要看跟誰。」周茉隨口說了一句，說完就後悔了。
車裡安靜了一秒。
「你要是敢重婚，我把你抓起來丟監獄裡」
周茉偷偷看了他一眼，輕聲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周茉問「對了，你爸媽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帶我去見？」
「看你的時間，」江燼說，「下個月或者春節都行。」
周茉想了想：「下個月吧，春節太遠了。」
「好。」
周茉回公寓換衣服，江燼在樓下等，他覺得周茉的公寓離單位格外得遠。
大概十分鐘，周茉已經換好衣服下來了，裡面是黑色毛領毛衣，下身深灰色闊腿褲，腳踩一雙短靴，大衣還是上午那一套，不過比上午多了點知性，成熟了一點，只是一點點而已。
她剛坐上副駕，就聽見江燼開口：「最近把東西收拾收拾，找時間搬到我那去」
周茉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啊什麼啊，你這通勤太不方便了，我那裡離單位近，走路十分鐘就能到，你起碼能多睡一個小時」
周茉想了一下：「那我給你付房租吧」
江燼眉頭緊鎖看著周茉：「？？？」
「那我也不能白住啊」
江燼氣笑了：「你要付房租是吧？」
周茉點點頭。
「好，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一個月5萬，水電費另掏，你看你啥時候有空咱倆順便簽個合同」
「五萬？！你咋不去搶啊！你那是金鑾殿嘛？！」周茉炸毛
「一百六十平，市中心的市中心，精裝修，地暖中央空調全套智能家居，全屋新風系統，進口廚電，主臥衛生間帶浴缸。」江燼面不改色地報出一串配置，然後說，「五萬是友情價。」
「友情價？！」周茉氣笑了，聲音拔高了，「江燼，你管這叫友情價？五萬一個月，我租什麼豪宅租不到？」
江燼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從口袋裡摸出紅本本，在周茉面前晃了晃，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周女士，你知道什麼叫夫妻嗎？」
周茉語塞。
江燼把結婚證收起來，目光直視前方，嘴角微微彎起，「你給我房租，就是把錢從左口袋放進右口袋，吃飽了撐的。」
周茉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
「夫妻之間沒有必要那麼客氣」江燼說
她的耳朵「唰」地紅了，把臉轉向車窗，用大衣領子遮住半張臉，小聲說了一句：「隨便你。」
江燼餘光掃了一眼她泛紅的耳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找時間把東西收拾好，抽空搬過去。」他說，語氣不容拒絕。
周茉沒說話，但也沒拒絕。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江燼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搬過來之後，早上可以多睡一會兒，晚上也不用一個人吃飯。」
周茉聽了這話，心裡突然有點酸。
她想起蘇浩南跟她說過，江燼一個人在淮州生活了七八年，房子再大，也只有他一個人。他每天下班回家，面對的是空蕩蕩的房間和一冰箱的速凍食品。
他從來不說自己孤獨，但蘇浩南說，有一次他半夜加班回宿舍，看到江燼坐在床邊發呆，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什麼，就是覺得一個人待著沒意思」。
一個人待著沒意思。
這七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描淡寫。
他是不是也期待有人陪他？
但周茉知道，那種孤獨，是真的。
她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線利落分明。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她就是覺得……他眼底有一層很淡很淡的落寞，像是清晨的薄霧，若有若無，但確實存在。
「好。」她說。
……
到單位的時候，剛好趕上飯點。
停車場裡，周茉停好車，拎著包往辦公樓走。簡瑤和安然正好從樓里出來，看到周茉，簡瑤第一個衝過來。
「小周姐！上午怎麼沒來上班？沒事吧？」
「沒事，」周茉笑了笑，面不改色，「家裡有點事，處理完了。」
安然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周茉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說：「小周姐，你氣色真好。」
周茉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嗎？可能今天睡得比較好。」
安然沒再說什麼，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路上簡瑤嘰嘰喳喳的，說著上午隊裡的八卦。周茉聽著，偶爾回應兩句，一切如常。
沒有人發現什麼不對勁。
當然…
除了某個說江燼「騷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