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們也會幸福的
七點三十五分，江燼的車停在周茉公寓樓下。
他沒有催她，只是發了一條微信：【到樓下了。】
然後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灰藍色的天空。霧還沒散完，但天已經亮了，晨光透過薄霧，把整個世界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手機震了一下。周茉的回覆：【好，馬上下來。】
又震了一下：【證件拿全了嗎？】
緊接著第三條：【回話。】
江燼看著這三條消息，嘴角彎了一下。這個女人，對別人都是溫溫柔柔的，唯獨對他，總是帶著那麼一點不耐煩和管束。
他回了一條：【全了。不著急，慢慢來。】
發完之後又想了一下，又補了一條：【但是別太久。】
對面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江燼看著那個表情包，笑意更深了。
七點四十五分，公寓單元門開了。
周茉從裡面走出來。
江燼抬眼看去，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中式風格的連衣裙，淡粉色的底，上面繡著幾支素雅的白色玉蘭，領口是小立領的設計，右側用一枚盤扣固定，露出纖細的脖頸。裙長到小腿，腰身收得很合，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線。裙擺是A字的，走起路來輕輕擺動，像風拂過湖面。
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大衣敞著，沒有系扣子。頭髮今天沒有扎馬尾，而是盤了一個低低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她的臉型更加柔和。妝容比平時精緻了很多，眼影選了溫柔的豆沙色，唇釉是水光感的裸粉色，整個人白得發光，溫潤又大氣。
她拎著一個米白色的包，快步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燼看著她的身影，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周茉走到車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帶進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濃烈的脂粉香，是一種很清淡的花香，像是梔子花和茉莉花的混合，若有若無，好聞極了。
「等很久了嗎？」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我選衣服選太久了。」
「還好，冷不冷？」江燼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不冷」
他發動車子，駛出公寓。
周茉坐在副駕駛上，偏頭看了他一眼——黑色襯衫，黑色西褲，黑色皮鞋，黑色大衣，頭髮抓了造型，整個人清雋又矜貴，像是從雜誌里走出來的男模。
「你今天……」周茉頓了頓，「穿得挺正式的。」
「你不也是。」江燼的目光直視前方。
周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抿了抿唇，沒說話。
車裡的氣氛有一點點微妙，像是兩個人都在刻意避免對視，但又都在偷偷觀察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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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的目光從她的大衣領口掃過，落在她盤起的髮髻和露出的脖頸上。她的脖頸纖細白皙，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收回視線，握緊方向盤。
「嗯？」
「你今天是不是專門去弄了頭髮？」
江燼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沒有。」
「騙人。」周茉的語氣裡帶著笑意，「你平時額前的碎發是放下來的，今天是往後攏的，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江燼沉默了一秒：「你觀察得挺仔細。」
「職業習慣。」周茉面不改色。
「看活人也用解剖的標準？」
「……你閉嘴。」
江燼嘴角彎了一下。
八點十分，車停在民政局門口。
比預計的早了一點點，門還沒開。
江燼熄了火，靠在座椅上，側頭看了周茉一眼。她正在低頭翻包，確認證件有沒有帶齊——身份證、戶口本，一樣一樣地檢查，認真得像在做屍檢前的準備工作。
「別翻了，你看了三遍了。」他說。
「我確認一下，萬一忘帶了多麻煩。」周茉頭都沒抬。
江燼沒再說什麼，看著她把證件一樣一樣地放回去，拉好包的拉鏈，然後抬起頭，看著民政局的大門。
「緊張嗎？」他問。
周茉想了想：「有一點。」
「我也是。」
周茉轉過頭看著他，表情裡帶著明顯的意外。
江燼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灰濛濛的天空上，表情平靜，但下頜線微微繃緊了一點。
「你緊張什麼？」周茉問，「你不是很篤定嗎？」
「篤定不代表不緊張。」江燼的聲音低沉而平穩，「這是結婚，不是簽合同。」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穩穩地落在周茉心上。
她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這個男人，真的……很有意思。
八點半，民政局準時開門。
「周茉」江燼輕聲叫她
「嗯？」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他看著她，很認真
周茉沉默了一下：「來都來了」
門口已經有兩三對情侶在等了，手牽著手，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有的在自拍，有的在給對方整理衣領，甜蜜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
江燼和周茉從車裡出來，站在門口，跟其他幾對情侶隔了一段距離。
周茉看了一眼旁邊那對正在自拍的情侶，女的摟著男的脖子，笑得很甜，男的親了親她的額頭。
她收回目光，莫名覺得有點尷尬。
她和江燼，跟這裡的氛圍，格格不入。
「江隊。」她小聲叫他。
「嗯？」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跟他們不太一樣？」
江燼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對情侶，然後收回視線，看著周茉。
「哪裡不一樣？」他問。
「他們看起來……很幸福。」
江燼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們也會幸福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周茉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他的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下頜線微微繃緊了一點點。
周茉沒說話，把臉轉回去。
心跳得很快。
我們也會幸福的。
這句話，在她腦海里轉了好幾圈，怎麼都停不下來。
他沒有催她，只是發了一條微信：【到樓下了。】
然後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灰藍色的天空。霧還沒散完，但天已經亮了，晨光透過薄霧，把整個世界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手機震了一下。周茉的回覆：【好，馬上下來。】
又震了一下：【證件拿全了嗎？】
緊接著第三條：【回話。】
江燼看著這三條消息，嘴角彎了一下。這個女人，對別人都是溫溫柔柔的，唯獨對他，總是帶著那麼一點不耐煩和管束。
他回了一條：【全了。不著急，慢慢來。】
發完之後又想了一下，又補了一條：【但是別太久。】
對面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江燼看著那個表情包，笑意更深了。
七點四十五分，公寓單元門開了。
周茉從裡面走出來。
江燼抬眼看去，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中式風格的連衣裙，淡粉色的底，上面繡著幾支素雅的白色玉蘭，領口是小立領的設計，右側用一枚盤扣固定，露出纖細的脖頸。裙長到小腿，腰身收得很合，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線。裙擺是A字的，走起路來輕輕擺動，像風拂過湖面。
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大衣敞著，沒有系扣子。頭髮今天沒有扎馬尾，而是盤了一個低低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她的臉型更加柔和。妝容比平時精緻了很多，眼影選了溫柔的豆沙色，唇釉是水光感的裸粉色，整個人白得發光，溫潤又大氣。
她拎著一個米白色的包，快步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燼看著她的身影，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周茉走到車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帶進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濃烈的脂粉香，是一種很清淡的花香，像是梔子花和茉莉花的混合，若有若無，好聞極了。
「等很久了嗎？」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我選衣服選太久了。」
「還好，冷不冷？」江燼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不冷」
他發動車子，駛出公寓。
周茉坐在副駕駛上，偏頭看了他一眼——黑色襯衫，黑色西褲，黑色皮鞋，黑色大衣，頭髮抓了造型，整個人清雋又矜貴，像是從雜誌里走出來的男模。
「你今天……」周茉頓了頓，「穿得挺正式的。」
「你不也是。」江燼的目光直視前方。
周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抿了抿唇，沒說話。
車裡的氣氛有一點點微妙，像是兩個人都在刻意避免對視，但又都在偷偷觀察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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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的目光從她的大衣領口掃過，落在她盤起的髮髻和露出的脖頸上。她的脖頸纖細白皙，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收回視線，握緊方向盤。
「嗯？」
「你今天是不是專門去弄了頭髮？」
江燼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沒有。」
「騙人。」周茉的語氣裡帶著笑意，「你平時額前的碎發是放下來的，今天是往後攏的，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江燼沉默了一秒：「你觀察得挺仔細。」
「職業習慣。」周茉面不改色。
「看活人也用解剖的標準？」
「……你閉嘴。」
江燼嘴角彎了一下。
八點十分，車停在民政局門口。
比預計的早了一點點，門還沒開。
江燼熄了火，靠在座椅上，側頭看了周茉一眼。她正在低頭翻包，確認證件有沒有帶齊——身份證、戶口本，一樣一樣地檢查，認真得像在做屍檢前的準備工作。
「別翻了，你看了三遍了。」他說。
「我確認一下，萬一忘帶了多麻煩。」周茉頭都沒抬。
江燼沒再說什麼，看著她把證件一樣一樣地放回去，拉好包的拉鏈，然後抬起頭，看著民政局的大門。
「緊張嗎？」他問。
周茉想了想：「有一點。」
「我也是。」
周茉轉過頭看著他，表情裡帶著明顯的意外。
江燼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灰濛濛的天空上，表情平靜，但下頜線微微繃緊了一點。
「你緊張什麼？」周茉問，「你不是很篤定嗎？」
「篤定不代表不緊張。」江燼的聲音低沉而平穩，「這是結婚，不是簽合同。」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穩穩地落在周茉心上。
她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這個男人，真的……很有意思。
八點半，民政局準時開門。
「周茉」江燼輕聲叫她
「嗯？」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他看著她，很認真
周茉沉默了一下：「來都來了」
門口已經有兩三對情侶在等了，手牽著手，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有的在自拍，有的在給對方整理衣領，甜蜜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
江燼和周茉從車裡出來，站在門口，跟其他幾對情侶隔了一段距離。
周茉看了一眼旁邊那對正在自拍的情侶，女的摟著男的脖子，笑得很甜，男的親了親她的額頭。
她收回目光，莫名覺得有點尷尬。
她和江燼，跟這裡的氛圍，格格不入。
「江隊。」她小聲叫他。
「嗯？」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跟他們不太一樣？」
江燼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對情侶，然後收回視線，看著周茉。
「哪裡不一樣？」他問。
「他們看起來……很幸福。」
江燼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們也會幸福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周茉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他的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下頜線微微繃緊了一點點。
周茉沒說話，把臉轉回去。
心跳得很快。
我們也會幸福的。
這句話，在她腦海里轉了好幾圈，怎麼都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