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想過的像合租室友
周日。
淮州放晴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周茉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一條微信消息，發送者：江燼。
【考慮好了嗎？】
周茉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四十三分。
這個人，催命呢？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打算再睡一會兒。但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用有壓力，想好就回我。不想也沒關係，周一上班我不會提。】
周茉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這個人，明明很想知道答案，又偏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她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掉，反覆了好幾次，最後深吸一口氣，發了出去。
【我想好了】
對面幾乎是秒回。
【說】
周茉敲敲打打【要不晚上見面說？】
對面的消息很快彈出來
【想吃什麼？】
周茉想了想，選了一家離兩人都不太遠的餐廳，發了個定位過去。
【七點？】
江燼回的又快又簡潔。
【我去接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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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的對話結束，周茉把手機扔到一邊，盯著天花板發呆。
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至少……她願意試一試。
反正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離婚。
---
傍晚六點五十，周茉已經換好了衣服。
今天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身是深棕色的燈芯絨長褲，腳上一雙同色系的短靴。頭髮依舊是散著的，發尾微微捲曲，襯得脖頸線條很好看。臉上化了淡妝，唇釉是偏裸粉的顏色，看起來很溫柔。
她站在穿衣鏡前，左右看了看，確認沒問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江燼發來一條消息：【到了】
周茉：【好，我下來】
她拎起包，穿了駝色大衣，關上門，走進電梯。
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鏡面映出她的身影，她看著鏡子裡的人，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要去跟認識一個月的男人談結婚。
這要是被她媽知道了，估計能當場暈過去。
不，她媽要是知道對象是江燼，大概會放鞭炮慶祝。
秦女士已經把江燼夸的「此人只應天上有」了。
周茉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她走出單元門，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路虎。
車窗半開著，江燼坐在駕駛座上，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襯得他的脖頸線條很好看，下頜線利落分明。他的頭髮好像比平時打理得更整齊了一些，額前的碎發往後攏了攏，露出整張輪廓分明的臉。
帥。
周茉在心裡默默給了一個評價。
她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
「等很久了嗎？」她問。
「剛到。」江燼發動車子。
到了餐廳，江燼把菜單遞給她：「你先看看想吃什麼。」
周茉接過菜單，翻了兩頁，隨便點了份牛排和沙拉，就把菜單放下了。江燼也點了差不多的東西，服務員收了菜單，給兩人倒了水，轉身離開。
安靜的角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江燼看著周茉，目光平靜，但周茉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在緊張。
這個發現讓周茉莫名放鬆了一些。
「你想好了？」江燼先開口。
周茉點點頭：「想好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他的眼睛。
「江隊，你的提議，我同意。」
江燼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周茉注意到，他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深潭裡投進了一顆石子，泛起細碎的漣漪。
「但是，」她話鋒一轉，「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這件事不能告訴單位的人，至少現在，不能公開。」
江燼點頭：「同意。」
「第二，我們雖然是……要成為夫妻了，但彼此不能干涉對方的私人生活。你有你的自由，我有我的自由，互不干涉。」
江燼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頭：「可以。」
「第三，」周茉頓了一下，「既然領了證，就要對彼此負責。不能在外面亂搞。」
江燼聽完，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帶著一絲真實的溫度。
「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她點點頭繼續說：「第四條，也是最後一條——如果有一天，一方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另一方要無條件配合離婚，不能糾纏。」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看到江燼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他就恢復了平靜。
「好」他說。
周茉看著他，總覺得這個「好」字，說得有點太快了，快得不像是在認真地答應，更像是……在掩飾什麼。
「還有嗎？」他問。
「暫時就這些。」周茉說，「你呢，你有什麼條件？」
江燼想了想，說：「只有一個。」
「什麼？」
江燼開口：「既然是夫妻，就好好過日子，我不想過得像合租室友。」
周茉沒想太多點點頭，她的心思已經跑向服務員手上的牛排了。
服務員端著餐盤走過來，把牛排和沙拉擺在桌上，又給兩人倒了果汁。
周茉端起果汁，看向江燼。
「江隊，」她說，「合作愉快？」
江燼也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餐廳里迴蕩，像是某種儀式的完成。
「合作愉快，周茉。」江燼嘴角帶著一絲揶揄的笑意。
兩人同時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開始切牛排。
一切都很平靜，很正常，就像兩個同事在下班後吃了一頓普通的晚飯。
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頓飯，改變了什麼。
吃到一半，江燼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眉頭微皺，然後把手機屏幕轉向周茉。
屏幕上是一條微信消息，發送者是「媽媽」。
【阿燼，昨天的相親怎麼樣？對方姑娘你滿意嗎？媽等你消息呢！】
周茉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江燼看著她，眼底有一絲無奈。
「怎麼辦？」他問。
「實話實說唄…」
周茉想了想，拿過他的手機，打了一行字，然後遞給他看——
【媽，很滿意，對方也滿意。我們打算繼續接觸，然後領證，您別操心了。】
江燼看完，嘴角彎了。
「你叫我媽叫得挺順口。」他說。
周茉的臉微微泛紅：「那是以你的口吻，別亂說。」
江燼笑了一聲，把消息發了出去。
對面幾乎是秒回，一連串的語音和文字，滿屏都是「太好了」「媽放心了」「好好處，別著急」「媽不催你們」之類的話。
周茉看著滿屏的消息，突然覺得有點心酸。
可憐天下父母心。
江燼放下手機，看著周茉，目光比剛才柔和了很多。
「謝謝。」他說，聲音很低，低得像是怕被其他人聽到。
周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用謝，江隊。各取所需嘛。」
江燼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端起杯子，又跟她碰了一下。
窗外，淮州的夜色正濃，萬家燈火璀璨。
這家西餐廳的角落裡，兩個被催婚催得頭疼的人，達成了一項荒唐又認真的合作。
他們不知道這個決定會把自己帶向哪裡。
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都覺得——
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淮州放晴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周茉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一條微信消息，發送者：江燼。
【考慮好了嗎？】
周茉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四十三分。
這個人，催命呢？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打算再睡一會兒。但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用有壓力，想好就回我。不想也沒關係，周一上班我不會提。】
周茉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這個人，明明很想知道答案，又偏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她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掉，反覆了好幾次，最後深吸一口氣，發了出去。
【我想好了】
對面幾乎是秒回。
【說】
周茉敲敲打打【要不晚上見面說？】
對面的消息很快彈出來
【想吃什麼？】
周茉想了想，選了一家離兩人都不太遠的餐廳，發了個定位過去。
【七點？】
江燼回的又快又簡潔。
【我去接你】
【好】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簡短的對話結束，周茉把手機扔到一邊，盯著天花板發呆。
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至少……她願意試一試。
反正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離婚。
---
傍晚六點五十，周茉已經換好了衣服。
今天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身是深棕色的燈芯絨長褲，腳上一雙同色系的短靴。頭髮依舊是散著的，發尾微微捲曲，襯得脖頸線條很好看。臉上化了淡妝，唇釉是偏裸粉的顏色，看起來很溫柔。
她站在穿衣鏡前，左右看了看，確認沒問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江燼發來一條消息：【到了】
周茉：【好，我下來】
她拎起包，穿了駝色大衣，關上門，走進電梯。
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鏡面映出她的身影，她看著鏡子裡的人，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要去跟認識一個月的男人談結婚。
這要是被她媽知道了，估計能當場暈過去。
不，她媽要是知道對象是江燼，大概會放鞭炮慶祝。
秦女士已經把江燼夸的「此人只應天上有」了。
周茉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她走出單元門，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路虎。
車窗半開著，江燼坐在駕駛座上，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襯得他的脖頸線條很好看，下頜線利落分明。他的頭髮好像比平時打理得更整齊了一些，額前的碎發往後攏了攏，露出整張輪廓分明的臉。
帥。
周茉在心裡默默給了一個評價。
她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
「等很久了嗎？」她問。
「剛到。」江燼發動車子。
到了餐廳，江燼把菜單遞給她：「你先看看想吃什麼。」
周茉接過菜單，翻了兩頁，隨便點了份牛排和沙拉，就把菜單放下了。江燼也點了差不多的東西，服務員收了菜單，給兩人倒了水，轉身離開。
安靜的角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江燼看著周茉，目光平靜，但周茉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在緊張。
這個發現讓周茉莫名放鬆了一些。
「你想好了？」江燼先開口。
周茉點點頭：「想好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他的眼睛。
「江隊，你的提議，我同意。」
江燼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周茉注意到，他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深潭裡投進了一顆石子，泛起細碎的漣漪。
「但是，」她話鋒一轉，「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這件事不能告訴單位的人，至少現在，不能公開。」
江燼點頭：「同意。」
「第二，我們雖然是……要成為夫妻了，但彼此不能干涉對方的私人生活。你有你的自由，我有我的自由，互不干涉。」
江燼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頭：「可以。」
「第三，」周茉頓了一下，「既然領了證，就要對彼此負責。不能在外面亂搞。」
江燼聽完，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帶著一絲真實的溫度。
「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她點點頭繼續說：「第四條，也是最後一條——如果有一天，一方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另一方要無條件配合離婚，不能糾纏。」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看到江燼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他就恢復了平靜。
「好」他說。
周茉看著他，總覺得這個「好」字，說得有點太快了，快得不像是在認真地答應，更像是……在掩飾什麼。
「還有嗎？」他問。
「暫時就這些。」周茉說，「你呢，你有什麼條件？」
江燼想了想，說：「只有一個。」
「什麼？」
江燼開口：「既然是夫妻，就好好過日子，我不想過得像合租室友。」
周茉沒想太多點點頭，她的心思已經跑向服務員手上的牛排了。
服務員端著餐盤走過來，把牛排和沙拉擺在桌上，又給兩人倒了果汁。
周茉端起果汁，看向江燼。
「江隊，」她說，「合作愉快？」
江燼也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餐廳里迴蕩，像是某種儀式的完成。
「合作愉快，周茉。」江燼嘴角帶著一絲揶揄的笑意。
兩人同時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開始切牛排。
一切都很平靜，很正常，就像兩個同事在下班後吃了一頓普通的晚飯。
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頓飯，改變了什麼。
吃到一半，江燼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眉頭微皺，然後把手機屏幕轉向周茉。
屏幕上是一條微信消息，發送者是「媽媽」。
【阿燼，昨天的相親怎麼樣？對方姑娘你滿意嗎？媽等你消息呢！】
周茉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江燼看著她，眼底有一絲無奈。
「怎麼辦？」他問。
「實話實說唄…」
周茉想了想，拿過他的手機，打了一行字，然後遞給他看——
【媽，很滿意，對方也滿意。我們打算繼續接觸，然後領證，您別操心了。】
江燼看完，嘴角彎了。
「你叫我媽叫得挺順口。」他說。
周茉的臉微微泛紅：「那是以你的口吻，別亂說。」
江燼笑了一聲，把消息發了出去。
對面幾乎是秒回，一連串的語音和文字，滿屏都是「太好了」「媽放心了」「好好處，別著急」「媽不催你們」之類的話。
周茉看著滿屏的消息，突然覺得有點心酸。
可憐天下父母心。
江燼放下手機，看著周茉，目光比剛才柔和了很多。
「謝謝。」他說，聲音很低，低得像是怕被其他人聽到。
周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用謝，江隊。各取所需嘛。」
江燼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端起杯子，又跟她碰了一下。
窗外，淮州的夜色正濃，萬家燈火璀璨。
這家西餐廳的角落裡，兩個被催婚催得頭疼的人，達成了一項荒唐又認真的合作。
他們不知道這個決定會把自己帶向哪裡。
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都覺得——
好像也沒那麼糟糕。